第170章 尘埃落定(2/2)
在沈青凰与裴晏清的雷霆手段下,短短半日,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临江月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江湖组织,摇身一变,成了悬在百官头顶的一把利剑,更成了守护皇室最坚固的盾牌。
……
傍晚,国公府,不,如今该叫准东宫别院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满院的红梅染上了一层金边。
沈青凰坐在石桌旁,正低头翻看着新送来的礼单。
“定远侯府送来百年人参一对,说是给殿下补身子。”
“吏部尚书送来玉如意一柄,说是恭贺殿下与娘娘琴瑟和鸣。”
“还有……”
“扔出去。”
裴晏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放在沈青凰手边,顺势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除了真心实意的,剩下的都扔出去。尤其是那些曾经落井下石,如今又想来烧热灶的。”
沈青凰合上礼单,挑眉看他:“那这府里怕是要空一半了。如今你可是炙手可热的皇长孙,满京城谁不想巴结你?”
“虚名罢了。”裴晏清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心疼道,“今日在大殿上,累着了吧?那王老头最是难缠,你若是嫌烦,明日我让人寻个由头让他告老还乡。”
“他已经被吓破胆了,不足为惧。”沈青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只是在想,如今我们站在了最高处,盯着我们的人只会更多。临江月转为明面,虽是好事,但也成了众矢之的。”
“那又如何?”
裴晏清推着轮椅绕到她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总是藏着三分病气、七分算计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霸道。
“以前我们在暗,是为了自保,不得不藏锋。如今我们在明,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去碾碎一切敢于伸过来的爪子。”
他伸手,轻轻抚平沈青凰眉心的褶皱,“青凰,我说过,这一世,我要给你无上的尊荣。国公府不够,皇长孙妃也不够。我要这天下,再无人敢让你低头,再无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青凰看着他,眼中的寒冰寸寸消融。
前世,她孤身一人,在权力的泥潭里挣扎,最终满身伤痕地死去。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隐忍的弃妇,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愿意陪她疯、陪她杀、陪她颠覆这天下的男人。
“晏清。”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不要什么无上尊荣,也不要万民朝拜。”
裴晏清微微一怔:“那你要什么?”
沈青凰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交融,像是两颗曾经冰冷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我要这朝堂清明,要这家族安宁。我要我想护之人,皆能岁岁平安。至于那些魑魅魍魉……”
她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嘴角却勾起一抹绝艳的笑: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好。”
裴晏清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崭新的令牌,放在沈青凰掌心。
那不是临江月的令牌,而是能够调动东宫六率的虎符。
“刀给你,命也给你。”
裴晏清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在这寒冬的傍晚,比春风还要醉人,“你想杀谁,只需指个方向。剩下的脏活累活,自有夫君代劳。”
沈青凰握紧了那枚虎符,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
此时,白芷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又有些忐忑:“娘娘,殿下!门外……门外陆家那个老太太带着陆寒琛的几个庶子庶女跪着呢,说是知道错了,想求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赏口饭吃。”
“陆家?”
沈青凰眉头微蹙,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名字,“陆寒琛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流放了吗?”
“是流放了,可家里剩下的一家老小没了生计,听说娘娘如今显贵了,便厚着脸皮来了。”白芷愤愤不平道,“云珠正拿着棍子在那拦着呢,说要是脏了国公府的地界,就把他们腿打断!”
沈青凰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
“既然来了,那就去见见吧。”
“青凰?”裴晏清有些不悦,“这种蝼蚁,何须你亲自出面?”
“正是因为成了蝼蚁,才要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门,是他们这辈子跪断了腿也进不来的。”沈青凰回眸,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况且,今日这好日子,总得有点乐子助助兴,不是吗?”
她推起裴晏清的轮椅,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此时风止雪歇,一轮明月高悬。
曾经的屈辱与仇恨,早已化作脚下的尘泥。
前路漫漫,权柄在握。
这盛世繁华,终究是被他们夫妇二人,牢牢地攥在了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