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还是个卖国贼(2/2)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殿下?假的啊!”
沈青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前世你欠我的,今生你欠大周的,咱们今日,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抬起头,看向漫天风雪,声音清冷而决绝:
“陆寒琛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她说得极重,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破碎的金甲片,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陆寒琛跪伏在雪地中,双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满指鲜血。
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地盯着轮椅上的裴晏清,嘶吼道:“我不信!凭什么你是皇长孙?凭什么!一张死人留下的破布,也能定乾坤?我不服!我是滴血验过亲的!我是先皇遗腹子!”
“死鸭子嘴硬。”
云照站在一旁,不屑地嗤笑一声,正欲上前再给他一脚,却被裴晏清抬手制止。
裴晏清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双平日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陆寒琛那张扭曲的脸。他没有暴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你要凭证?”
裴晏清的声音极轻,却在这死寂的太庙广场上清晰可闻。
他微微侧首,看向云照。
云照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枚被锦帕层层包裹的物件,恭敬地递到昭明帝面前的大太监手中。
“呈上来。”昭明帝声音微颤。
大太监不敢怠慢,几乎是小跑着将那物件呈到御前。锦帕揭开,一枚通体温润、内里仿佛有流光涌动的白玉佩静静躺在托盘之中。
那玉佩并非凡品,其上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图案,且那九条龙并非凸起,而是运用了极为罕见的“内雕”技艺,龙身隐于玉髓之中,只有在光照下才会显现张牙舞爪之态。
“这……这是……”
昭明帝瞳孔猛地收缩,颤抖着手拿起那枚玉佩,指腹摩挲过玉佩边缘那一道极细微的缺口,“九转暖玉……这是朕当年亲手挂在大哥脖子上的!这缺口……是朕幼时顽皮,用木剑磕碰出来的……”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若说遗诏还能伪造,但这贴身的、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晓瑕疵的信物,绝无造假的可能!
“不仅如此。”
裴晏清神色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当年先太子妃生产,负责记录起居注的史官曾记下,皇长孙左肩后有一处状似火焰的胎记。这一点,宫中旧档皆可查证。”
说罢,他并未当众宽衣,而是云照上前一步,沉声道:“少主沐浴更衣之时,属下等人皆见过那处胎记!若陛下不信,尽可令宗正寺当场验视!”
“不必了!”
昭明帝紧紧攥着那枚暖玉,眼眶微红,目光复杂地看向裴晏清,“这暖玉乃大哥心爱之物,若非亲子,绝不会传于他手。朕……信了。”
这一声“信了”,便是盖棺定论。
陆寒琛原本还要挣扎的身躯瞬间僵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那我的呢?我的玉佩也是真的!我也验过血!”陆寒琛绝望地咆哮,像是一条疯狗乱咬,“裴晏清!定是你偷了我的身份!是你!”
“你的玉佩?”
一直站在裴晏清身侧未曾言语的沈青凰,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像是冰棱坠地。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并没有直接呈给皇上,而是随手一扬。
“哗啦——”
漫天纸张如同雪花般飘落,不少直接砸在了陆寒琛那张惨白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沈青凰居高临下,凤眸中满是嘲弄,“这是京城‘鬼手张’的亲笔供词。五年前,有人花重金请他仿造一枚皇室玉佩,要求连纹路都要有七分相似。那人,便是你陆寒琛的心腹副将!”
“你胡说!那是污蔑!”陆寒琛下意识地大喊。
“污蔑?”沈青凰随手捡起落在裴晏清膝头的一张纸,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这里还有你收买宫中老嬷嬷,篡改你生母身份文书的凭证;有你贿赂内务府太监,在验亲的水中掺入‘凝血散’的账目往来。”
她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逼得陆寒琛不得不仰视着她。
“陆大将军,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惜啊,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为了这个‘皇子’梦,前后砸进去的银子怕是不下百万两吧?可惜你那点俸禄根本不够,所以……”
沈青凰眼神一凛,猛地将手中最后一份文书狠狠甩在陆寒琛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耳光还要响亮。
“所以你勾结北狄,倒卖军粮,甚至不惜将边防布防图卖给敌国,换取这一身假冒的龙皮!”
“这封密信,是你亲笔所书,印鉴齐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只要北狄助你登基,你便割让燕云十六州!”
轰!
如果说之前的冒充皇嗣只是家丑,那么通敌卖国、割让国土,便是触动了所有大周臣民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