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薪火余烬（2/2）
“光明…我要光明…”
“毁灭…一起毁灭…”
混乱的杂音在祂的“意识”中回荡，让祂无法集中力量，无法有效调动黑暗规则去扑灭那灰色的火焰，更无法去修补囚笼的破损。
“茧”的表面，大道锁链开始松动、错位，甚至有些锁链在灰色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出现裂痕、锈迹！囚笼，出现了漏洞！
“不…不能这样…”黑暗源头感到了久违的…恐惧。祂被困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纪元，等到了挣脱的希望，绝不能毁在一个蝼蚁的“自爆”上！
祂开始疯狂地收缩力量，试图将核心意志与那些“混乱病毒”、“灰色火焰”隔离开来，如同壁虎断尾。但陆青阳的“污染”太深了，已经与祂的底层规则纠缠在一起。剥离“病毒”，就意味着要撕裂自己的一部分规则本源！
这无异于自残！
但祂没有选择。不这样做，整个“茧”都可能从内部被“混乱”瓦解！
“啊啊啊——！”无声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吼在黑暗领域回荡。
“茧”的核心，那团搏动的黑暗，开始剧烈地自我分裂、自我切割！一部分相对“纯净”的黑暗被强行剥离出来，凝聚成一小团，试图向着囚笼的裂缝、向着门外逃逸！而剩下的大部分，那些被“污染”、被“混乱”纠缠的部分，则被祂如同切除肿瘤般，狠心“舍弃”！
被舍弃的部分，立刻被灰色火焰席卷、吞噬、同化，变成了一团不断翻滚、颜色斑驳、气息混乱的“混沌物质”。这团物质中，有黑暗，有归墟，有仙道，有万道树，有无数纪元败者的怨念，有陆青阳最后的意志碎片…它们彼此冲突，又诡异地“共存”着，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小的、混乱的“奇点”。
而那一小团试图逃逸的“纯净黑暗”，则如同受伤的毒蛇，仓皇地钻向囚笼的裂缝，钻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黑暗之门！
门外，月婵等人刚刚解决掉最后两位至尊，就感觉到门内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剥离”与“逃逸”的波动！
“它要跑！”无始脸色一变。
“绝不能让它逃了！”圣体怒吼，就要冲向那扇门。
“等等！”月婵忽然拦住他，美眸死死盯着那扇门，以及门上越来越大的裂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青阳…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
“轰隆！！！”
黑暗之门，连同后面隐约可见的“茧”之囚笼虚影，猛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坍塌！
无穷的黑暗，混杂着灰白色的混乱光芒，斑驳的混沌色彩，还有无数尖锐的、痛苦的、怨毒的嘶鸣，全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向着爆炸中心的那一点…疯狂地拉扯、压缩、吞噬！
门，碎了。
“茧”的虚影，也碎了。
爆炸的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漆黑与灰白交织的、缓缓旋转的…“点”。
那个“点”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月婵四人都感到心悸的引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爆炸残留的一切能量、物质、乃至…空间与时间！帝关所在的这片古老大陆边缘，大片的土地、山峦、甚至法则，都被无形之力扯碎，化作流光被吸入那个“点”中！
“那是…”狠人瞳孔微缩。
“青阳…”月婵泪水滑落，她能感觉到，那个“点”的中心，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那是陆青阳！但他此刻的状态…混乱到了极致，也虚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点”中恐怖的混沌力量彻底湮灭，或者…被那逃逸的一小团“纯净黑暗”反扑吞噬。
而那一小团“纯净黑暗”，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细线，趁着混乱，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无始当机立断，混沌钟锁定那黑色细线残留的空间波动，就要追击。
“先救人！”圣体吼道，指向那个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点”。
那个“点”在吞噬了足够的能量和物质后，旋转速度开始减缓，体积也在微微膨胀，颜色从漆黑与灰白交织，逐渐变得…混沌，变得…像是宇宙初开时的那种混沌。而在混沌的中心，那丝属于陆青阳的灵魂波动，正在与另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无数纪元败者怨念的集体意识…艰难地融合、对抗。
他似乎在…尝试掌控这个由他引爆、由黑暗源头部分躯体、由无数混乱力量、由灰色种子…共同构成的…混沌奇点！
“他…在尝试…开辟…‘内宇宙’？”无始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了某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禁忌可能。
“以身为种，纳万道为炉，熔炼混沌，开辟内景乾坤…”狠人低语，眼中也露出震撼，“他疯了…这是找死！”
“但他没得选。”月婵擦干眼泪，仙道本源再次燃烧，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混沌奇点，“要么掌控它，要么被它吞噬，或者…被逃走的黑暗源头残念回头吞噬！我们必须帮他！”
圣体、无始、狠人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四人顶着那恐怖的吞噬引力，将自身最精纯的本源力量，化作四道洪流，注入那混沌奇点之中，试图帮助其中那丝微弱的灵魂波动，稳定这个新生的、混乱的、充满不确定性的…
“世界雏形”。
而在无人知晓的维度，那一小团逃逸的“纯净黑暗”，撕开层层空间，最终坠入了一片冰冷、死寂、破碎的废墟之中。
这里，漂浮着断裂的仙宫，腐朽的星骸，干涸的血河，以及…无数残破的、沾染着黑血的青铜碎片。
黑暗蠕动，发出怨毒而虚弱的低语：
“蝼蚁…坏我大事…待我恢复…必让你等…永世沉沦…”
“还有…那个地方…必须…尽快…找到…钥匙…”
祂的意念，投向废墟更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更加庞大、更加残破、几乎只剩下基座的…青铜巨门轮廓。
门扉紧闭，沾染着暗沉的血污，散发着比祂更加古老、更加绝望的气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