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和空气斗智斗勇（2/2）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没有丝毫散开迹象的云雾。<\/p>

那种无力感，比饥饿更让人绝望。<\/p>

“看来......是我想错了。”<\/p>

陆凡喃喃自语。<\/p>

他虽然没见过神仙，但也听过戏文。<\/p>

戏文里说，仙家收徒，讲究个缘法。<\/p>

有缘者，千里来相会；无缘者，对面不相识。<\/p>

他都走到这儿了，都快把这麒麟崖给翻遍了，那玉虚宫的大门还是紧闭着，连个引路的人都没有。<\/p>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p>

人家不收。<\/p>

人家看不上他这个凡夫俗子。<\/p>

陆凡低下头，看着自已那双早已磨穿了底，露出发紫脚趾的布鞋。<\/p>

又看了看自已这双满是冻疮，粗糙不堪的手。<\/p>

是啊。<\/p>

他是个什么东西？<\/p>

一个在朝歌城里跟乞丐抢食的野种，一个在乱世里摸爬滚打的郎中。<\/p>

凭着那点微末的善心，凭着那点不自量力的宏愿，就想叩开这万山之祖的大门？<\/p>

就想让那高高在上的圣人青眼相加？<\/p>

“太把自已当回事了啊......”<\/p>

陆凡自嘲地笑了笑。<\/p>

他想起之前在那山道上遇到的那具尸体。<\/p>

那个人，大概也是来求仙的吧？<\/p>

也许比他更诚心，也许比他更有毅力。<\/p>

结果呢？<\/p>

还不是冻死在这风雪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只落得个被一件破衣服盖住脸的下场。<\/p>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p>

要想救人，要想救世。<\/p>

只有一条路！<\/p>

“我不能死在这儿。”<\/p>

陆凡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起来。<\/p>

他用力地搓了搓早已失去知觉的脸颊，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直到那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p>

“我若是死在这儿，那朝歌城里那些等着我回去的孩子怎么办？”<\/p>

“那西岐城外那些还没治好的病人怎么办？”<\/p>

“求道是为了救人，若是把自个儿这条命搭进去，那就是本末倒置了。”<\/p>

“神仙不收我，那是神仙的事。”<\/p>

“我不能因为神仙不收，就自个儿把自个儿给作践死了。”<\/p>

“而且，这世上也不知有昆仑一处有仙人。”<\/p>

“听说那东海之上有蓬莱仙岛，岛上多有得道真仙，不问世事，逍遥自在。”<\/p>

“还有那终南山，之前在朝歌城里见过的那个云中子道长，不就是终南山的炼气士吗？”<\/p>

“那位道长既然能看出宫中有妖，还敢献剑镇妖，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p>

“还有那名山大川里，不知藏着多少隐世的高人。”<\/p>

“既然昆仑山的门槛高，我迈不进去。”<\/p>

“那我就换个地儿试试。”<\/p>

“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三界，还没个肯教我本事的地方！”<\/p>

陆凡扶着那棵老松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p>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高不可攀的云雾深处。<\/p>

那里头，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p>

他没有怨恨，也没有像那些戏文里的书生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或者指天骂地。<\/p>

他很平静地整理了一下那破烂的衣襟，然后对着那个方向，拱了拱手。<\/p>

“既然此地无缘，那便不强求了。”<\/p>

“叨扰了。”<\/p>

说完这三个字，陆凡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借着那雪地里残留的脚印，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下挪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