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七窍玲珑心（1/2）

深秋的傍晚。<\/p>

陆凡在城里的药铺抓药，忽然看见几个从朝歌逃难来的商客，坐在门槛上抱头痛哭。<\/p>

那哭声撕心裂肺，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p>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有人上前询问。<\/p>

那商客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灰土搅在一起。<\/p>

“比干......亚相比干大人......没了！”<\/p>

“啊？！”<\/p>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p>

比干是谁？<\/p>

那是纣王的亲叔叔，是殷商的顶梁柱，是天下闻名的圣人！<\/p>

听说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最是公正无私。<\/p>

“怎么没的？是病故了？”<\/p>

“不是......”<\/p>

那商客捶着胸口，哭得快要背过气去。<\/p>

“是被那妖妃妲已害死的！”<\/p>

“那妲已装病，说是心口疼，非要吃一片七窍玲珑心做药引子。”<\/p>

“那昏君......那昏君竟然真的下旨，让比干大人挖心！”<\/p>

“挖心啊！”<\/p>

“就在那大殿之上，比干大人自已拿着刀，剖开了肚子，把心摘了出来，扔在了地上，也没流血，走出宫门......”<\/p>

“后来呢？后来呢？”众人急切地问。<\/p>

“后来......听说比干大人遇到个卖空心菜的妇人，问了一句人若无心如何，那妇人说人若无心即死，比干大人大叫一声，血喷了一地，就那么死了......”<\/p>

陆凡站在人群外头，也有点发愣。<\/p>

挖心。<\/p>

那是得多狠的心肠，才能干出这种事来？<\/p>

那是亲叔叔啊！<\/p>

是保了成汤几十年的忠臣啊！<\/p>

“没救了。”<\/p>

陆凡摇了摇头。<\/p>

“这殷商......没救了。”<\/p>

......<\/p>

那个冬天，格外漫长。<\/p>

西伯侯姬昌病了。<\/p>

他虽然回了西岐，虽然请了姜子牙，但他心里的苦，谁也替不了。<\/p>

他吃了儿子的肉。<\/p>

他看着忠臣被挖心。<\/p>

他看着这天下一步步走向深渊。<\/p>

陆凡在城里，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p>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p>

终于，在来年开春的时候。<\/p>

丧钟响了。<\/p>

城里的百姓，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出了家门。<\/p>

大家默默地跪在地上，朝着侯府的方向磕头。<\/p>

那一天，西岐城里挂满了白幡。<\/p>

那是真正的举国同悲。<\/p>

陆凡站在街角，看着那一队队披麻戴孝的士兵，看着那些哭得晕厥过去的老人。<\/p>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p>

那个忍辱负重，画地为牢，为了保全百姓而咽下杀子之仇的老人，走了。<\/p>

他这一辈子，都在忍。<\/p>

忍到死，也没能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p>

没过几日，新君继位。<\/p>

世子姬发，在姜子牙和一众文武的拥戴下，承袭了爵位，号称武王。<\/p>

和姬昌的温润内敛不同，姬发很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p>

姬昌是守成之君，是仁者。<\/p>

而姬发......<\/p>

陆凡看着那位年轻的君主腰间佩戴的长剑。<\/p>

那是开创之君，是武者。<\/p>

他不会再忍了。<\/p>

那杀父之仇，杀兄之恨，还有这天下万民的怨气，都在逼着他拔出那把剑。<\/p>

西岐城里的风向变了。<\/p>

不再是那种温吞吞的过日子。<\/p>

城外的校场上，日夜传来操练兵马的喊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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