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可有出路？（1/1）

林凡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莫名小牌，那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在关键时刻，两次救他于必死之境？这个疑问在他昏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淹没。

林凡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左肩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酸软和无力，仿佛那半边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经脉之中，灵力枯竭带来的空虚感和魔气侵蚀后遗留的隐痛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伤痛。燃烧生命本源的后果开始全面显现，那是从根基处透出的虚弱，灵魂仿佛都轻了几分，飘飘荡荡，难以附着在这具残破的躯壳上。

唯有掌心紧握的圣晶，不断传来一丝丝温润平和的能量，如同最细小的溪流，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吊住他最后一缕清明。圣晶本身的光芒也变得极为内敛，只在他手心处氤氲着一团淡淡的湛蓝光晕，仿佛也因消耗过度而陷入了沉睡。

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沿着来时的方向挪动。身后的洞窟中心，那重获新生的“水脉之心”散发着柔和的湛蓝光辉，将周围的景象映照得清晰了些许。没有了疯狂舞动的触须和翻滚的毒雾，这片曾经的可怖魔窟，显露出了它原本宏大而寂寥的地质面貌。只是地面上、岩壁上，依旧残留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秽沉积物，如同丑陋的伤疤，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历的漫长侵蚀。

空气中的魔气浓度已经大幅降低，但并未完全消失。那些沉积物本身，以及空气中游离的、失去了源头却依旧顽固的污秽气息，依旧对重伤的林凡构成威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强撑着维持一层薄薄的水元灵光护体。汐姐一丝微弱的、却无比轻松的意念传来：“小凡，这水晶灵族乃是我水族之光，邀请他们来我碧波潭”“怎么做？请汐姐助我”林凡话音刚落，随后，青元世界，虚影在林凡身后浮现而出，赤足蓝裙女子身影飘渺而出，随后她的意念之音在整个空间回荡：“全体水晶灵族，听令，吾乃水灵之心，尔等还不现身？速来相见”下一刻，出现了让林凡震惊的一幕——洞窟四方的岩壁深处，忽有细碎的蓝光接连闪烁，初时如星子落于幽壑，转瞬便连缀成流萤之潮，从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暗红色瘢痕缝隙里，悠悠飘出。

那是数不尽的水晶灵族，小者如指尖琉璃珠，大者不过巴掌长短，通体澄澈如湛蓝宝石，周身萦绕着与水脉之心同源的清辉，只是光芒或明或暗，不少灵族的晶身之上，还留着淡淡的灰黑印记，显是被魔气所伤，萎靡不振。

它们本是藏于岩壁水脉深处，避魔祸许久，此刻闻汐姐的意念之音，如聆祖训，竟无半分迟疑，蜂拥着朝水脉之心的方向而来。前行之间，弱小的灵族相互依偎，稍强些的则绕着同伴游弋，晶身相触时，会漾开细碎的清光，似在传递彼此的气息。

不过数息，洞窟之中便飘满了这莹莹蓝光，万千水晶灵族围聚在水脉之心旁，晶身轻颤，竟齐齐朝着汐姐的虚影躬身行礼，虽无声息，那股虔诚与敬畏，却凝于虚空，连空气中残存的污秽魔气，都似被这股纯粹的水灵之力逼退了几分。

汐姐赤足踏于虚空，蓝裙随清辉轻扬，她的意念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祸暂解，水脉重光，尔等既为水族分支，便随我归碧波潭，休养生息，共护水灵一脉。”

话音落，水脉之心骤然爆发出一圈柔和的蓝芒，将所有水晶灵族尽数笼罩其中，那些灵族似是知晓前路，纷纷敛了自身光芒，化作点点蓝光，融入水脉之心的光辉里，竟似与这方重焕生机的水脉，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结。

林凡扶着岩壁，看得目瞪口呆，他只知汐姐乃上古水灵化形，却不知其竟有如此威能，能号令这隐于洞窟的水晶灵族。而掌心的圣晶，似是感受到水脉之心的力量，那团内敛的湛蓝光晕，竟微微亮了几分，传入经脉的温润能量，也稠了些许。

就在这时，汐姐的意念落于他的识海，带着一丝笑意：“小凡，此番不仅解了魔窟之危，更得了一众水晶灵族助力，碧波潭添新翼，你这小家伙，倒也算立了大功。只是你此刻伤势过重，莫要再强撑，随我借水脉之心的力量，稍作调息。”

林凡心中一暖，正欲应声，忽觉身后的岩壁，竟传来一丝极淡的震动，那震动微不可察，却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提了起来。林凡循声望去，那里，蓝色光晕流转，光晕渐散，一道通体蓝色晶石镶嵌的白裙少女凭空出现那少女身量纤纤，白裙似凝晨霜，裙裾与袖摆间嵌满棱面蓝晶，随身形轻晃，漾出细碎的水光，竟与水晶灵族、水脉之心的清辉同源，却又多了几分灵动的生息。她发间束着一缕蓝晶流苏，赤着的双足踏在虚空，竟无半分尘埃，周身萦绕的灵光柔和却凝练，不似汐姐那般带着上古灵韵的威严，反倒像山涧清泉，清冽又温润。

少女抬眸时，眸光如湛蓝宝石般澄澈，视线扫过汐姐的虚影，又落向林凡，眉尖微蹙，似是察觉到林凡身上的重伤与残存的魔气，樱唇轻启，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恭敬：“见过水灵祖尊。”

汐姐的虚影微微颔首，意念之音温和却含着几分讶异：“你乃水晶灵族的晶主？竟已修出人身，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了数百年。”

晶主少女微微躬身，白裙轻垂：“托祖尊福泽，水脉未绝，族中本源尚存，才得借水脉之力凝就人身。只是魔祸侵蚀太甚，族中子弟折损过半，余下也多有伤势，若非祖尊唤召，恐还需匿于岩脉深处，不知岁月。”

她说着，视线再落向林凡开口道：“这位小友不顾己身，身负重伤，以自身之力净化水脉、驱散魔瘴，救我水晶灵族于危亡，此恩，我灵族铭记在心间。”

言罢，她抬手轻挥，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无瑕的蓝晶从袖中飘出，晶身流转着浓郁却平和的水灵之力，缓缓落向林凡面前：“此乃我族的凝水晶核，能滋养经脉、涤荡残魔，助小友稳住伤势，聊表谢意。”

林凡看着那枚凝水晶核，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经脉中因枯竭与魔蚀带来的隐痛竟微微舒缓，他正欲推辞，汐姐的意念已落于识海：“小凡，收下吧，这是水晶灵族的心意，此晶核对你此刻的伤势大有裨益，且借它之力，你也能更快恢复。”

林凡闻言，抬手接过凝水晶核，入手微凉，一股比圣晶更醇厚的水灵之力瞬间涌入掌心，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似被春雨滋润，残存的魔瘴也如冰雪遇阳，缓缓消融。

而就在晶核入手的刹那，林凡胸口的那枚莫名小牌，竟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青芒，从牌身深处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晶主少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尖微挑，眸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转向汐姐：“禀祖尊，水脉之心重焕生机，此地残留的魔瘴虽弱，却仍需时日净化，我愿留守在此处，待魔瘴尽除，再率全族前往碧波潭归宗，不知祖尊意下如何？”

汐姐颔首应允，意念中带着赞许：“甚好，便依你所言。”白裙少女微微颔首：“祖尊，吾名沧月”。汐姐抬手一指林凡：“沧月，这是林凡，青元之主”沧月闻言向林凡拜道：“谢凡主大人救我全体水晶灵族于危难”林凡点头道：“沧月，我在这里已耽误日久，这里可另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