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净化魔种（1/2）

林凡的意识像是沉入了冰冷、粘稠的深海。无边的黑暗与痛苦包裹着林凡，左肩的伤口火烧火燎，魔气如同跗骨之蛆，沿着经脉向心脉侵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燃烧生命本源的虚弱感更是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几乎就此沉沦，不再醒来。

但胸膛处，一点温暖始终不灭。

那是圣晶。

那枚被他掷出、又被守护者残念点亮的圣晶，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心口上方寸许，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湛蓝光辉。这光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净澈与生机，如同母亲温暖的手，轻轻抚慰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濒临溃散的意识。光辉渗入他的皮肤，所过之处，狂暴侵蚀的魔气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中和、净化。那温暖的力量甚至开始缓慢滋养他枯竭的经脉，修复着燃烧本源带来的可怕亏空。

更重要的是，圣晶的光芒与笼罩这片区域的、来自镇海石和守护者遗骸的光幕，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林凡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一汪温润的灵泉之中，虽然身体依旧疼痛虚弱，但那股令人绝望的侵蚀和神魂层面的冰冷恶意，被极大地隔绝在外了。

“咳咳……”林凡咳出几口带着暗红污秽的淤血，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重若千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剧痛的神经。

“小凡。”汐姐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你现在伤得太重了，魔气侵入肺腑，本源亦损。多亏了圣晶共鸣，引动了此地残存的最后一丝‘净海源光’，暂时护住了你，也压制了外界的魔气。但……这只是暂时的。”

林凡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四周。他正躺在几具晶化遗骸的中央。这些遗骸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容貌，身躯大半与地面晶石同化，只留下模糊的人形轮廓，保持着盘坐或侧卧的姿势，面朝着中心那枚悬浮的圣晶，也面朝着外侧那恐怖的心脏与魔源。他们的姿态，透着一种沉默的、永恒的守护与悲壮。

而在他们上方，那块磨盘大小的镇海石静静悬浮。它表面的水波纹路大部分被暗红污秽覆盖，如同生了锈的古镜，但此刻，在圣晶光芒的呼应下，那些未被完全侵蚀的区域，正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青灰色光晕，构成了这片不足三丈方圆的、相对安全的“光罩”。光罩外，无数暗红色的触须如同躁动的蛇群，疯狂地抽打、冲撞着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荡漾，涟漪阵阵，但光幕始终坚韧地存在着，将污秽与恶意牢牢阻隔在外。

那团纯粹的黑暗魔源，悬浮在巨大的晶石心脏核心，似乎暂时停止了剧烈的翻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实质的冰锥，始终钉在林凡的背心。它能感觉到魔源的愤怒与一丝……忌惮？忌惮这残存的光幕，还是忌惮圣晶与镇海石产生的共鸣？

“暂时安全……但也只是困守此地。”林凡声音沙哑，忍着剧痛，缓慢运转起混沌造化诀，配合圣晶的净化之力，一点点逼出体内残存的魔气，同时汲取着光罩内那稀薄却无比精纯的“净海源光”恢复灵力。“汐姐，外面那东西……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这光罩，能撑多久？”

汐姐沉默了片刻，意念波动传递出凝重之意：“小凡，镇海石本源被侵蚀太甚，这几具遗骸中的守护残念，也在漫长岁月中消耗殆尽。方才点醒圣晶，已是回光返照。这‘净海源光’庇护所，全靠我水族圣晶作为引子，勉强维系着镇海石最后一点本源不散，以及几位先辈最后的执念共鸣。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一旦圣晶力量耗尽，或者外面那魔源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光幕必破。”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内视己身，伤势严重得超乎想象。经脉多处破损，灵力近乎枯竭，本源燃烧带来的根基损伤更是需要漫长时间和天材地宝才能弥补。左肩的伤口虽然被圣晶光辉压制住了魔气蔓延，但深可见骨，几乎废掉了一条手臂。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魔源，就算光幕破开，随便几条触须都能要了他的命。

绝境，依然是绝境。只不过从立刻毙命，变成了缓慢倒计时的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虚弱、仿佛随时会飘散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并非通过识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意念共鸣：

“后来者……持有圣晶的……人族……”

林凡精神一振，是那镇海石，还是……他看向身旁最近的一具晶化遗骸。那遗骸微微面朝他的方向，轮廓模糊，但林凡能感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正从那遗骸中传来。

“前辈！”林凡在心中回应，带着敬意与急切。

“时间……不多了……”那苍老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吾等……残念将散……镇海石……本源亦将枯竭……那魔源来自……‘蚀渊之种’……已与‘水脉之心’共生……强行剥离……心脉俱毁……此界水脉……亦将崩溃……”

蚀渊之种？水脉之心？林凡现在才明了。那团纯粹的黑暗，原来名为“蚀渊之种”，是魔气的真正源头核心。而那巨大的、被侵蚀的“晶石心脏”，竟然是这片水脉节点的核心精华所化，名为“水脉之心”！难怪魔气能通过它泵送到整个水脉！两者已经深度共生，强行摧毁魔源，很可能导致水脉之心也随之崩溃，届时失去核心的水脉将彻底死亡、暴走，引发的灾难恐怕比魔气侵蚀更可怕。

“前辈…..有没办法吗？”林凡沉声道

“有……”那苍老意念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你手上之物……乃传承自上古的我水族圣物……蕴含……净化本源……与‘净海源光’同源……用它可引动……水脉之心……残存灵性……”

“以圣晶为引……以我等残存之念为桥……以你之身为器……沟通水脉之心深处……那未曾完全泯灭的……一点真灵……”

“内外交攻……里应外合……以圣晶净化之力……洗涤那魔种……将‘蚀渊之种’…缓慢剥离、净化……”

“此法凶险……你需以心神……乃至魂魄……深入水脉之心核心……直面魔种侵蚀……稍有不慎……魂飞魄散……永堕魔渊……且需强大灵力支撑……你如今……”

苍老意念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林凡现在重伤濒死，灵力枯竭，神魂受损，去做这件需要深入魔源核心、直面最纯粹邪恶的事情，无异于送死，而且是神魂俱灭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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