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初入玄冰城(2/2)
在几人议论声中,云鲸飞舟缓缓降落在城西一处宽阔的、由坚冰砌成的平台上。平台边缘停靠着各式各样的飞舟、雪橇车,忙碌异常。一行人刚下飞舟,凛冽如刀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冰灵之气,让除了林凡和柳清音之外的小玖、小石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运转灵力护体。
“可是万象楼总楼特使,林大师当前?”一位身着厚实银狐裘、面庞红润、笑容可掬的胖老者带着几名伙计迎了上来,未语先笑,声音洪亮,竟将四周寒风呼啸都压下去几分,“在下万象楼玄冰城分楼掌柜,钱富有。奉总楼白玉京公子之命,在此恭候林大师、柳仙子、玖姑娘、石兄弟大驾!一路辛苦,快请快请,车驾已备好,咱们先去‘暖雪别院’歇息,那地儿是咱们楼里最好的客舍,保证暖和舒适”
钱富有掌柜修为不弱,已达金丹中期,一身灵力圆融,显然他所修功法很适应此地环境。他目光扫过林凡几人,尤其在林凡身上停顿一瞬,笑容更加热情,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好奇。显然,他早已收到总楼煜王白玉京密令,知晓这位“林大师”身份非同一般,不仅是特聘供奉,更可能与皇室有关。
“有劳钱掌柜。”林凡拱手还礼,一行人登上钱富有准备的、由四头覆盖着厚厚白色长毛、形似牦牛却头生独角的“踏雪兽”拉着的宽大暖厢车。车厢内布置奢华,铺着厚厚的雪狼皮,中间固定着散发温暖热力的赤红火玉,驱散了外界的酷寒。
车队驶离迎冰台,进入玄冰城街道。城内比高空俯瞰更加热闹,街道宽阔,以巨大的冰砖铺就,显然处理过,并不滑腻,两侧建筑大多低矮敦实,墙壁极厚,窗户窄小,多挂着厚重的皮帘或冰晶帘。店铺招牌也多是直接在冰墙上雕刻而出,或悬挂着兽骨、冰凌制成的标识,充满粗犷的北域风情。
街上行人装束各异,有裹着厚厚兽皮、气息剽悍的本地猎户与淘冰客(专门在冰原、冰川中寻找灵材的修士),有身着统一服饰、神情冷肃的玄冰城卫队,也有不少明显来自域外的修士,其中一些人衣着单薄却神色自若,显然修为高深或有特殊法宝护体。空气里混杂着烤肉的焦香、烈酒的辛辣、冰晶的清冷,以及一种淡淡的、来自无数冰属性灵材的独特气息。
“破冰节持续七日,今日是第四日,最热闹的时候。”钱富有坐在车厢前部,热情地介绍着,“这节日原是庆贺熬过最严酷的‘永夜期’,祈求接下来一年冰原安泰、开采顺利。如今倒成了北冥海最大的交易与庆典之时。各地商队、寻宝客、猎荒者汇聚,好东西不少,但鱼龙混杂,几位贵客若是想逛逛,还需多加小心。”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尤其是林大师,您如今名声在外,又是总楼特使,恐怕已被不少有心人盯上。这玄冰城,名义上由‘玄冥宗’管辖,但暗地里势力错综复杂,悬空山、北海妖族、乃至一些中州大族的触角都伸得很长。城主‘冰魄仙子’是玄冥宗长老,其人……深不可测,最好莫要轻易招惹。”
“多谢钱掌柜提醒”林凡点头,将目光投向窗外。街道远处,那座高达百丈、宛如一柄冰剑直刺苍穹的玄冰塔,在稀疏的建筑中格外显眼。塔顶似乎有微光流转,与整座城的阵法隐隐呼应。
“那是玄冰塔?”林凡问。
钱富有脸上笑容微敛,点了点头:“正是。玄冰城核心,护城大阵中枢,也是城主冰魄仙子清修之地。塔下连接着咱们北域一条数一数二的巨大玄阴灵脉,等闲不得靠近。”
就在车队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时,林凡心中警兆忽生!,前方巷口转角处,透着一股阴冷的恶意灵力波动,极其隐晦异常,
几乎同时,拉车的四头踏雪兽突然齐声发出惊恐的嘶鸣,人立而起,躁动不安!它们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巷口,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大恐怖。
“怎么回事?!”车夫拼命拉扯缰绳,钱富有也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有东西。”柳清音的手已按在剑柄上,清冷的眸中剑意凝聚。
林凡双眼微眯,在他的“视界”中,前方巷口看似空荡,实则空气里弥漫着无数细微到极点的、近乎无形的冰晶粉尘,这些粉尘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操控,排列成冰魄迷魂阵的简化阵纹,二者叠加的能量阈值恰好卡在护城大阵的巡检盲区,触发即毁,难以追踪源头。
“是‘玄阴瘴’和‘冰魄迷魂阵’的简化组合,借助了地脉潮汐的波动,临时布置,触发即毁,难以追踪源头。”青元世界星辰树影晃动,林凡瞬间分析出结果,心中凛然。对方不仅吃透了玄冰城的地脉规律,更精准利用了护城大阵抽取灵脉能量的间隙窗口,让这陷阱的灵力波动完美隐匿,这绝非普通劫匪或偶然冲突,而是一次精心策划、利用环境制造的“意外”!
“停车!”林凡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瞬间抚平了车夫和踏雪兽的部分恐慌。
他推开车门,一步踏出车厢,站在冰街之上。寒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大师,危险!”钱富有急道,就要跟上。他探手入怀,指尖已触碰到万象楼分号的护楼令牌,试图催动令牌自带的防御阵法,却发现周遭灵力被一股隐蔽灵力搅乱,令牌微光刚起便瞬间黯淡——对方的阵法竟能压制他同属冰系的防御法器。
“各位,待在车里,开启防护。”林凡头也不回,目光锁死前方,他掌心悄然浮现一丝五行混沌灵气,五行流转,尤其是水行之力,在玄水灵佩的微微清凉意蕴加持下,变得格外沉静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