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静室密谈（2/2）

林凡坐在那里，指尖传来的凉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那些曾经以为的“巧合”与“机缘”，此刻在白玉京的话语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从东域山村到天机城，从悬空山截杀到碧波渊血战，原来每一步都有人在暗处注视、布局，甚至……以寿元为代价推衍他的轨迹。

“破局关键……天命之子……”林凡低声重复这两个词，声音在层层禁制包裹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殿下，我不信命。”

白玉京没有反驳，反而微微颔首：“师尊也不信。所以他才要耗尽寿元，从万千命运支流中，找出那‘一线可能’。林凡，你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你是被一群人用命推算出来、用命去赌的那个‘可能’。”

玉扇在白玉京指间缓缓转动，他继续道：“万象学宫之所以存在，天衍宗之所以倾力培养推衍一道的弟子，皆因万年前那场几乎埋葬整个苍梧界的‘天倾之战’。”

“天倾之战？”林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词。

“不错。”白玉京神情肃穆，“万年前，苍梧界本无四域中州之分，乃是一整块浩瀚大陆，道统昌盛，百家争鸣。直至域外天魔降世，以‘璇玑殿’为爪牙，欲炼化此界为薪柴，供养其所谓‘上界’。那一战，打得山河破碎，天道崩殂。最终虽将天魔驱逐，封印了连通域外的通道，但苍梧界也因此四分五裂，化为如今格局。而最大的代价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是承载着此界根本道则的‘五行本源’，在战中散落、受损，甚至……被污染。”

林凡瞳孔骤缩，猛然想起碧波渊中那被污染的汐瑶本体，想起黑潮盟欲献祭整个碧波渊开启的通道，想起璇玑殿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悬空山……就是当年天魔留下的钉子？”林凡沉声问道。

“更准确地说，是叛徒。”白玉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年大战，有部分本土修士被域外天魔蛊惑，甘为走狗。战后这些人潜伏下来，成立了黑煞宗，盘距悬空山，万年来一直试图解封通道，迎接所谓‘上界’重临。而他们的手段之一，就是寻找、污染、乃至献祭散落的五行本源。”

“所以碧波渊的‘渊中之物’，流沙古城可能存在的‘艮土精金，乃至更多未知之地的五行本源，都是他们的目标？”林凡迅速将线索串联。

“正是。”白玉京点头，“而你，林凡，你以混沌金丹为基，开辟体内世界，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不是掠夺本源，而是滋养、重构、演化。你的青元世界若成，或许能补全、甚至净化那些受损的本源。这，就是你被师尊视为‘破局关键’的原因。”

真相如冰山浮出水面，庞大而冰冷。

林凡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殿下告诉我这些，是需要我做什么？”

白玉京直视他的眼睛：“师尊以寿元为代价推衍出的，不仅仅是你的方位，还有一个模糊的时间节点——‘五行重聚，混沌初开’之时，将是下一次天地剧变之始。而那个节点，正在逼近。我们需要你尽快成长，需要你体内的青元世界真正成型，需要你……找到并守护散落的五行本源，阻止璇玑殿的阴谋。”

“为何是我？”林凡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苍梧界英才辈出，天衍宗底蕴深厚，为何要将希望押在我一个金丹修士身上？”

“因为只有你走通了这条路。”白玉京的回答斩钉截铁，“万年来，尝试走‘内世界’之路的修士不是没有，但皆因无法平衡五行、演化混沌而失败。你是唯一一个，在金丹期就开辟出真实世界雏形的人。这不是天赋，这是……道途的唯一性。”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窗边，望向窗外雾星岛朦胧的夜景：“林凡，我知道这很沉重。将一界存亡系于一人之肩，本就是荒谬之事。师尊也常说，推衍所见只是可能，未来如何，终究要靠人去争取。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背负什么，而是希望你明白——”

白玉京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月白常服上，竟有几分悲壮的意味：“你不是棋子。你是执棋者之一。只是这盘棋太大，赌注是整个苍梧界。而我们……是你的同道。”

静室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林凡眼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我需要知道更多。”林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关于散落的五行本源，关于璇玑殿的势力分布，关于你们……万象学宫和天衍宗能提供什么支持，以及，我接下来该去哪里。”

白玉京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卸下重负的释然：“林凡，皇妹既然暂以无恙，且随我入京，长风师叔一直念叨着你呢”林凡压下道基反噬的痛楚，对白玉京道：“殿下，公主咒印已拔，还需要绝对静养，且必须留在拥有特殊五行灵气的环境中至少一月。目前，只有我的青元世界能够提供。殿下，我与同伴愿护送公主安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