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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下马威?谁给谁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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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郡钱府。

奢华的厅堂之内,灯火通明。

家主钱德海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两个温润的玉球。

他的下方,坐着十几个气息彪悍之人,正是东海十二坞中几位有头有脸的海盗头目。

“消息已经确认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那个李万年,接了请柬,说会准时赴宴。”

此言一出,厅内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他真敢来?莫不是有诈?”一个瘦小枯干,眼神阴鸷的头目说道。

“哼,我看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拍着桌子,

“在沧州那地方打了几个胜仗,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里可是东海郡!是咱们的地盘!”

钱德海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听着手下这些人的讨论。

刀疤汉子继续说道:

“管他是有诈还是狂妄,只要他敢踏进东海郡的地界,那就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

“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

“说得对!”众人纷纷附和,“到了咱们的地盘,他带再多人来也是送死!”

钱德海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诸位稍安勿躁。”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李万年手下那十万大军,都已经被朝廷调往北境边关协防。”

“他留在沧州和东莱的兵马,加起来不过两万余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而且,此次赴宴,他最多带上千百个亲卫,这么点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钱家主说的是!”一个头目谄媚地笑道,“我听说,您为了这次大会,可是做足了准备。”

钱德海的笑容更深了:

“为了迎接贵客,自然不能怠慢。”

“我钱家养的五千护院家丁,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

“另外,郡守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他手下的三千郡兵,随时可以听从调遣。”

他看着众人,抛出一个更具分量的消息:

“不止如此,这些年,我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如今,我手中能动用的兵力,已不下四万之众。城内城外,都已布下天罗地网。”

四万!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海盗头目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钱德海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钱家有钱有势,却没想到其实力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步。

“有钱家主这四万大军在,那李万年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何止是难飞!只要他敢来,就叫他有来无回!”

“到时候,他手下的那些兵马群龙无首,东莱郡还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他手下的势力,正好可以由我们来接手!”

众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万年授首,他们瓜分东莱郡的场景。

钱德海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跟着他钱家,就能获得无尽的财富和权力。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李万年在东莱推行新政,清查田亩,一体纳粮,还要整顿水师,清扫匪寇。”

“这,是在断我们的根,砸我们的饭碗!”

“我们绝不能容忍!”

“诸位,这次商盟大会,就是我们给他准备的断头台!”

“只要他来了,我们就让他知道,这片大海上,究竟谁说了算!”

“钱家主说得好!”

“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钱德海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李万年,你胆子是很大,但可惜,你连棋盘是什么都还没看清。

如今朝廷动荡,已经是气数将尽之势,等灭了你,我便可生吞沧州,以此为根基,夺取天下。

哈哈,到时朕登上皇位,一定让史官浓墨重彩的给你写上一笔。

心中思绪飘飞了一会儿后,他收敛心思,对着门外吩咐道:

“传我的命令,让。”

“另外,派人去通知鬼雾岛那边,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沿海,都听到我们钱家的声音!”

两日后,东莱郡守府。

李万年一身便服,站在庭院之中。

他的身后,只站着一百名精挑细选的北营亲卫。

慕容嫣然为他整理着衣领,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侯爷,真的不再多带些人手吗?只带一百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李万年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道:“兵贵精,不在多。这一百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更何况,真正的杀招,并不在我的身上。”

他看向庭院外,王青山和李二牛已经整装待发。

“都准备好了?”李万年问道。

“侯爷放心!”

王青山沉声应道,

“两千骑兵已经化整为零,分批出城,今夜便可全部离开东莱地界,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这边也妥了!”

李二牛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说,

“船和人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扬帆出海!保证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封锁住他们的港口!”

李万年点了点头,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奇袭,是威慑。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末将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李万年挥了挥手。

王青山和李二牛对着李万年重重一抱拳,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庭院内,只剩下李万年和慕容嫣然。

“你也要多加小心。”李万年看着她,“锦衣卫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东海郡那边,就全靠你了。”

“侯爷放心。”

慕容嫣然妩媚一笑,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在您赴宴之前,钱家所有的秘密,都会摆在您的桌案上。”

“好。”

李万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府门。

一百名亲卫,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知道,此行是龙潭虎穴。

但他们更知道,他们的侯爷,是这世上最擅长将龙潭虎穴,变成敌人坟墓的人。

队伍缓缓离开了东莱郡城,朝着南方的东海郡进发。

一路上,风平浪静。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李万年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路过风景秀丽的山水时,停下来欣赏片刻。

随行的亲卫们虽然心中不解,但军令如山,他们没有丝毫的疑问。

行至第三日,队伍在一处官道旁的驿站歇脚。

暂时担任亲卫队长的孟令端着水囊,走到李万年身边,有些按捺不住地问道:

“侯爷,我们为何不快马加鞭?这样走下去,恐怕要比预定的时间晚上一天才能到。”

李万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我就是要晚到一天。”

“为何?”孟令更加不解了。

“因为,我要让钱家的人,等得心焦。”

李万年笑了笑,

“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好了鸿门宴,结果我这个主角,却迟迟不到。你说,他们会不会胡思乱想?”

“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敢去了?”

“他们越是这样想,内部就越容易出现分歧。”

“那些被他请来的海盗,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耐心就越差。”

“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青山和二牛他们,更从容地完成部署。”

孟令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敬佩。

原来侯爷连行军的节奏,都算计得如此精妙。

“侯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李万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抬头望向南方,眼神深邃。

钱德海,你的棋,已经下好了。

现在,该轮到我落子了。

又过了两日,队伍终于抵达了东海郡的地界。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东海郡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就在这时,前方官道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前几日去东莱送请柬的那个钱家管事。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

“李侯爷!您可算是来了!”

那管事在距离李万年队伍十丈开外的地方勒住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家主人,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他的语气,听似恭敬,但那眼神中的倨傲,却丝毫不加掩饰。

“哦?让你家主人久等了,真是罪过。”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那管事显然没想到李万年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不久等,不久等。侯爷乃是贵客,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只是……”他话锋一转,“侯爷此次前来,就只带了这么点人?”

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李万年身后那一百名亲卫,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李万年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觉得,少了?”

钱家管事听到李万年的反问,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不少,不少。”

他连连摆手,语气却充满了虚伪的关切,

“只是,东海郡最近不太平,海盗猖獗。”

“侯爷千金之躯,不多带些人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钱家可担待不起啊。”

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炫耀和威胁。

李万年身后的孟令等人,闻言顿时怒目而视。

腰间的刀柄已经握紧,只要李万年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将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撕成碎片。

李万年却只是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出对方话中的威胁。

一个能这样威胁人的人,实在是算不上威胁。

“有劳费心了。”

他看着那管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过,本侯向来运气不错。那些不开眼的海盗,应该不会蠢到,来招惹我。”

“再说了,”

李万年话锋一转,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算真的有不长眼的东西跳出来,我身后这一百个兄弟,也足够将他们清理干净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却让那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万年身后的那一百名亲卫。

这些人,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却如同百座雕塑,纹丝不动。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煞气,让他这个见惯了场面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管事的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强自镇定下来,干笑了两声:“侯爷说的是,是小的多虑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侯爷随我进城吧。我家主人,已经备好了酒宴,为侯爷接风洗尘。”

“带路吧。”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管事不敢再多言,连忙调转马头,在前方引路。

只是,他那原本高高在上的气焰,明显收敛了不少。

队伍缓缓向着城门行去。

一路上,李万年注意到,官道两旁的农田里,百姓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而道路上,却时不时能看到一队队巡逻的家丁护院,他们装备精良,气势汹汹,比官府的兵丁还要威风。

整个东海郡,都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这钱家,果然是将这里,经营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进了城,街道两旁的景象,更是让李万年眉头微皱。

街道倒是宽阔,但两侧的商铺,却显得有些萧条。

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畏惧的神色。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锦衣绸缎的富家子弟,带着一群恶奴,横冲直撞,百姓们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而在街道的拐角处,墙壁上,李万年甚至看到了几张已经褪色的,通缉海盗的官府榜文。

真是莫大的讽刺。

最大的“海盗”,正住在城中最豪华的府邸里,准备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队伍在钱家管事的带领下,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武不凡。

府门前,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护院,个个手持长戟,神情冷峻。

这排场,比一郡太守的府邸,还要气派得多。

“侯爷,请。”

管事翻身下马,对着李万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万年也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孟令,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当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府邸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关内侯大驾光临,钱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一个身穿华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府内快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钱家家主,钱德海。

他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钱家主客气了。”李万年拱了拱手,神情淡然。

钱德海的目光,在李万年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搅动了整个燕地风云的关内侯,竟然如此年轻。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惊讶掩饰了过去。

“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我已经让人备下了上好的厢房,侯爷可以先去歇息片刻。晚上的接风宴,还请侯爷务必赏光。”

“好。”李万年点了点头。

钱德海对着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说道:“侯爷,请随我来。”

李万年没有多言,带着孟令等十名亲卫,跟着那管家,走进了钱府。

剩下的九十名亲卫,则被安排在了府外的一处别院之中。

看着李万年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墙之后,钱德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得意。

“爹,这李万年,还真就只带了一百人来。”一个年轻人走到钱德海身边,低声说道。

此人,正是钱德海的儿子,钱成业。

“哼,匹夫之勇。”钱德海冷哼一声,“他以为他是谁?真当自己是战神下凡,能以一敌万吗?”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高估他了。”

“爹,那我们晚上……”钱钱成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钱德海摇了摇头,“猫捉老鼠,要慢慢玩,才有趣。”

“先让他吃好,喝好。等到了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要让他,跪着,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钱德海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厢房之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

李万年坐在窗边,品着下人送来的香茗,神情悠然,仿佛真的是来此做客一般。

孟令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却充满了警惕。

“侯爷,这钱府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

“而且,我能感觉到,暗中还隐藏着不少高手。”

“这不奇怪。”李万年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如果连这点准备都没有,那他也就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可是……”孟令还是有些担心,“我们只有十个人在这里,万一他们……”

“放心。”李万年打断了他,“他们不敢在宴会之前动手。”

“根据我探查到的消息,钱德海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将我踩在脚下。”

“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撕破脸皮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等嫣然的消息。”

李万年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鸟鸣声。

这是锦衣卫的暗号。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年轻男子,端着一盘点心,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将点心放在桌上,随即以极低,只有李万年和孟令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侯爷,属下锦衣卫校尉,奉指挥使之命前来汇报。”

李万年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说。”

那校尉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如同蚊蚋:

“钱家在城内,有五千精锐护院,已将府邸周边所有街道戒严。”

“城外西山大营,驻扎着四万一千多的私兵,由钱家旁系子弟钱彪统领,已经将全城所有要道彻底封锁。”

“今晚的宴会,钱德海在宴会厅两侧的偏殿之内,各埋伏了三百名刀斧手,只等摔杯为号。”

“东海十二坞的海盗头目,除了实力最弱的两家托病未到,其余十家头目,已全部入府,被安排在了钱德海的邻座。”

“他们每人都带了十名心腹高手,如今都在偏殿候着。”

孟令听到这里,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四万大军!

三百刀斧手!

还有上百名穷凶极恶的海盗高手!

这哪里是鸿门宴,这分明是一座为他们精心打造的,插翅难飞的坟墓!

那校尉继续汇报道:

“按照您的吩咐,指挥使大人已经成功在海盗之中,散播了不和的种子。”

“他们对于钱家许诺的利益分配,颇有微词,如今虽然同处一府,却暗中互相提防,并非铁板一块。”

“干得好。”李万年终于开口,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静,“王青山和李二牛的行踪,可有被发现?”

“回侯爷,一切顺利!”

那校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王青山将军的两千骑兵,已于一个时辰前,抵达东门山预定位置,人马皆已隐蔽,未被任何探子发现。”

“李二牛将军的船队,也已悄然抵达乱石岛海域,完成了对东海港外出海航道的初步封锁。”

“钱家的哨船,至今一无所知。”

“很好。”

李万年点点头,他看着那名校尉,吩咐道:

“你回去告诉嫣然,让她的人盯紧城门。一旦西山大营有异动,立刻发出信号。”

“另外,让潜伏在海盗中的人,准备好动手。”

“属下遵命!”

那校尉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端起桌上的点心盘,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孟令站在李万年身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刚才那短短几句汇报,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四万大军围城,府内暗藏杀机,数百刀斧手蓄势待发。

这已经不是龙潭虎穴,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侯爷……这……这简直是十面埋伏!我们……”

“十面埋伏?”

李万年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亲卫队长,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

“不,孟令。你看错了。”

他走到孟令面前,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这不是埋伏我的网。”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笼子。”

孟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笼子?

“钱德海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想看我出丑,想一举将我拿下。”

李万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座戒备森严的府邸,眼神深邃。

“他却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就越是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了我的刀下。”

“他把他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一个篮子里。而我,只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篮子,彻底砸碎。”

孟令怔怔地看着李万年的背影,心中的恐惧和紧张,不知不觉间,被一种崇拜所取代。

原来,这一切,都早在侯爷的算计之中。

他们不是猎物。

他们,是猎人!

就在这时,房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敲门声不轻不重,极有节奏。

一个下人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爷,吉时已到,我家主人请您入席。”

李万年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淡然。

他看着孟令,淡淡地说道:“走吧。”

“去看看,钱家主为我们准备的这出大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希望,他的表演,不会让我失望。”

钱府的宴会厅,极尽奢华。

地板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厅中立着八根需要两人合抱的蟠龙金柱。

穹顶之上,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厅内,早已是宾客满堂,觥筹交错。

能被邀请至此的,无一不是东海郡,乃至周边几个沿海郡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或是富甲一方的士绅豪商,或是手握实权的官吏。

此刻,这些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主位旁那个空着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宴会,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最近名声大噪,以雷霆手段拿下东莱郡,搅动了整个沿海局势的关内侯,李万年。

当李万年在钱府管家的引领下,缓步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他们都收到了风声,知道今晚的这场宴会,绝不仅仅是接风洗尘那么简单。

这是东海郡的“地头龙”,对上过江的“强龙”,一场注定不会平静的交锋。

李万年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目光,神情自若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主位之上,钱德海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朗声说道:

“诸位,让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便是我大晏的柱石,平定燕王之乱的大功臣,关内侯,李万年,李侯爷!”

他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厅内响起。

在座的众人,虽然表面上附和,但眼神中的疏离和戒备,却显而易见。

他们都是依附于钱家生存的,自然知道今晚该站在哪一边。

李万年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侯爷,请上座。”钱德海指着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热情地说道。

李万年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去,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孟令等十名亲卫,则如同十尊铁塔,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股肃杀的气息,让周围的宾客,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侯爷远道而来,能赏光赴宴,是我钱德以及整个东海郡的荣幸!”钱德海举起酒杯,“钱某先敬侯爷一杯!”

“钱家主客气。”李万年端起酒杯,与他虚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热烈了一些。

钱德海放下酒杯,看着李万年,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侯爷此次坐镇东莱,听闻推行了不少新政啊。”

来了。

李万年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不过是些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的小事,不值一提。”

“侯爷谦虚了。”

钱德海笑了笑,

“我可是听说,侯爷不仅要清查田亩,一体纳粮,还要成立一个什么‘市舶司’,打算将所有的海上贸易,都收归官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厅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筷子,将目光聚焦在了李万年的身上。

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一个坐在下首,长着山羊胡的士绅,立刻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拱手道

:“侯爷,恕草民直言。”

“这清查田亩,乃是与民争利。”

“而一体纳粮,更是断了我等士绅的活路啊!”

“自古以来,士绅优免,乃是朝廷定制,侯爷此举,恐怕不妥吧?”

“是啊,侯爷。”

另一人也站了出来,

“我等读书人,十年寒窗,方今日。朝廷给予一些优待,也是理所应当。”

“侯爷将我等与那些泥腿子相提并论,实在是,有失体统!”

一个身材肥胖的商人,激动地说道:

“还有那市舶司,更是闻所未闻!”

“海上贸易,风险巨大,九死一生。我等商人,凭本事赚钱,天经地义。”

“官府凭什么要横插一脚,还要抽取三成重税?这简直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

一时间,群情激奋。

在座的宾客,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李万年的新政,展开了口诛笔伐。

他们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祖宗规矩”,“朝廷定制”。

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

尤其是在朝廷混乱的这个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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