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将计就计!(1/2)
周太守,有劳你带着我们去见一下这一千水师。”李万年开口说道。
周康听到李万年这么说,自然不敢有任何拒绝,连忙躬身应下:“是,侯爷!下官这就带您过去。”
他心里有些打鼓,东莱郡的水师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兵,而是一群拿着朝廷俸禄混日子的地痞无赖。
但侯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位于港口一侧的水师营地。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酒气、汗臭和海腥味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让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眉头紧皱。
营地门口,两个本该站岗的士兵,一个靠着墙根打盹,另一个则蹲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一只野狗。
对李万年这一行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周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快步上前,对着那士兵的屁股就是一脚。
“混账东西!没看到侯爷来了吗?!”
那士兵被踹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到周胜,刚想骂骂咧咧。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周胜身后,穿着太守官服的周康,以及那一身戎装、气势不凡的李万年和王青山等人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小……小的拜见……拜见各位大人!”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囫囵了。
另一个打盹的也被惊醒,看到这阵仗,同样吓得腿肚子发软,跟着跪了下来。
李万年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只见营地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丢弃的酒坛和骨头,营房的门窗破破烂烂,几件晾晒的衣服也是污秽不堪。
校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刨食。
这哪里是军营,简直比难民营还要脏乱。
“这就是东莱郡的水师?”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周康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躬着身子,声音都在发颤:
“侯爷……这……这水师多年未经战事,所以……所以有些军备废弛……”
“军备废弛?”
李二牛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指着那两个跪地的士兵骂道,
“这他娘的叫军备废弛?我看就是一群废物垃圾!连站岗都不会,还能打仗?”
王青山也是一脸的怒容,他沉声问道:“你们的都尉呢?主官何在?”
那名被踹的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将军,都尉大人他……他有半个月没来营里了。”
“半个月?!”李二牛的音量又高了八度,“那他去哪了?!”
“听……听说是在城里的快活楼……”
“槽他娘的!”
李二牛气得一脚将旁边一个破水缸踹得粉碎,
“拿着朝廷的军饷,不去操练,竟然跑去逛窑子!这他娘的也配当都尉?”
周康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李二牛和王青山稍安勿躁。
他迈步向营地深处走去,周康等人连忙跟上。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不堪入目。
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赌钱,喧哗吵闹声不绝于耳。
还有的干脆躺在营房门口的草堆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李二牛和王青山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若不是李万年在这里,他们恐怕早就动手,对这群糜烂的垃圾狠狠清理整顿了。
就在这时,一阵“嘿!哈!”的呼喝声,夹杂着沉重的破风声,从一处偏僻的营房后传来。
这突兀的声音,在这片懒散颓废的军营中,显得格格不入。
李万年脚步一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绕过营房,只见一片小小的空地上,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刀。
他大概三十多岁年纪,一脸的胡子拉碴,相貌平平,但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却如同铁水浇筑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刀法并不精妙,甚至有些朴拙,就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
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虎虎生风,带起的劲风吹得地上的尘土四散飞扬。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他身前的土地。
但他却仿佛不知疲倦,眼神专注而坚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枯燥的动作。
这一幕,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李万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李二牛和王青山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欣赏的神情。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个汉子的武艺,绝对不弱。
一套刀法练完,那汉子收刀而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浑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正准备拿起旁边的水囊喝水,一抬头,才发现不远处站了一群人。
当他看到为首的李万年和其身后的周康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认识李万年,也不认识周康父子,但周康身上的那身太守官服他却是认识的。
能让一位郡守都毕恭毕敬跟在身后的人,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
他不敢怠慢,连忙放下铁刀,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
“小的见过各位大人!”
李万年走上前,亲自将他扶起,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回大人,小的叫林默。”
“你是这水师的兵?”
“是。”
李万年的目光落在他那柄厚重的铁刀上,又看了看他布满老茧的双手,问道:
“此地军纪涣散,人人懈怠,为何你一人在此坚持习武锻炼?”
听到这个问题,林默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回大人,小的也没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稳起来:
“虽然朝廷禁海,且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海盗上岸劫掠了,可小的觉得,总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海盗的仁慈上吧。”
“我每天练练,既是为了我自己考虑,万一哪天真有大敌当前,不至于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死得窝囊。”
“也是为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
“也是为了对得起朝廷发的这份军饷……虽然,每个月都被克扣了一半。”
这话一出,周康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是真不知道还有军饷被克扣的事。
不过,虽然他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其中,但若是侯爷真怪罪下来,他这个太守,也难辞其咎。
李万年却没有管周康如何,只是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他继续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林默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大人,小的是一名伍长。”
“伍长?”
这次开口的是李二牛,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身手,竟然只是一个区区伍长?”
王青山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林默刚才展露出的实力,就算在他们北营军中,当个百夫长也绰绰有余。
若是有些不错的功劳,都尉、校尉也未尝不可。
可在这滩烂泥里,竟然只是个管着四个人的伍长?
“这实力,就算是许多将领,都未必能达到啊。”王青山忍不住低声说道。
李万年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问林默:“当兵多久了?”
林默想了想,回答道:“六年零三个月了。”
“什么时候升的伍长?”
“回大人,六年前。刚入伍没多久,在一次剿匪中,侥幸立了个小功,就升了。”
六年前升的伍长,六年过去了,还是伍长。
李万年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是一个有能力,却因为不懂钻营,或是得罪了上官,而被死死压制住的人才。
他看着林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是让你管理这一千人,并且对他们进行整顿训练,你可会?”
林默听到李万年这个问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格外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让他管理一千人?还对他们进行整顿训练?
他只是一个伍长,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连军饷都拿不全的小人物。
平日里,连百夫长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这位看起来尊贵无比的大人物,竟然要将整个水师交给他?
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看着李万年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却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眼神里,只有认真和审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从他的心底涌起,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多少个日夜,他看着这支军队从一支还算有战力的队伍,一步步腐朽、堕落成现在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多少次,他在梦里指挥着千军万马,驰骋疆场,保家卫国。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这个烂泥潭里,当一辈子伍长,直到老死或者战死。
可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就这么突如其来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李万年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淡淡地问道,“做不到?”
“不!”
林默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断。
“回大人!小的能!”
“只要大人信得过小的,小的愿立下军令状!三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定将这支队伍,练出个人样来!”
“好。”
李万年点了点头,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太守周康。
“周太守。”
“下……下官在!”周康被李万年这雷厉风行的操作惊得回不过神来,连忙应道。
李万年指着跪在地上的林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道:
“从现在起,免去原水师都尉的一切职务,擢升林默为东莱郡水师都尉,总管这一千水师。”
“是……是!下官遵命!”李侯爷亲自发话,周康哪里敢有异议,连忙躬身领命。
李万年又看向王青山和李二牛。
“你们两个,配合周太守,立刻去统计所有水师士兵被克扣的军饷,查清楚具体数额,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统计好后,从郡守府的府库里出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欠他们的钱,全都补发到位!”
王青山和李二牛精神一振,大声应道:“是!侯爷!”
他们知道,这些士兵虽然烂,但只要给足了钱,再配上一个有本事的将领,未必不能练出来。
李万年做完这些安排,又对着身后一名不起眼的锦衣卫低声吩咐道:“慕容烈。”
“属下在。”那名锦衣卫千户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你去查查那个原来的都尉,看看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贪了多少钱,背后又和什么人有牵扯。”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遵命!”慕容烈转身离开。
做完这一切,李万年才重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林默。
林默此刻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都尉?
自己这就成了一千水师的都尉?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起来吧,林都尉。”李万年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谢……谢侯爷!”林默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身体还有些摇晃。
他看着李万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感激。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李万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是我李万年任命的都尉。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我,是整个北营。”
“我会再从我那一万名北营兵中,调拨五百名不晕船、会水性的北营精锐过来,归你指挥。”
“武器、铠甲、食物,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北营精锐的待遇来供给。”
“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万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三日后,我有大用。我需要你在这三天之内,把水师原本的人,以及我给你的人,尽最大可能训练一支能打仗的兵!”
“你,能做到吗?”
听到这番话,林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李万年,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侯爷知遇之恩,林默万死不辞!”
“请侯爷放心!三天之内,林默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破败的军营。
那些原本在赌钱、在睡觉的士兵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苦练的“傻子”林默,正跪在一位大人物面前,而郡守大人则像个下人一样侍立一旁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以及整个东莱郡水师的命运,将从这一刻起,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他们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东莱郡外的海面上,悄然酝酿。
黑鲨岛。
这是一座位于东莱郡东南方向百里之外的孤岛。
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因其主峰形状酷似一头跃出海面的鲨鱼而得名。
这里,便是东莱郡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股海盗,“黑鲨帮”的老巢。
岛屿中央的一处山洞内,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山洞被开凿得极为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摆放着各种从商船上劫掠来的奇珍异宝。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和刺青的胸膛,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酒碗,正仰头痛饮。
他,便是黑鲨帮的首领,人称“黑鲨王”的王霸。
“哈哈哈!痛快!”
一碗烈酒下肚,王霸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
在他下首,一个面色阴柔的青年,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
这青年,正是宋之问的独子,宋濂。
“王大王,我父亲让我给您带了些不成敬意的小玩意。”
宋濂一边斟酒,一边陪着笑脸说道。
他身后,几个宋家的家丁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王霸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爹那个老狐狸,又有什么事求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喝酒!”
宋濂也不恼,他拍了拍手,家丁们立刻将箱子打开。
霎时间,洞内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满满三大箱的金银珠宝,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洞内原本喧闹的海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三箱财宝,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王霸的眼睛也亮了,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哼,你爹这次倒是下了血本。”王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吧,又想让老子替你们杀谁?”
宋濂见状,心中一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王大王快人快语,那小侄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不是简单的杀人。”
“哦?”王霸来了兴趣,“不是简单的杀人,那是要干什么?”
宋濂压低了声音,凑到王霸耳边:“是请王大王,帮我们劫一艘船。”
“劫船?”王霸嗤笑一声,“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爹送来这么多金银?”
“王大王有所不知,”宋濂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艘船上,可不是普通的货物。”
“船上,有一头不懂规矩的肥羊。”
“这头肥羊,背后牵扯到的油水,足够您黑鲨帮,吃上三年!”
“若是您此次出手成功,我宋家只要两成,剩下的,全给您。”
“三年?”王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宋濂,“你没跟老子开玩笑?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油水?”
宋濂神秘一笑:
“具体是谁,我父亲不让我多说,这其中牵扯到了一些商业利益。”
“您只需要知道,这头肥羊,是外地来的,在东莱郡人生地不熟,而且狂妄自大,以为我们东莱郡没人了。”
宋濂说完,王霸沉默了,他在海上混了半辈子,自然不是傻子。
送这么多钱,只为劫一艘船,船上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但正如宋濂所说,这油水,实在是太诱人了。
“什么时候动手?在什么地方?”王霸沉声问道。
宋濂见他动心,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三天后,在黑石湾。”
“届时,我父亲会亲自将那头肥羊引到海上。”
“你们只需要在黑石湾外埋伏好,等我们的信号,便可一拥而上。”
“黑石湾?”王霸眉头一皱,“那里地势险要,易进难出,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正是!”
宋濂的笑容越发狰狞,
“务必要将那未收录的,和他麾下的所有人,连人带船,全都给我沉到黑石湾的海底里去!”
“好!”王霸一拍大腿,巨大的声响在山洞中回荡,“这活,老子接了!”
他看着宋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事成后莫要食言,若是不如你所说的那般肥,或者分给我的少了,那就算是我能答应,我手底下的兄弟萌,也不能答应。!”
“那是当然!”宋濂连忙点头,“咱们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哪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跟大王您闹翻啊,那不是鼠目寸光吗?!”
……
东莱郡水师大营。
不过三天时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营地内的垃圾被清扫一空,破损的门窗都已修好。
校场上,一千五百名士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其中一千人,是原来的水师士兵。
他们虽然站得歪歪扭扭,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但却没人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随意乱动。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木桩上,正绑着一个人,正是那位在快活楼里被抓回来的前任都尉。
他被扒光了上衣,身上布满了鞭痕,奄奄一息。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是五百名身穿北营制式铠甲的精锐士兵。
他们如同标枪一般,站得笔直,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后面那些乌合之众心惊胆战。
林默手持一根牛皮鞭,腰杆挺得笔直,正在队列前来回巡视。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朴拙,而是充满了属于将领的威严和冷厉。
李万年、王青山和李二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侯爷,您这眼光,真是绝了!”
李二牛忍不住赞叹道,
“这林默,天生就是个当将军的料!这才三天,就把这群懒骨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青山也点头道:
“确实是个人才。”
“他没有用太复杂的法子,就是最简单的军法和纪律。”
“不听话的,就往死里打。再配上我们北营的五百精锐在前面做榜样,想不服都难。”
李万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台下,那个目光坚毅,正在训话的林默,心中很清楚,自己捡到宝了。
这时,慕容嫣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李万年身后。
“侯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濂已经从黑鲨岛回来了。看样子,是谈妥了。”
“哦?”李万年嘴角微扬,“这么说,鱼儿,已经准备咬钩了?”
“是的。”
慕容嫣然点头,
“而且,如侯爷所料,宋之问那个老狐狸,确实没安好心。”
“他让宋濂提醒黑鲨王,多带精锐,似乎是想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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