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囚徒困境(2/2)
“我……我捡的……”中年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李胜追问道:“火折子呢?”
中年男人哆嗦了一下:“也是捡的……”
然而李胜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在登记时撒谎?”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胜站起身,转向赵老三。
“去城南柳巷查一查。看看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住在哪里,跟谁接触过。”
“是!”赵老三应声而去。
李胜重新蹲下,跟中年男人平视。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想清楚。”他说。
“一刻钟之后,如果你还不说,我就把你和那两个西厂的人关在一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到时候,他们会告诉你,招供的人会有什么待遇,不招供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后院。
……
一刻钟后。
李胜再次走进后院时,中年男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
“我说……我全说……”他的声音沙哑,“是孙大人的人……郡守府的人……让我来的……”
李胜在他面前蹲下:“具体是谁?”
“是……是吴先生……郡守府的幕僚……”中年男人说。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在售盐点放火……说只要火一起来,城里就会乱……”
李胜笑了笑:“还有谁?”
“还有……还有两个人……都是跟我一起来的……一个在城东市集那边盯着……一个在城西米铺对面……”中年男人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
李胜站起身,转向一旁的护卫队员:“去城东和城西,把那两个人抓回来。”
“是!”护卫队员转身跑了出去。
李胜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神冷淡。
孙天州……这个老狐狸终于不装了。
一边用经济封锁困死棘阳,一边派人潜入城中制造混乱。
如果售盐点真的着了火,那些刚刚平息下来的恐慌就会再次爆发。
到时候,流民们会把怒火发泄在谁身上?
当然是他李胜。
“亭长!”赵老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他跑进后院,脸上满是兴奋。
“城南那边查到了!那家伙住在柳巷口的一间破屋里,屋里还藏着好几包硫磺和两桶桐油!”
李胜点点头:“人呢?”
“跑了。”赵老三说,“但俺让人盯着了,城门已经封了,他跑不出去。”
李胜走到后院中央,站在那三个被俘者面前。
两个西厂探子,一个中年男人。
三个人跪成一排,头都垂着,不敢看他。
“把他们带到县衙门口。”李胜说。
赵老三愣了一下:“亭长,您的意思是……”
“当众处决。”李胜说,“把他们的罪行公布出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孙天州派人来棘阳放火。”
赵老三咧嘴笑了:“明白!”
三个人被拖出了后院,李胜则跟在后面。
走到县衙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售盐队伍还在继续。
那些排队的百姓看到被押出来的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人?”
“看起来像是犯人……”
“县衙抓到贼了?”
议论声四起。
李胜走上台阶,站在高处喊道:“诸位乡亲!”
“这三个人,是郡守孙天州派来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任务,是在你们排队买盐的时候放火!”李胜继续说。
“他们想让棘阳乱起来,想让你们买不到盐,想让你们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听到这话后,人群开始骚动。
“这郡守封锁盐铁不够,还要派人来放火?”
“真是狗官!”
“太狠毒了!”
李胜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天,我要让大家看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说。
“这三个人,在棘阳城里放火害人,罪不可赦!”
他转向赵老三:“行刑!”
赵老三拔出腰间的横刀,走到三个人面前。
一刀。
两刀。
三刀。
三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县衙门口的石阶。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杀得好!”
“活该!”
“狗官养的狗,死得好!”
李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城墙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来了!”
“是商队!”
“是陈头的商队回来了!”
李胜转头望去,只见城门方向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走来。
为首的那个人,浑身是血,但背脊挺得笔直。
是陈屠。
他的身后,是四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车上盖着油布,但从车辙的深度可以看出,那上面装的东西很重。
陈屠走到县衙门口,单膝跪地。
“主公!”他的声音沙哑但洪亮,“属下幸不辱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制的腰牌,双手呈上。
“这是从那些伏击者身上搜出来的。”他说,“上面刻的字,您看一看就明白了。”
李胜接过腰牌。
这是个兵牌,上面正面刻着两个字——南扬。
……
午时,南扬郡官道驿站。
只见一匹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马上的骑手浑身是汗。
“报——!”他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进驿站。
驿站里,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正在喝茶。
男子放下茶杯,抬起头:“何事如此慌张?”
骑手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柳家坳……柳家坳的人全军覆没了!”
“什么?”中年男子的眼神一凝。
“四十多个人,只有七八个逃回来……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
骑手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有一种会爆炸的东西!扔出去就炸!比雷还响!”
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扬郡的官道,行人来来往往。
“有意思。”他说,“看来棘阳那边,确实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骑手。
“传我的话,让剩下的人全部撤回来。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棘阳一步。”
“是!”骑手转身跑出去了。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徐骁啊徐骁……”他低声自语,“看来这次,你可能要栽一个大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