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混沌天平（1/2）
炼化三神器比扎克想的要麻烦。
法则之书的碎片像活的一样，到处乱飞，得用混沌之力一个一个抓回来。可能之尺和时间沙漏倒是老实，但这两样东西的属性完全相反——一个是“无限可能”，一个是“确定时间”，强行融合就像让火和水握手，稍不注意就会炸。
扎克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把三样东西揉到一起。
现在他面前飘着一团不断变化的光。那光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又变成灰色，形状也变来变去，有时候像书，有时候像尺子，有时候像沙漏，有时候什么都不像。
“记录者，分析状态。”扎克擦擦汗，这活儿比他打三个监督者还累。
“正在分析……能量融合度百分之七十三，结构稳定性不足，建议继续注入混沌之力稳固。”
“知道了。”
扎克继续注入混沌之力。那团光开始稳定下来，颜色固定成混沌灰，形状也逐渐清晰——变成一个天平。
天平的左托盘是黑色的，代表“绝望”、“终结”、“虚无”。右托盘是白色的，代表“希望”、“开始”、“存在”。中间的横梁是灰色的，混沌的颜色。
天平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威压——不是力量上的威压，是概念上的。扎克能感觉到，这东西能称量一切：称量规则的重量，称量可能性的多少，甚至能称量一个世界的“存在价值”。
“就叫你……混沌天平吧。”扎克说。
天平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扎克伸手握住天平。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暖，像是认主了。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混沌天平的能力、用法、限制。
能力有三个：
第一，称量规则。可以分析任何规则的构成、强度、漏洞，甚至能找出规则的“弱点”。
第二，平衡概念。可以调节两个对立概念之间的平衡，比如让一个世界绝望和希望各占一半。
第三，也是最厉害的——创造“混沌领域”。展开一个领域，领域内的一切规则都由天平掌控。在这个领域里，扎克就是神。
好东西。扎克很满意。
他把天平收起来，准备休息一会儿。但记录者突然发出警报：
“父体，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有未知存在正在接近，距离……很近！已经到门口了！”
扎克立刻站起来，混沌之力全开。
小行星内部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朴素的白袍，面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扎克能感觉到，这家伙很强——不是力量上的强，是存在感上的强。他站在那儿，就像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在向他靠拢。
“扎克，对吗？”那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归一教的大祭司，你可以叫我……归一道人。”
归一教。创造者笔记里提过的疯子组织。
“找我什么事？”扎克保持警惕。
“想请你入教。”归一道人笑着说，“我们归一教崇拜‘万物归一’，认为多元宇宙应该合并成一个整体，消除所有差异，实现永恒和谐。你的混沌之力，很适合帮助我们完成这个伟业。”
“如果我说不呢？”
“那很遗憾。”归一道人叹了口气，“我们就只能清除你了。混沌之力这种能兼容一切的力量，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会成为归一之路的障碍。”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杀意很浓。
扎克笑了：“那就试试。”
他抬手，混沌天平出现在手中。
归一道人看到天平，眼睛一亮：“哦？新炼制的神器？有意思。让我看看它的成色。”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抓出一根白色的法杖。法杖顶端是个圆环，圆环里有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这是我的神器——‘归一环’。”归一道人说，“它能将一切分解，然后重组，最终实现归一。”
他挥动法杖，圆环里的漩涡射出一道白光，照向扎克。
那不是攻击光束，是“分解”的概念。被照到的东西，会从分子层面开始分解，然后按照归一环的意志重组。
扎克不闪不避，举起混沌天平。
“称量：分解概念。”
天平的左托盘下沉——分解概念很重，代表它威力很强。但天平立刻给出反馈：分解概念的弱点在于“重组环节”，如果被分解的东西有强烈的“自我意识”，重组就会失败。
扎克心里有数了。他释放混沌之力，包裹全身。混沌之力里包含了他所有的记忆、情感、经历，这些都是“自我意识”的体现。
白光照在混沌之力上，开始分解。但分解后的碎片，每个都带着扎克的意识印记，拒绝被重组。归一环的白光像遇到了无形的墙，被挡住了。
“有趣。”归一道人点点头，“用自我意识对抗分解。但你撑不了多久。”
他加大输出，白光照得更亮。
扎克感觉到压力了。他的混沌之力在快速消耗，而对方的归一环似乎能量无限。
不能硬拼。
他心念一动，混沌天平的第二能力发动——平衡概念。
“平衡：分解与存在。”
天平的左右托盘开始上下浮动。左边的黑色托盘下沉，代表“分解”概念被加强；右边的白色托盘上升，代表“存在”概念被削弱。
但这不是削弱扎克自己的存在，是削弱“分解”这个概念存在的根基。
归一道人脸色微变。他感觉到归一环的力量在减弱，不是能量上的减弱，是概念层面的削弱——好像“分解”这件事本身，变得不那么理所当然了。
“你能影响概念本身？”他惊讶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扎克说。
他继续操作天平。这次不是平衡，是“倾斜”。
“倾斜：绝望压倒希望。”
天平的黑色托盘猛地沉到底，白色托盘翘到最高。一股纯粹的绝望之力从天平中涌出，扑向归一道人。
这不是攻击，是概念灌输。归一道人瞬间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对一切的绝望，对归一理念的绝望，甚至对自己存在的绝望。
“我……我为什么要归一？归了又怎么样？有什么意义？”他喃喃自语，手里的归一环都开始不稳了。
趁他失神的瞬间，扎克发动了第三能力。
“展开：混沌领域。”
灰色的光芒以扎克为中心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小行星。在这个领域里，一切规则都由混沌天平定义。
扎克定义的第一条规则：“此地禁止归一概念。”
归一道人感觉自己和归一教的联系被切断了，归一环也失去了作用——因为“归一”这个概念在这里不被允许存在。
“你……”他惊恐地看着扎克。
“该结束了。”扎克抬起手，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把灰色的剑，“我没时间陪你玩。”
一剑刺出。
归一道人想躲，但在混沌领域里，扎克说了算。他定义第二条规则：“此地禁止闪避。”
归一道人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刺来。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归一道人胸口突然炸开一个洞，洞里不是血肉，是另一个空间。空间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住归一道人，把他拖了进去。
剑刺了个空。
那个空间快速闭合，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扎克，我们还会见面的。归一之路，不可阻挡。”
声音消失，空间恢复平静。
扎克收起混沌领域，眉头紧锁。
刚才那是什么？归一教的保命手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记录者，分析刚才的空间波动。”
“正在分析……波动特征与已知所有空间技术都不匹配。似乎是……某种生物的空间器官？”
生物的空间器官？扎克想起那些苍白的手，确实不像人类的手。
归一教，比想象中更诡异。
“继续监控，有异常立刻报告。”
“明白。”
扎克坐下来，开始恢复混沌之力。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不小，特别是展开混沌领域，差点把他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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