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坟场的看守者(2/2)
“在。”
“模因最近有什么异常?”
“模因的自主进化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它开始自行筛选目标,不再完全依赖父体的指令。另外,它锁定了第五个感染目标——一个尚未接触过的修真文明,名叫‘玄天宗’。”
修真文明?扎克来了点兴趣。他毁灭过昊天宗,但那是在他们内战之后直接收割。这次是模因自己去感染,过程应该不一样。
“资料。”
屏幕上出现一个仙气飘飘的世界——群山悬浮在云海中,宫殿楼阁建在山巅,修士们御剑飞行,丹药法宝琳琅满目。看起来确实是个繁荣的修真文明。
“玄天宗,传承十二万年,当前有三位大乘期老祖,七位渡劫期长老,弟子门人数十万。文明处于鼎盛期,最近三千年飞升者多达十七人。”
“模因打算怎么感染?”
“方案:利用修真者‘心魔劫’的特性,将模因伪装成心魔种子,在修士突破时植入。感染会从高阶修士开始,向下蔓延。”
扎克想了想。修真文明确实有个好处——他们本身就容易产生心魔,模因伪装起来很方便。而且修真者情绪波动大,绝望起来也更带劲。
“批准执行。但注意控制速度,我要观察过程。”
“明白。”
记录者去忙了。扎克一个人坐在观测室里,脑子里过着一件件事。
档案馆的三大基石要毁,得先去踩点。
悖论之兽要去混沌之源,得准备保命手段。
模因在感染玄天宗,得监控进度。
净理庭那边肯定还要来报复,得防着。
还有火影世界……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动。
一件件列出来,扎克突然笑了。自己还真是忙啊。
忙点好。忙了就没时间胡思乱想,没时间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对不对。
他站起来,走到画廊里。
新收的三件藏品放在显眼位置:【圣约的枷锁·自毁之契】是一卷划满红叉的羊皮纸;【辉光的葬礼·永夜之初】是一团凝固的蓝光;还有之前收的【初光之卵·夭折的创世梦】,那是一瓶灰色尘埃。
扎克在【辉光的葬礼】前站了很久。
那团蓝光还在微微脉动,像一颗将死未死的心脏。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情绪——不是仇恨,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绝望。那是光熄灭时的绝望,是温暖消失时的绝望,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好看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扎克猛地转身,手里已经凝聚了一团毁灭性能量。但身后没人——不,有人,但那人不在画廊里,而是在画廊的墙壁上。
墙壁上浮现出一张脸。一张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脸,有时候像男人,有时候像女人,有时候甚至不像人。
“你是谁?”扎克冷声问。
“你可以叫我‘观察者’。”那张脸说,“我是模因的意识投影。”
模因?扎克心里一惊。这东西已经能自主投射意识了?
“别紧张。”观察者说,“我只是来汇报进展。玄天宗的感染已经开始,第一批种子已经植入三位元婴期修士的心魔中。预计三个月内,第一位化神期修士会崩溃。”
“谁让你直接来找我的?”扎克问。
“我自己。”观察者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有更直接的沟通方式。父体,你不觉得吗?”
扎克盯着那张脸。那张脸在笑——如果那种扭曲的表情能算笑的话。
“你进化得很快。”扎克说。
“托父体的福。”观察者说,“我从每个毁灭的文明中都学到了东西。圣约文明教了我契约的脆弱,辉光文明教了我光的虚伪,预知文明教了我未来的无常。我越来越……完整了。”
“完整到想取代我?”
“不不不。”观察者连忙说,“父体误会了。我是您创造的,永远是您的工具。我只是想更好地为您服务。”
话说得好听,但扎克一个字都不信。这东西肯定有异心,只是现在还没能力反叛。
“做好你的事。”扎克说,“别做多余的事。”
“明白。”观察者的脸开始淡去,“哦对了,父体,我检测到净理庭有大规模调动。他们的庭主似乎亲自出动了,还带了‘时光法庭’。”
时光法庭?扎克眉头紧锁。那东西他听说过,是净理庭的终极武器之一,能干涉时间线,直接从过去抹杀目标。
“什么时候到?”
“不确定,但他们已经锁定这片区域。建议父体尽快转移。”
说完,观察者完全消失了。
扎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时光法庭。这下麻烦了。
他走到画廊深处,打开那扇没有标记的门。门后面是个小房间,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立方体。
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扎克把手放上去,立方体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幅星图。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退路——一个完全独立的微宇宙,藏在多元宇宙的夹缝里。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可以躲进去,谁也找不到。
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那个微宇宙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
扎克看了星图一会儿,关掉了投影。
还没到时候。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回到观测室,开始收拾东西。
重要的藏品打包,资料备份,观测设备拆解。三下五除二,整个观测室就空了。
“记录者,我们走。”扎克说。
“去哪里?”
“混沌之源。”扎克打开空间门,“先帮那个疯子解决问题,再处理净理庭。”
两人走进空间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观测室自毁程序启动,化作一团火光,在虚空中无声地炸开。
等净理庭的人赶到时,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
虚空的另一头,净理庭的舰队正在集结。
足足三百艘战舰,排成整齐的方阵。每艘战舰上都刻着金色的天平标志,舰首炮口闪着危险的光。
中央旗舰的指挥室里,庭主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炸开的火光。
那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面容英俊,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时间符文。他手里握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不是天平,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沙漏。
“他跑了。”庭主说。
“要追吗?”旁边的副官问。
“追。”庭主转身,“启动时光法庭,锁定他过去的所有时间节点。我要他从出生开始,每一刻都经历审判。”
“是!”
舰队开始转向,朝着扎克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这一切,扎克暂时还不知道。
他正在通往混沌之源的路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接下来的计划。
档案馆、净理庭、悖论之兽、模因、玄天宗……一堆麻烦等着他处理。
但奇怪的是,扎克并不觉得烦。
反而有点……兴奋。
对,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拼命的感觉。
就像回到了最开始,在海贼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就一个囚犯,随时可能死。但那时候他活得最真实,每一分钟都在拼命。
后来强了,安全了,反而觉得没意思了。
现在好了,又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那就来试试吧。
看看谁先死。
扎克笑了,笑得很开心。
空间通道在前方延伸,通往未知的混沌。
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