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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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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为了一起确实理亏的跨境劫杀案,去主动挑衅一个装备精良、战绩彪悍且高度统一的邻居,绝非明智之举。”

他站起身,走到王镇山面前,拍了拍这位老部下的肩膀,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镇山,丧子之痛,我理解。

但为一师之长,更需以大局为重。

此事,山西占理。

我们会向山西方面提出严正交涉,抗议其处决方式过于激烈、有违人道,并要求其对越境执法程序做出解释。

这,是我们能做的极限。

至于报仇雪恨的话,不要再提。

传令下去,豫北各部队,严守防区,无令不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山西边界,违者军法从事!

尤其是你第三师,给我约束好了!”

王镇山肩膀垮了下去,他颓然坐倒。

他脸上暴怒的血色急速褪去,转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额角青筋却仍在突突跳动。

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线条绷得如同铁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悲愤、屈辱。

长期军旅生涯铸就的本能,以及对眼前这位吴大帅根深蒂固的敬畏只能本能的挺直脊背。

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卑职明白了。谨遵大帅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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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第三师师部。

王镇山如同一尊泥塑,僵坐在太师椅上,身上那套笔挺的将官呢制服与他此刻颓败的气息格格不入。

从开封回来这一路,他几乎没说过话,胸膛里却像塞满了烧红的炭,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儿子血肉模糊的惨状、吴大帅那不容置疑的压制、参谋长李慕云一条条冰冷分析,所有这些,堵在他的喉头,咽不下,吐不出。

“砰!”

他猛地将面前的茶盏扫落在地,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洇湿了猩红的地毯。

厅内侍立的副官和卫兵噤若寒蝉,垂首缩肩,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墙壁的阴影里。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王镇山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双手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王镇山拎着脑袋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让人家用飞机炸成灰!还要我打落牙齿和血吞!”

脚步声轻轻响起,师部参谋长孙启文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挥手让副官和卫兵退下。

他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不像个军人,倒像个账房先生。

他是王镇山的同乡,也是心腹智囊,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都是他经手料理。

“师座,息怒。”孙启文上前,捡起较大的几片碎瓷,声音平缓,“大帅的考量,也是为了全局。眼下,确实不是跟山西硬碰的时候。”

“全局?哼!”

王镇山喘着粗气,“我儿的命就不是全局?

我第三师的脸面就不是全局?

他阎老西的手伸过黄河,用炸弹在我豫军头上拉屎撒尿,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弟兄们还怎么带?

河南地面上,谁还拿咱们当盘菜?”

孙启文将碎瓷放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道:“师座,明面上出兵,是授人以柄,断不可行。大帅的严令,咱们必须遵守。”

王镇山霍然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孙启文:“那你来说,这口气怎么出?就这么算了?”

“明的不行,”孙启文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黏腻感,“暗地里,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规矩怎么定,还不是师座您一句话的事?”

王镇山眼神一凝:“什么意思?说清楚。”

孙启文走近两步,语气更轻,却字字清晰:

“山西人,尤其是商人,不是最喜欢四处跑买卖么?

黄河两岸,晋商足迹可不少。

以前,咱们睁只眼闭只眼,抽些厘金,也就罢了。

现在嘛……”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镇山的脸色,继续道:

“咱们可以在依法办事上做文章。

河南有河南的法令,治安条例、货物稽查、卫生防疫、道路通行……名目多的是。

只要是山西籍的,或者跟山西买卖来往密切的,咱们就可以格外关照。

货物扣查,账目清查,人员盘问,拖延他三天五日,挑他些无伤大雅的毛病,罚他些钱款,让他生意做不成,路走不顺。

既不公然违反大帅不得挑衅的指令,又能实实在在地恶心山西,给师座您出气,也让

就算闹起来,咱们也是照章办事,维护地方治安,山西那边还能为了几个商人的不便,再次大动干戈不成?

那样,理可就未必在他们那边了。”

王镇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咱们的地盘……”

他喃喃道,仿佛在掂量着这番话的分量,“不错。明着不能打,暗地里,掐断他们的财路,给他们添堵,让他们知道,河南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我儿死在他们的法下,我就让他们的人,在咱们的法里难受!”

他越说,语速越快,眼中的恨意找到了一个新的、阴冷的出口。

“启文,这件事,你去办。

要做得隐秘,但要有效。

找些机灵又牢靠的人手,不要用师部的名义,可以借地方保安团、税卡、警察局的名头。

规矩定得严一点,执行得认真一点。

重点关照那些晋商大字号,还有往山西运货、从山西进货的车队、船队。

我要让他们在河南,寸步难行!”

“是,师座。”孙启文躬身应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属下明白。一定办得妥帖,既出了气,又不留把柄。”

王镇山挥挥手,孙启文悄然退下。

厅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微响。

王镇山独自坐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口堵着的淤血久久不散。

“阎老西……”他对着虚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咱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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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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