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飞起来了!(2/2)
“今日之试合,非较技,非斗巧。”
罗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我要让整个京都剑道界看清一件事——”
他看向赛场对面镜心明智流的阵营,目光如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算、一切规则、一切所谓的传统与体面,都是水中月雾中花。”
广播声恰在此时响起:
“——甲类试合第一轮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柳生新阴流、镜心明智流双方首战选手入场!”
罗南拿起那柄普通的竹刀,戴上面金。
罗南踏进赛场的那一刻,整个武德殿的嘈杂声像被刀切断般消失了。
两千多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对面,镜心明智流的选手通道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
深蓝色胴甲上绣着流云纹,面金下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如石。
他右手持的竹刀比寻常制式长三寸——这是镜心明智流长刀突刺流派的标志。
“镜心明智流,首战选手,副师范高桥龙一!”司仪高声宣布,“六段,关西选手权大会八强!”
观众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派副师范打头阵,这是要一上来就给柳生道场下马威。
高桥在赛场另一端站定,双手持刀高举过头,摆出镜心明智流最具攻击性的上段·云耀构势。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裁判看向罗南:“柳生新阴流,首战选手?”
“罗南。”面金后传来平静的回答。
“双方,礼!”
两人行礼。
直起身时,高桥的面金微微前倾——那是镜心明智流特有的挑衅姿态,意为我已看穿你。
罗南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竹刀从斜指地面的状态,缓缓抬至腰间,摆出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中段构势。
“开始——!”
裁判挥扇的刹那,高桥动了。
他的右脚猛蹬地板,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残影。
竹刀从高举的上段直劈而下,却在半途陡然变向——刀尖一颤,化作七点寒星,分刺罗南的面、喉、胴、左右拳!
“七曜突!”贵宾席上一位老剑豪脱口而出,“高桥居然一上来就用奥义?!”
这是镜心明智流秘传的突刺技,七点寒星中只有一点是真的,其余全是虚影。但真正的杀招在于——七点可以随时转换,虚实只在一念之间。
观众席前排的人甚至看不清刀影,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蓝。
罗南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令人困惑——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将腰间的竹刀向前平平一刺。
直刺。
像初学者第一次握刀时,教练教的最基本动作。
竹刀划过的轨迹笔直而清晰,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变招。
但就在这一刺出手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
高桥面具后的眼睛瞪大。
他看清了那一刺的轨迹,很慢,太慢了,慢到他甚至能数清竹刀上竹节的纹路。
可诡异的是,他全力施为的“七曜突”所化的七点寒星,却在这一记简单的直刺面前,自行溃散。
不是被破解。
而是……臣服。
铛——!!!
罗南的竹刀刀尖,精准地点在高桥竹刀的中段。
接触的瞬间,高桥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他的竹刀没有断。
他的人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正面拍中,向后平平飞出三丈有余,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抛物线,最终背部着地,重重摔在赛场边缘的软垫上。
竹刀脱手,旋转着插在五步外的地板上,嗡嗡震颤。
高桥躺在软垫上,意识清醒,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想抬手,手指只微微颤动;
他想起身,腰背却像被钉在地上。
一种奇异的麻痹感渗透四肢百骸,力量被瞬间抽空,连带着所有战意、所有气力,都在那一刺之下消散殆尽。
全场死寂。
裁判手中的扇子僵在半空,嘴唇张了张,竟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贵宾席上,宫本会长的茶杯停在唇边,一滴茶水沿着杯沿缓缓滑落。
观众席前排,一个穿着剑道服的孩子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父亲,那个叔叔,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赛场。
足足三秒后,裁判才如梦初醒,急忙跑到高桥身边:“选手!能起身吗?!”
高桥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拼命想动,可身体像是别人的,只有眼珠还能转动,看向插在不远处的那柄竹刀。
医护人员冲上场,快速检查后抬头:“没有外伤!但肌肉完全松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裁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挥动白旗:“一本!胜者,柳生新阴流,罗南!”
声音在死寂的武德殿内回荡,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
一记直刺。
仅仅是一记直刺。
没有后续的变招,没有追击的拍击,甚至没有用力。
就像随手一点,对手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罗南收回竹刀,刀尖垂下,转身走回柳生道场区域。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击败了一名六段剑士,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
柳生雪递上毛巾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激动。
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罗南,仿佛要将他刚才那一刺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脑海。
“罗君,那一刺……”
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那是痴迷剑道之人目睹神迹时最本真的反应。
罗南接过毛巾,依然没有擦汗,只是随意搭在膝上。
他看向少女灼热的眼睛,语气平和如常:“力量用对了方向,就不需要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