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笼子困住了谁（2/2）

感慨了一番后，朱允炆饶有兴趣的指着面前的深壑对哈当道：

“这里你还记得吧？”

哈当上前几步，走到深渊一侧，向里面望了望，只觉入目一片漆黑，一眼看不到底。

“哈哈，弟子怎么会忘呢？”

“当年多亏了老师赐予的神兵利器，以及那一招合体斩技，才能在我蒙古和大明之间，造出堪比天堑的鸿沟。”

“我蒙古大军一路西征，无需提防背后的明军偷袭，说起来，好在有了这个天然屏障。”

“这道鸿沟正如其名——‘破樊’，弟子手中的剑不但斩开了大地，更斩破了心中的樊笼，从那以后可以不再受固定想法困囚了。”

朱允炆听着哈当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微妙：

“你可知道，如今在大明境内，此处已经不叫破樊渊了。”

“哦？那叫什么？”

“樊渊。”

“你斩破樊笼，重获新生，找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然而有人却因为这一剑，反而陷入了藩篱，从此安于享乐，再无进取之心了。”

哈当听他说的似有所指，忍不住问道：

“老师，您说的这人是？”

朱允炆抬头远眺，看向南方，那里是北京的方向：

“我说的人，自然是大明皇帝朱棣了。”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整合蒙古，带兵西征之后，永乐皇帝自以为大明已经没有了最大的生存之敌，普天之下也没有了他的对手。”

“自那以后，他开始耽于酒色，宠信阉党奸佞，活脱脱和百年后的那些昏君变成了一个德行。”

“果然一个王朝最致命的敌人，或许不是虎视眈眈的强敌，而是没有了威胁所导致的安逸。”

“再圣明的皇帝，也无法幸免。”

哈当静静听着，虽然老师在说大明皇帝的事，但他也从其中得到了教训——毕竟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君主呢？

朱允炆带着戏谑的笑容道：

“你这一剑，破开了自己心中的樊笼，却为大明皇帝划出了一座樊笼。”

“他如今成了养在笼中的老虎，虽然还没老死，但也没什么用了。”

哈当一听，立即明白了老师的话，他兴奋道：

“老师，难道说您打算就此出手，取而代之了？”

朱允炆点点头，哈当转头看向面前的深渊道：

“老师，弟子手下的骑兵，都可以听候您的调遣。”

“只不过如今前方有深渊挡路，不如我让人先取道向南，绕过天堑再说。”

朱允炆笑了笑：

“绕过樊渊，恐怕往来要多花上个把月时间，何必这么折腾？”

“那您的意思？”

“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朱允炆上前一步，指着樊渊对岸道：

“能破就能立，今日就让你看看为师如何填平这道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