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骨肉相残（2/2）

此时的纪纲，眼中凶光绽放，哪里还有一点人类的样子，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

御史被他的凶焰所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要知道往日里在朝堂之上，哪怕是面对着当今陛下，他也能侃侃而谈，不卑不亢，更不用说朝廷其他官员了。

可偏偏今日在区区三品指挥使面前，他却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寒，与其说是一种“官威”，倒不如说是骨子里对于危险的本能，将他震慑住了。

“纪，纪大人，下官刚才说的是……”

“确实是‘好箭法’。”

“哈哈哈哈……”

纪纲放声狂笑，群臣在他的笑声中，纷纷面露异样的色彩，如果将他们的表情总结成五个字，那就是“敢怒不敢言”。

人们心中在想什么，纪纲完全清楚，可他不但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十分享受这种“你们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氛围。

在他的心中，这才是百官之首的感觉，如今满朝文武已经向他低头，自己是不是可以觊觎一下更高处的风景了？

……

“御花园射柳”一事，已经凸显了纪纲在如今朝廷中的真实影响力，放眼朝堂，除了皇帝以外，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威胁到他的权力。

只可惜，那人如今早已和纪纲勾连在一处，此人正是汉王朱高煦。

对于汉王来说，朝中群臣并不是他震慑的目标，毕竟他的身份也不是臣子，未来一旦登基自然不敢有人对他不敬。

最为迫切的，是尽快当上心心念念的太子，将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才能心安。

然而，解缙已死，太子势弱，偏偏皇帝就是不肯换太子，他的心中开始焦急不安起来。

正在此时，纪纲又为朱高煦出了一个主意：

“汉王殿下，恕我直言，您还是不懂皇上的想法，也难怪过了这么久还是坐不上太子的位子。”

朱高煦得了纪纲和锦衣卫极大臂助，对指挥使的话也开始言听计从:

“还请纪大人不吝赐教。”

纪纲微笑道：

“难道殿下忘了，当初皇上定他为太子时，是因为解缙的一句话吗？”

汉王一愣：

“哪句？”

“好圣孙。”

纪纲脸上笑容愈发浓烈：

“圣上本来看不上你大哥，这一点不止你我，就连朝中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之所以权衡再三，还是立他为太子，还不是因为解缙一语道破了陛下的真实想法？”

“太子之所以为太子，并非他自身有多好，实在是因为他有个好儿子……”

既然话已经挑明，朱高煦立刻明白了纪纲的意思：

“你是说……朱瞻基？”

纪纲点头道：

“若殿下还想着那太子之位，说不得要想办法除了太子最被陛下看重的优点，否则恐怕做的再多都是白费力气。”

朱高煦脸色一狞，旋即一垮道：

“不成。”

“他可是我的侄儿，若我对他不利，岂不是犯了骨肉相残的大忌？”

纪纲脸上冷笑，心中却暗暗道：

“你们燕王一脉，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档子事了。”

“你怎不去劝劝你爹，不要骨肉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