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魔军（2/2）

手中双刃巨斧比小型战舰还要庞大，斧刃上蚀刻的符文随着每次挥动而改变，自动记录斩杀的强者名号。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安格拉·寇尔的咆哮掀起肉眼可见的声浪。

血红色的波纹扫过战场，所有恐虐恶魔的肌肉瞬间膨胀一圈，眼中燃起更加狂热的杀戮之火。

西方。

脓黄色的裂口中滴落的是黏稠的祝福。

这祝福看起来像是瀑布般倾泻的脓液，但接触到大地的黄铜骨架时，却让金属生长出肉质的菌毯，让骸骨绽放出腐烂的花朵。

生满烂疮的浮肿船只缓缓挤出。

这些船只不像恐虐战舰那样有明确的形状，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死亡后膨胀的尸体，被随意雕刻成船型，又在航行过程中不断增生新的腐烂结构。

肥胖的纳垢灵在甲板上欢快打滚，这些瘟疫的小小化身看起来像是长了手脚的绿色水泡，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咯咯的欢笑声，从体表渗出各种颜色的脓液。

瘟疫蝇群形成遮天蔽日的乌云，每一只苍蝇都有秃鹫大小，复眼中映照着无数疾病的传播路径。

抬轿的纳垢恶魔们哼唱着慈父的歌谣，那歌谣调子诡异得温馨，歌词却描述着脓疮成熟的美妙、内脏腐烂的进程、瘟疫传播的喜悦。

这一方的为首者是一尊臃肿如山的大不净者，罗提格斯，慈父之手，纳垢最宠爱的瘟疫使者之一。

它的三张脸上分别挂着慈祥、痛苦和昏睡的表情。

但仔细看会发现，慈祥的脸在微笑时嘴角会裂开到耳根，痛苦的脸在呻吟时眼中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蛆虫，昏睡的脸打着鼾却从鼻孔喷出腐蚀性孢子云。

“来感受慈父的爱吧...新朋友...”

罗提格斯的声音三重唱般响起，慈祥的语调中混杂着痛苦的呻吟和昏睡的呓语。

“让我们分享生命最完整的循环...诞生、成长、腐烂、新生...不必抗拒...拥抱这份丰饶的祝福...”

南方。

紫罗兰色的裂口中弥漫的是诱人的叹息。

这叹息声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唤起每个听者最隐秘的渴望、最羞耻的幻想、最不敢承认的冲动。

丝绸与珍珠编织的舰船优雅驶出。

妖艳的色孽恶魔们在船上摆出各种诱惑姿态，它们的美丽令人目眩神迷，也令人理智崩溃。

这一方的为首者是一尊难以确定性别的绝美存在，希拉尔，欲望织网者，色孽首席演绎者。

它的六条手臂各持一种乐器，眼眸中流转着整个银河的堕落秘密，任何与它对视的存在，都会在其中看到自己最可能、也最不堪的堕落未来。

“啊...终于等到你了...亲爱的...”

“我嗅到了你灵魂中沉睡的渴望...那些被理智压抑的冲动...那些被道德囚禁的幻想...让我解放它们...让我们共创超越极致的艺术作品...”

北方。

彩虹色的裂口中闪烁的是矛盾的谜题。

千变万化的诡计方舟驶出，它的形态每毫秒都在变化。

时而是多面水晶，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可能性未来。

时而是活体图书馆，书架上书籍的文字在不断重写。

时而是纯粹的逻辑悖论实体化，观察它的存在会感到自己的思维方式被强制扭曲。

时而又变成一团不断分裂复制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计算着不同的阴谋。

方舟之上的奸奇恶魔们的身影在真实与虚幻间闪烁，它们手持法杖与魔典，眼中跳动着算计的火焰。

这一方的为首者是一尊不断变化的魔法造物，时而是有翼的智者，时而是多眼的巨鸟，时而是由无数魔法符文构成的抽象形态。

它乃是奸奇大魔，万变之主的首席谋士，卡洛斯，命运编织者。

“我看见了未来...我看见了过去...”

“我看见了你加入血色狂潮成为战争之神的景象...”

“我看见了你拥抱腐烂温床成为瘟疫之源的画面...”

“我看见了你沉溺萎靡之神成为欲望化身的可能...”

“我也看见了你侍奉万变之主成为诡计大师的版本...”

“但最有趣的是...”

“我看见了你拒绝所有选择、创造全新道路的闪光...那闪光如此微弱...如此矛盾...如此...值得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