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黄皮子契约（2/2）

闻言，圣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对于圣主的默认。

帝皇没有进一步逼迫，而是转向了提议的核心：“在过去的一万年间，我的主体虽被束缚于王座，但我的意识曾被迫在亚空间的乱流中穿行，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流浪。”

“在那个期间里，我学会了如何避开某些存在的注视，如何将自身伪装、稀释、乃至暂时地从某些层面的存在中擦除。”

“这些技巧，有些来自于古老种族的残存知识，有些是我在对抗那四位时痛苦的领悟，有些甚至是从那四位自身的运作方式中逆向推导而来...”

“你想把你的苟且偷生之术教给我？”

没等帝皇说完。

圣主突然嗤笑了一声，但这次嗤笑缺乏真正的嘲讽力量，更多是一种修辞性的质疑：“让我学习如何在更强存在的注视下躲藏？这听起来不像是提升，而是一种退化。”

“是生存之术。”

帝皇平静地再一次纠正：“并且，是经过我改良和系统化的知识。”

“它不仅仅适用于亚空间那种极端环境，经过调整，它可以应用于任何存在观察与信息传递的维度体系。”

“它可以让你为你自己编织一层帷幕，让你的敌人们习惯性地忽略你和你所在的世界。”

圣主：“......”

“此外。”

“我统御人类帝国万年，征战银河，灭绝或接触过无数文明。”

帝皇趁热打铁：“其中我所收集到的关于力量本质的知识，我都可以分享给你。”

“......”

听着这些条件，圣主走回黑曜石王座，但没有坐下，只是用爪尖划过扶手，看着暗红脉络随之明灭。

大殿里的能量流动似乎都随着他的思考而变得缓慢、粘稠。

“听上去很诱人。”

圣主叹了口气：“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事成之后翻脸？”

“放心，老朋友。”

“我可以在此以我们都能理解的法则形式，立下束缚灵魂与存在的契约。”

帝皇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圣主。

“契约的保证将会是我的真名碎片，以及我的人类神性概念的一部分。”

“你应该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违背，我的存在根基将受到同等甚至更严重的反噬，我在亚空间中的投影将扭曲崩解，我对人类帝国的信仰锚定将产生不可逆的裂痕。”

“这比我任何一个世界的覆灭，对我自身的伤害都更为根本。”

闻言，圣主彻底转过身，正面凝视着帝皇的虚影。

“真名碎片...”

“神性概念...”

圣主咀嚼着这些词语，龙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你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小偷。”

“为了你那可悲的人类，为了那个你自称统御的帝国，你居然愿意冒如此彻底湮灭的风险？”

“你爱他们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你精心计算的赌博，你认为我会被这些抵押品打动，从而降低我的警惕？”

“......”

帝皇没有接话。

又是一段沉寂降临，只有两个不朽存在的意志在无声地碰撞、权衡。

“契约的具体条款，需要我逐字逐句斟酌。”

圣主最终说道：“尤其是关于我介入的程度、地点、时间，以及你方提供的保障措施，还有，知识传授的范围、深度和验证方式。”

“这是自然。”

闻言，帝皇的虚影微微颔首：“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拟定框架。”

“我个人建议我们从最基本的互不侵害条款开始，然后定义合作的具体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