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看到的事情(1/2)
说到这,瓦龙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我看到了在一个散发着粪便和腐烂稻草气味的窝棚里。”
“一个老农因为上交的谷子里被查出一把瘪谷,被领主手下的税吏用铁钎生生戳瞎了一只眼睛,他剩下的那只眼睛浑浊无光,看着税吏拿走他最后半袋救命粮,嘴里只会喃喃说‘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等我晚上再经过时,窝棚已经空了,邻近快要饿死的人说老人当天下午就死了,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
“我看到了在河边的泥滩上,几个瘦骨嶙峋、肚子却诡异地胀大的孩子,在污浊的水里摸索可能存在的田螺或小鱼。”
“他们的手指被泡得发白起皱,脚上全是溃烂的伤口。”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岗上,领主家石头砌成的巨大粮仓像城堡一样耸立,门口有持矛的私兵把守。”
“我进去看过,里面堆满了麻袋,陈年的米粮在发霉,喂肥了成群的老鼠。”
“我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为了给发烧抽搐的儿子买一口最劣质的不知道有没有效的草药,在镇子口的布告墙前,颤抖着手,按下了卖身契的血手印,然后走进深山某个贵族私有的矿坑,一直工作到死。’”
“我看到了一个村落因为被怀疑藏匿了逃避高额人头税的流民,一队受雇于当地官府的流浪忍者在收到官府的钱袋后,毫无征兆地在半夜放火让整个村子陷入火海。”
“手持弓箭的士兵像狩猎野兽一样,射杀那些哭嚎着从火海里逃出来的人,无论男女老幼。”
“事后那队流浪忍者拿着酬金去了赌场,其中一个还抱怨‘钱给少了,杀了那么多,得加钱’。
“我看到了一个贵族为了扩建狩猎场把上千人赶出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没有任何补偿。”
“有人试图理论,被当场打断腿。”
“还有人只是因为喊了一句‘这不公平’,就被吊死在镇中心的广场木杆上,罪名是‘煽动民变,冲击贵人’。”
“这些可怜人的尸体被风吹日晒了七天,乌鸦和野狗把他们的残骸啄食干净,只剩下骨头和破烂的衣服在风里晃荡。”
“而那位下令的贵族呢?”
“当时他正在木叶的任务发布处,趾高气扬地委托一个B级任务,任务内容是护送他和他的朋友们去汤之国的温泉胜地度假休养。”
“我让卡卡西查了,那个任务的酬金是三十万两,够那个被吊死的年轻人全家吃十年。”
“我看到了一个老妇人跪在干裂的田埂上,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指,一颗一颗地从泥地里抠捡那些侥幸没被蝗虫吃光的稻穗。”
“她对我这个路过的陌生人说今年的税比去年又高了三成,因为领主老爷最宠爱的侧室想要一场足以让京都友人都侧目的赏樱茶会,需要新建一座别院和一片移植过来的樱花林。”
“她说她的孙子春天时饿死了,女儿去年被征税官带走‘抵税’,卖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妓馆。”
“我看到了卑劣的商人垄断了所有的原料收购和商品销售渠道,工匠和农户只能拿到被层层盘剥后勉强饿不死的分成。”
“有的人试图私下交易,有的人试图联合起来要求提价。”
“第二天,他们的作坊和家就会‘意外’失火,他们则被发现淹死在城外的小河里。”
“而那些商人则联合起来在上个月以‘感念木叶维护商路安全’的名义,向木叶捐赠了一大笔用于修缮训练场和忍者学校的建设基金。”
“这些人的名字被刻在木叶‘友好商人芳名录’的石碑上。”
“有一次,我问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恨不恨,他说:‘恨?老爷们是天上的云,我们是地上的泥,云下雨,泥才能活,不下,就干死,恨云有什么用?’”
“......”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从窗户消失,房间陷入昏暗。
猿飞日斩没有去开灯,只是坐在阴影里,他手里的烟斗早已熄灭,但他仍然握着它,一言不发。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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