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阁老速批承君威,御园闻报召能臣(1/2)
内阁值房内,笔墨香混杂着淡淡的纸张潮气弥漫开来。
李东阳正躬身伏案,指尖捏着狼毫笔,一笔一划地在公文上批注,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神情专注得连门外的脚步声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定国公徐光祚、英国公张懋推门而入,他才猛地回过神。
连忙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拂了拂官袍上的褶皱,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两位国公大驾光临,可是为了前线那份军饷监查的奏疏?”
徐光祚脚步没停,快步上前一步,将手中折得整齐的奏疏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首辅猜得没错!这是陛下亲自朱批准了的军饷监查措施,特意让我二人来走个流程,务必尽快下发到各边镇,不能耽误前线备战。”
李东阳双手接过奏疏,指尖触到奏疏上还残留的朱批余温。
当下便翻开册页,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从“东厂锦衣卫各派千户任监查使,随粮草军饷队同行”,到“军功需军报备案、士兵代表签字”,再到“贪腐超五十两斩立决,家属流放”,每条措施都写得条理清晰、措辞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雷厉风行。
他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召内阁其他成员商议,直接拿起案头的朱笔,在奏疏末尾龙飞凤舞地写下“依议,速发各边镇”六个大字。
又伸手从抽屉里取出内阁的鎏金印信,蘸了蘸印泥,重重盖在落款之上,红印清晰醒目。
做完这一切,他将奏疏递回给徐光祚,语气沉稳:“好了,流程走完了。两位国公现在就能让人送兵部,即刻下发各地边镇和相关衙门,绝不能误了时辰。”
徐光祚接过奏疏,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
忍不住开口道:“李首辅,这也太快了吧?以前这种涉及军饷、监察的奏疏,少说也得召集内阁成员议上大半天,还要派人去兵部核对存档,怎么今天一盏茶的功夫就全批完了?”
张懋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带着同样的诧异:“是啊!下官来之前还以为得等下午才能拿到批文,没想到这么顺利,这效率真是少见!”
李东阳苦笑一声,左右看了看,见值房内没有其他人,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两位国公有所不知,陛下早几天就跟本官打过招呼了。”
“他说,国事分轻重缓急,凡是利国利民、关乎边关安危的事,就尽快办、往实处办,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拖延套路。”
“他还特意叮嘱,要是有人敢为了私人恩怨,或是单纯偷懒怠工,给国事绊子、耽误军情,他可不会客气,说要‘杀人立威’,震慑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官员呢。”
他顿了顿,指了指徐光祚手中的奏疏,语气郑重:“这份奏疏是防军饷贪腐、保士兵权益的,明摆着是利国利民、稳军心的好事,本官哪敢耽误?要是慢了半拍,万一被陛下误会是故意拖延战事,这个责任,本官可担不起。”
徐光祚和张懋这才恍然大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原来李东阳是怕触了陛下的逆鳞,才这般雷厉风行。
换做以前,内阁办事哪有这么痛快?
张懋忍不住笑了笑,拱手道:“还是李首辅心思缜密、顾全大局!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还真得磨磨蹭蹭,耽误了前线的大事。”
“都是为了国事,谈不上什么心思缜密。”李东阳摆摆手,语气恳切,“两位国公快去吧,军饷监查的事早一天落实,前线的士兵就能早一天安心操练、备战,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李首辅处理公务了!”两位国公齐声躬身告辞,转身捧着奏疏,脚步匆匆地走出内阁值房,直奔兵部而去。
他们不敢有半分耽搁,必须尽快把奏疏交过去,让兵部即刻下发,确保每一个边镇都能尽快收到陛下的旨意,落实军饷监查的措施。
不出半天功夫,这份盖着内阁印信的军饷监查奏疏,就通过驿站的快马,火速发往了延绥、宁夏、宣府、大同各边镇。
吏部接到消息后,不敢拖延,当天就筛选出了合适的人选,报给了东厂和锦衣卫,让他们尽快安排监查使赴任。
兵部则连夜灯火通明,官员们加班加点核对军饷名册,确保每一个士兵的军饷份额都准确无误,避免出现错发、漏发的情况。
就连之前总爱推诿、拖延公文传递的驿站,这次都跑得飞快。
考成法推行之后,公文传递的效率、准确率都被纳入考核,谁要是敢耽误,轻则降职罚俸,重则罢官流放,没人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
短短三天时间,各边镇就陆续传来消息:东厂和锦衣卫的监查使已经全部到位,军饷和粮草的发放开始严格按照新措施执行,每一笔军饷都要士兵当场签字确认,每一批粮草都要监查使核对盖章。
士兵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士气大涨,操练场上的呐喊声、兵器碰撞声,都比以前响亮了几分。
再也不用担心军饷被克扣、粮草不够吃,打仗也更有底气了!
京营校场旁的营房里,江彬和杭雄听完手下的汇报,忍不住对张仑感慨道:“还是陛下的考成法管用!”
“以前发个公文、落实个措施,得拖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现在三天就全落地了,这效率,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仑靠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以后再打硬仗,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士兵饿着肚子、拿不到军功了。军心稳了,仗就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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