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龙章 凤服成嘉礼,红烛洞房话桑麻(1/2)
黎明的第一缕光,刚掠过紫禁城的角楼。
午门外,震耳的鼓乐骤然响起,穿透晨雾。
这宣告着大明新帝大婚的重要时刻已然来临。
朱厚照身着绣十二章纹的衮龙袍。
乌纱翼善冠上的金箪,映着晨光闪闪发亮。
张永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为他系好玉带。
“陛下,吉时快到了,亲迎的队伍都已备妥,就等您动身。”张永声音里裹着笑意。
朱厚照抬手,轻轻抚了抚袍角绣着的日月星辰纹。
指尖划过细腻的丝线。
他目光望向夏府的方向。
“阿绾那边都安排好了?”朱厚照沉声问道。
“回陛下,尚宫局的女官早就去了行宫伺候。”张永起身,扶着朱厚照的胳膊回话。
“嫁衣、盖头全备齐了,就等陛下亲迎。”
午门外,亲迎队伍早已排列得整整齐齐。
三百六十名锦衣卫校尉,清一色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们扛着“龙凤呈祥”大旗走在最前,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六十人的鼓乐班紧随其后。
唢呐、笙箫齐鸣,曲调喜庆震天,老远就能听见。
英国公张懋双手捧着皇后册宝。
礼部尚书张升举着节杖。
他们并肩跟在一辆朱漆马车旁。
马车周身挂满红绸流苏。
车顶立着一只鎏金凤凰,凤嘴衔着彩穗。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
角落摆着一小碟夏氏爱吃的蜜饯,还有一壶温着的温水。
这都是朱厚照特意吩咐加的。
“起驾!”张懋抬声高喊。
声音穿透鼓乐。
队伍缓缓驶出午门,朝着夏府的方向进发。
街上早已挤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连房顶上都站着人。
有人捧着刚摘的鲜花。
有人举着写有“天作之合”的纸牌。
还有的带着孩子,踮着脚尖盼着一睹帝后风采。
见朱厚照的龙旗过来,百姓们纷纷双膝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们高声欢呼。
欢呼声此起彼伏,顺着街道蔓延开,比节庆时还要热闹。
朱厚照坐在高头大马上,抬手示意百姓平身。
目光扫过街边挂着的红灯笼,还有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的石板路。
这京城的喜庆氛围,竟比他登基时还要浓烈几分。
与此同时,夏府的四合院也是一片欢腾,却又藏着几分离别的温情。
夏氏穿着绣五谷纹的皇后嫁衣。
大红盖头遮住了容颜。
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母亲塞来的桑枝绣帕。
那是母亲连夜绣的,针脚里全是牵挂。
夏妻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
眼泪掉了又擦,擦了又掉。
“阿绾,到了宫里要听话,好好照顾陛下,也好好照顾自己。”夏妻哽咽着叮嘱。
“娘……娘等着看你回来省亲。”
“娘,我知道。”夏氏的声音带着哭腔,透过盖头传出来。
“您和爹也别太累了,作坊的事慢慢弄,注意身子。”
夏儒穿着锦衣卫千户常服,正对着铜镜仔细整理衣襟。
指尖微微发颤。
既为女儿高兴,又难掩不舍。
“爹!陛下的队伍到街口了!”夏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抄好的《农桑辑要》。
夏儒连忙转身,扶着夏氏走到门口。
刚站定,远处的鼓乐声就越来越近,渐渐灌满了整条街巷。
朱厚照的马队穿过人群,稳稳停在夏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张懋快步上前,将节杖递到他手里。
朱厚照手持节杖,一步步走到夏氏面前。
“阿绾,朕来接你了。”朱厚照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夏氏身子微微一颤,连忙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藏着紧张。
朱厚照示意身旁的侍女扶她上轿。
又转身对着夏儒夫妇深深拱手。
“岳父、岳母,阿绾就交给朕了,你们放心。”
“这个给岳父,是朕让人特意打制的织染工具,比寻常的更趁手。”朱厚照说着,递过一个描金锦盒。
“这个给岳母,是内库的上等绸缎,做衣服正好。”朱厚照又递过另一个描金锦盒。
夏儒双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眼眶瞬间一热。
陛下不说虚浮的客套话,反而送这些最实用的物件,这份贴心,比任何金银赏赐都珍贵。
“臣谢陛下恩典!愿陛下与皇后永结同心,福寿绵长!”夏儒连忙躬身行礼。
朱厚照点点头,目送夏氏的马车缓缓启动,才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百姓们跟着队伍欢呼雀跃。
夏臣站在门口,高高举起手里的《农桑辑要》。
“姐姐!要好好的!”夏臣大声喊。
夏氏坐在马车里,听见弟弟的声音,忍不住抬手,轻轻撩起盖头的一角。
望着越来越远的家门,眼眶泛红。
队伍回到皇宫时,巳时刚至,阳光正好。
张太后早已在坤宁宫门口等候,身着绣翟纹的礼服,头戴凤冠,神色和蔼。
见夏氏的马车过来,她笑着抬手。
“快扶皇后下来,吉时到了,该拜天地了。”
侍女轻轻扶着夏氏下轿。
朱厚照快步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热透过厚重的嫁衣传来,夏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
两人并肩走进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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