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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锦盒开见大婚仪,帝怼祖制震礼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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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英宗爷大婚时,请了宣宗爷的吴太妃主持;宪宗爷大婚时,也请了英宗爷的王太妃、李太妃坐镇。说是‘以彰后宫和睦,承继祖宗礼法’,臣只是依循旧例拟定细则,不敢擅自更改。”

话一出口,张升就暗叫不好。

他猛地想起,这位陛下最不喜“祖制”二字。

之前推行考成法时,翰林院编修刘挺就拿“祖制无需考核实绩”说事,被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怼得哑口无言,还被贬去了云南充军。

果然,朱厚照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手指在案上重重一敲,茶盏里的茶汤都晃出了水花,声音陡然拔高。

“祖制?张尚书倒是跟朕好好说说,哪条祖制?”

“太祖爷定的《皇明祖训》里写着,先帝驾崩后,后宫无所出者皆需殉葬!怎么不见你们遵祖制?怎么不见你们让这两位太妃殉葬?”

“宪宗爷驾崩时,周太妃、刘太妃既无所出,又未育有子嗣,按太祖祖制,早该跟着先帝去地下尽忠了!怎么还能舒舒服服留在宫里,领着俸禄,如今还要插手朕的家事?”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似的砸向张升。

暖阁里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朱厚照的怒火在空气里翻涌。

张升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连磕了三个响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很快浸湿了官袍的领口。

“陛……陛下息怒!臣……臣罪该万死!”

他声音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那……那殉葬之制,英宗爷正统年间就已废除,臣……臣说的祖制,是……是大婚礼仪之制,并非殉葬之制啊!”

“废除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

厚重的龙靴踩在青砖上,发出“噔、噔”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张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殉葬制能废,太妃主持大婚的‘祖制’就不能改?”

“朕看你们根本不是遵祖制,是拿祖制当挡箭牌!借着先帝太妃的名头,想插手后宫之事,甚至想借着大婚的由头,给朕安插你们的心腹女子吧?”

“周太妃是长宁伯的姑母,刘太妃是武清侯的小姨,这两位秀女名册里,正好有长宁伯的侄女、武清侯的女儿——张尚书,你倒跟朕说说,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最后一句话,朱厚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张升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官袍后背的冷汗已经洇出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秀女筛选是……是会同宗人府、锦衣卫共同核定的,臣……臣只是依循旧例拟定礼仪,不敢擅自更改啊!”

“旧例?”

朱厚照弯腰,一把抓起案上的《大婚礼仪细则》。

“哗啦”一声抖开,狠狠扔在张升面前,纸页拍在青砖上发出脆响。

“旧例是死的,人是活的!朕的大婚,朕的后宫,岂容不相干的人指手画脚?”

“再说,有皇太后一人主持就够了,用得着劳烦两位太妃?她们要是真闲得慌,就让她们去慈宁宫抄佛经,替先帝祈福,别出来掺和朕的正事!”

张永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没端稳。

却也暗自佩服陛下。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既戳破了“祖制”的幌子,又点出了背后的派系算计,连张升这只在朝堂混了三十年的老狐狸,都被怼得哑口无言,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朱厚照见张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知道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放缓了语气,转身走回龙椅,指了指案上的茶杯。

“起来吧,喝口茶压压惊。朕知道这事不全是你的主意,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让你把两位太妃加进礼仪细则里。”

张升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膝盖磨着青砖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案旁,双手接过张永递来的热茶,指尖都在发抖,滚烫的茶汤溅在手背上,他都没敢吭声。

“朕把话放在这儿。”

朱厚照拿起朱笔,在《大婚礼仪细则》第三页“周太妃、刘太妃主持”那条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鲜红的墨汁晕开一大片,像道血痕。

“选妃选后一事,全权由皇太后主持,任何人——包括这两位太妃,都无权插手,更不许借着大婚的名头搞小动作、安插亲信。”

“细则里所有涉及太妃的部分,全部删掉,重新拟定。明天一早,朕要在御案上看到新的细则,要是再出现半个‘太妃’的字,你这个礼部尚书就别当了!”

“臣……臣遵旨!臣今晚就通宵修改,明日一早必呈陛下御览!”

张升连忙躬身应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手背被茶水烫出的红印,此刻疼得钻心,他却连揉都不敢揉。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着退下,指尖又翻到了秀女名册的最后一页。

“别急着走,朕还有第二个问题。”

他的手指点在名册末尾的“选秀耗费预算”备注上,那里写着“预计耗费白银十万两”,字迹工整,还盖着户部的复核印章。

朱厚照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十万两白银,足够开常平仓接济上千受灾百姓,足够给宣府卫的边军添置五百副铠甲,竟要花在选秀的胭脂水粉、礼仪排场这些虚礼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升心里又是一紧,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竖起耳朵,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怕是比刚才的“祖制”之争,还要难回答。

这十万两银子里,有三成是礼部为了“体面”加的虚耗,还有两成是给各衙门的“协作费”,根本没法跟陛下说清楚。

暖阁里的炭火依旧旺着,火光映得四壁通红,却驱不散张升心里的寒意。

他低着头,看着青砖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火光拉得扭曲,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惶恐,又绝望。

朱厚照盯着名册上的“十万两”三个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笃、笃、笃”的声响,比刚才更沉,每一下都敲在张升的心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威严,像寒冬里的冰锥,直戳人心。

“张尚书,这选秀的银子,是不是花得太多了?”

话音刚落,张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连磕了五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陛……陛下饶命!这……这预算是……是户部会同礼部核定的,臣……臣……”

他话都说不囫囵了。

果然,陛下问到了最敏感的“银子”问题。

这十万两的虚耗,要是被陛下查出来,别说礼部尚书的乌纱帽,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一声,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很快熄灭,像极了张升此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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