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能の恩慈！（2/2）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细碎的祈祷，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担忧，只求她的龙哥哥能平安无事。
戴天灵远远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浓烈的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肩负帝国荣辱的星罗皇帝，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普通父亲。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蜷缩的戴云儿一把扶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沙哑：
“云儿，是爸爸无能，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戴云儿缓缓抬起头，看向父亲眼底强忍的红血丝与掩饰不住的疲惫，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满是浓浓的歉意：
“爸爸，对不起……是我不懂事，这次不仅给你丢了脸，还给星罗帝国蒙了羞，更把龙哥哥伤成这样……爸爸，我是不是特别让你失望？”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戴天灵一怔，看着女儿眼中的悔意与懂事，心中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的女儿，好像在这场风波里，长大了。
他抬手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且鼓励，
“没关系的，这次就当是你成长路上的一个小挫折。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难免会犯错，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帝国的损失，有爸爸帮你兜着，不用怕。”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女儿紧绷的心弦：
“龙小子那边，我托圣灵斗罗冕下正在里面全力救治，以她的医术和能力，龙小子一定平安无事的，别太担心。”
话音刚落，ICU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圣灵斗罗雅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圣灵冕下！”
戴天灵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语气中难掩急切，却依旧保持着对雅莉的尊敬，
“龙小子他……没事吧？”
雅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开口：
“陛下，您先别急。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对方下手时留了余地，并没有下死手。龙跃除了失血过多，断了几根骨头之外，并没有伤及要害，性命无忧。”
“那坏消息呢？”
戴天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
“坏消息是，他这次受伤颇重，体内魂力紊乱，这段时间必须绝对静养，不能有丝毫剧烈活动。”
雅莉的语气凝重了几分，
“至少需要三个月，他才能勉强恢复行动，至于动用武魂、修炼魂力，更是想都别想，必须等伤势彻底痊愈才行。”
戴天灵听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人平安，三个月不能动用武魂又算什么？慢慢养着就是了。”
......
夜色如墨，将皇宫深处的小院笼罩得严严实实。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寂寥。
临近深夜，戴天灵独自一人来到恩慈的小院外，褪去了帝王的龙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往日里的威严散去大半，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茫然。
他以学生的姿态，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外求见，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恩慈的身影出现在门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戴天灵跟着他走进院中，庭院里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师，”
戴天灵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自我质疑，
“您说，学生今天的行为，是否完全不符合帝王的风范？偌大的星罗帝国，竟被一个赛尔集团死死拿捏，当众在亿万国民面前被打脸，颜面尽失。”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直信奉的准则：
王不惑，王不依，王不屈，王不仰承，王永不放弃。
可今日之事，他一条也没做到。
面对赛尔集团的强势，他惑了、依了、屈了、仰承了，甚至放弃了帝国的尊严，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满是煎熬。
恩慈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闻言只是淡淡抬眼，将问题又抛回给了他：
“陛下只需自问，今日之举，是否让民众免于战火、得以幸福？是否愧对于心、有负苍生？”
话语简洁，却如重锤般砸在戴天灵心上。
明眼人都能看清的问题，他偏要来找自己要答案，恩慈心中暗自轻叹，这帝王，终究是被今日的屈辱搅乱了心神。
戴天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
沉默在院中蔓延了许久，戴天灵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又将一个沉甸甸的问题抛给了恩慈：
“那，老师，您认为星罗帝国的未来，究竟在何处？”
这个问题，无异于将一坨大芬直接丢给恩慈。
恩慈：“。。。。。。”
恩慈：这不都是一眼就能看清的事么？
你又来问我，真当我是能回答一切的魔镜不成？
可即便心中清楚答案，恩慈也不敢轻易开口。
那个答案，太过沉重，太过绝望，堪称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听闻、不可理解……
星罗帝国的前途，早已一片黑暗！
恩慈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戴天灵面前，却久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只有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戴天灵望着老师沉默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悄然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他对着恩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低沉而沙哑：
“老师，是这样么？学生知道了，多谢老师解惑。”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戴天灵转身离开了小院。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带着说不尽的凄凉，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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