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系统清零（2/2）

当数值最终归零的刹那，光屏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浮现出最后一行冰冷刺目的红色字体：

【任务失败。系统能量不足，强制脱离。】

“不——！！！”

肖露华撕心裂肺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就看到一道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猛地从她的额头处飞出！

那光芒挣扎着，似乎还想停留，但一股无形的、更强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它“哧”地一声，像一道细小的流星，急速穿透了冰冷的天花板，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肖露华扑到铁栏窗前，拼命仰头望去。只见那点光芒在夜空中飞升了不过数米，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屏障，发出了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哧溜”声，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口瞬间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夜空，恢复了死寂的黑暗。

“不……不不不……”肖露华瘫软在窗下，浑身冰冷，所有的希望随着那点光芒的消失而彻底熄灭。她捶打着地面，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调：“系统！回来！别丢下我！至少……至少把我换回去！我不要当这个丑八怪！我不要待在这里！把我的脸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她凄厉的哭喊和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很快，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刺眼的灯光射入，几名高大的男护工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病人情绪失控！有自残倾向！”医生快速判断，眼神冷静到近乎冷酷，“按住她！注射镇定剂，剂量加倍！从明天起，她的药量需要重新评估并增加！”

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手臂，强劲的药液推入血管。肖露华最后的意识，是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的屈辱，是身体迅速变得沉重麻木的无力，以及眼前那一片吞噬了所有光明的、无尽的黑暗。

几乎是同一时刻，正在“肖露华”家中那间软禁卧室里对着小镜子、试图用残留的化妆品遮掩憔悴的陆雨，突然感到脸上一阵诡异的刺痛！

那痛感不是来自皮肤表面，而是更深层，仿佛骨骼和肌肉正在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拉扯、移位。她的左眼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带动着半边脸颊都在微微痉挛。

“怎么回事？”她惊慌地捂住脸，刺痛感却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游走。

她扑到那面清晰的穿衣镜前，颤抖着手移开手掌。

镜子里映出的脸，让她瞬间失声，血液几乎冻结。

那已经不是之前那张虽然普通、但还算完整的“肖露华”的脸了。

下巴的线条变得极其怪异，一边高一边低，仿佛削骨手术严重失误后留下的不对称畸形。脸颊的肌肉分布不均，导致左右脸的大小和弧度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差异，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歪斜感。鼻梁……鼻梁的软骨似乎歪向了左侧，鼻尖也有些扭曲。最可怕的是眼睛，右眼还算正常，但左眼因为神经的损伤或肌肉的失控，眼皮在不停地、快速地跳动、抽搐，连带得嘴角也跟着微微扯动，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介于诡异、病态和可怖之间的状态。

——这是一张典型的、失败的、甚至可能涉及医疗事故的整容脸。

陆雨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了。

“肖露华”那所谓“家境优渥”、“底子不错”，根本就是个笑话！真正的肖露华，原本就长着一张需要靠昂贵整容来修正的脸，而整容……还失败了！她之前之所以能顶着那张还算能看的“肖露华”的脸，全赖那个诡异的【人生交换系统】初始自带的某种“优化”或“修复”效果！

如今，系统彻底脱离，能量清零，施加在这具身体上的、那层虚假的“美化滤镜”也瞬间消散。就像潮水退去，露出了底下狰狞丑陋的礁石。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脸……”陆雨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镜面，镜中那张扭曲的脸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巨大的惊恐和更深的怨恨席卷了她。她不仅失去了自由、学籍和未来，现在连这具她勉强接受的、至少“完整”的身体，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