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模仿，君主意志（2/2）

阿尔法以她一贯的风格，冷静地分析着利弊。

周凡沉吟片刻，正要做出决断。

突然，他的心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丝……渴望。

一种非常纯粹的，非常强烈的渴望。

渴望被……定义。

渴望被……赋予意义。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与他那坚如磐石的君主意志格格不入。

就好像一个漂泊已久的旅人，突然渴望拥有一个家。

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突然渴望拥有姓名。

周凡的眉头瞬间拧紧。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我的情绪！

我的意志是支配，是吞噬，是占有，绝不可能是渴望被定义！

又是你！

周凡瞬间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窥探者！

这一次，对方不再是单纯地窥探，而是将一种情绪，或者说一种概念，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趣！

竟然能将概念直接作用于我的意志之上！

周凡心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趣。

他立刻明白了。

对方在模仿自己！

而这一次，对方模仿的，似乎是自己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丝潜藏的……孤独？

不，不是孤独。

而是一种作为异常数据的……虚无感。

周凡，本质上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宇宙的BUG。

他没有过去，没有根源。

他的一切，都是通过吞噬、掠夺、征服而来。

他的君主意志虽然强大，但其内核，却是建立在对他物的否定之上。

这种本质上的虚无，被他用强大的理性和支配欲牢牢压制在最底层，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察觉。

可现在，那个空白的东西，在模仿他一切的过程中，竟然连这一点都完美地复制了过去！

并且，因为它自身就是空白，所以它将这种虚无感无限放大，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渴望被完整定义的本能！

而这股本能，又通过那道神秘的链接，反向投射到了周凡的身上。

“原来如此……”

周凡瞬间洞悉了这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笑容。

你最大的优势，是你的空白。

但你最大的弱点，也同样是你的空白。

既然你渴望被定义……

那么，就由我来，给你一个永恒的定义！

“阿尔法，计划暂停。”周凡的声音平静如常。

“是，君主。”

周凡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去主动搜寻对方的踪迹。

他反其道而行之。

他开始主动释放，甚至放大自己内心深处那丝虚无感。

他顺着对方投射过来的渴望，将自己的意志，逆向传递了过去。

他在心里，对着那个未知的存在，轻声说道：

“你在渴望……被我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