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咸阳的天,该换了(2/2)
“我来干什么?”
胡亥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无尽的,恶意。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我亲爱的,好哥哥。”
他走到扶苏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像是在,安抚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般,轻轻地,拍了拍扶苏的脸。
“啧啧啧。”
他摇着头,啧啧称奇。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我一直以为,能把父王,气得,当场吐血的,究竟是,何等的,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今日一见,才发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忍的精光。
“原来,只是一个,不识时务,自以为是的,蠢货啊。”
“你!”
扶苏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名为“愤怒”的火焰!
“胡亥!你放肆!”
“放肆?”
胡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阴冷的,疯狂!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扶苏的脖子!
他那张,俊秀,却又,扭曲的脸,凑到扶苏的面前,那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嘶嘶作响。
“我放肆?”
“扶苏!你他娘的,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子吗!”
“你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王绾,死了!整个文臣集团,被连根拔起!”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父王,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他现在,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你,已经,彻底,失去了,与魏哲,与我,争夺那个位置的,资格!”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凭什么,还敢,在我面前,摆你那,长公子的架子!”
胡亥的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嫉妒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扶苏,那张,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告诉你,扶苏。”
“这个天下,是强者的天下!”
“你那套,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是,弱者,用来,自我安慰的,可笑的,谎言!”
“魏哲,他懂这个道理。”
“我,也懂。”
“只有你,这个,被那群腐儒,洗脑了的蠢货,还抱着那,早已,发霉了的,破烂玩意儿,当宝贝!”
“你,活该,被淘汰!”
“你,活该,死!”
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
扶苏,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他看着胡亥那,充满了,疯狂与野心的,年轻的脸。
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胡亥的话,虽然,恶毒,刻薄。
却像一把,无情的,锋利的刀子,将那,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毫不留情地,剖开,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无可救药。
胡亥,没有再看他一眼。
在这个,早已,被他,宣判了死刑的,失败者的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都是,一种,侮辱。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华美的锦袍。
当他,转过身时,那张,扭曲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人畜无害的,温和的笑容。
他对着殿外,那,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宫人,淡淡地,吩咐道:
“长公子,偶感风寒,身子不适。”
“从今日起,闭宫静养,不见外客。”
“好生,伺候着。”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你们,就提着头,来见我吧。”
“奴才……遵命!”
***
章台宫。
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滚烫。
一张,由整块的,千年暖玉,打造的矮几之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烤全羊,烩鹿筋,熊掌羹,龙肝凤髓……
每一道,都是,寻常王公贵族,一生,都难得一见的,顶级御膳。
嬴政与魏哲,相对而坐。
他们,都没有动筷子。
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那,由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
那酒,盛在,晶莹剔透的,夜光杯中,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醉人的,血红色。
嬴政,一袭黑色常服,随意地,披在身上,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
他看着对面,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兄弟,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怎么?”
“今日,大获全胜,清洗了朝堂,朕,还为你,加官进爵,封你为,武安君。”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还板着一张脸?”
“给谁看呢?”
魏哲,放下了酒杯。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了嬴政的身上。
“王上,今日,为何,要放任扶苏,入殿?”
嬴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叹了口气。
那声音,带着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与疲惫。
“朕,只是,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朕想看看,他,在经历了,那样的羞辱与打击之后,会不会,有所长进,有所改变。”
“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
“朕,还是,高估他了。”
“他,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王上。”
魏哲的声音,平静,淡漠。
“慈不掌兵,仁不掌权。”
“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懂。”
“大秦的未来,绝不能,交到,一个,心慈手软的,蠢货手中。”
嬴政,点了点头。
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朕,知道了。”
“从今往后,这东宫,他,便老死在里面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玩味的笑容。
他凑到魏哲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说吧。”
“为了今日,这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你,究竟,谋划了多久?”
魏哲,端起酒杯,与嬴政,轻轻一碰。
然后,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那张,冰封了万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嘲弄的弧度。
“不久。”
“从王绾那老狗,第一次,将主意,打到我母亲与妹妹身上的时候。”
“他,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嬴政闻言,哈哈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欣赏!
“好!”
“好一个,‘他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愧是,朕的兄弟!”
他再次,为魏哲,斟满了一杯酒,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魏哲。
那声音,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期许。
“阿哲。”
“如今,朝堂已定,北疆已平。”
“接下来,这天下,你我兄弟二人,该,如何,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