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狗,你还想翻盘?(2/2)
王翦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着这个,到了此时此刻,还在,为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辩护的,愚蠢的,长公子。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失望。
“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扶苏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指着那,早已,不省人事的王绾,大声辩解道:
“王相,为国操劳一生!他,或许,会犯错!但他,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
“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是魏哲!一定是他!”
他猛地,转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年轻战神,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质问!
“是你!为了,铲除异己,为了,打压文臣,伪造了这些罪证,来构陷王相!对不对!”
王座之上。
嬴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最后的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的,死寂。
他,对自己这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儿子,彻底,失望了。
他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没有再理会扶苏那,可笑的,质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依旧,在兢兢业业,查验罪证的,御史大夫身上。
“冯卿。”
“继续。”
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两个字,如同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扶苏的脸上。
他,被无视了。
被他,最敬爱的父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扶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看着王座之上,那个,连眼皮,都未曾,为他,抬一下的,冷酷的帝王。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
冯劫,对着嬴政,躬身一拜。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了,第三口,与第四口箱子。
“吱呀——”
“吱呀——”
两口箱子,被同时打开。
里面的竹简,与前两箱,并无不同。
只是,上面记载的罪行,愈发,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冯劫,没有再,一一宣读。
他只是,将那,一卷卷,记录着,足以,让王绾,死上一万次的罪证的竹简,随意地,翻阅了一遍。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早已,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
他缓缓地,合上最后一卷竹简。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那,冰冷,决断,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响彻了,整座,死寂的麒麟殿。
“启禀王上!”
“臣,以,御史大夫之职,以,冯氏一族之名,担保!”
“武安君,所呈之罪证,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其罪行,罄竹难书!”
“臣,查验的所有卷宗,皆为,王绾亲笔!”
“其上,皆有,丞相府,与王绾之私印!”
“绝无,伪造之可能!”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还对王绾,抱有一丝幻想的文臣的心上!
他们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完了。
彻底,完了。
冯劫,没有停下。
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这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审判,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另!”
“臣,在查验罪证之时,还发现。”
“此事,所牵扯之人,甚广!”
“除,已被武安君,列出的,户部尚书赵琦,京兆尹王彻,都水长丞郑国渠,与王绾之子王玺外。”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共计,二十三人,皆,与此案,有,或多或少的牵连!”
“其罪名,轻则,玩忽职守,包庇纵容。”
“重则,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其罪,当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通!”
“噗通!”
“噗通!”
左侧的文臣队列之中,竟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员,双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是,与王绾,如出一辙的,死灰般的,绝望!
就在此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战神,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那平静,淡漠,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嘲弄的声音,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粉碎了,王绾,所有的,希望。
“王上。”
“物证,在此。”
“人证,也已,带到殿外,听候传唤。”
“廷尉大人,随时可以,接手此案。”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廷尉李斯,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排众而出,对着王座之上的嬴政,重重一拜,声音,斩钉截铁!
“王上!”
“丞相王绾一案,罪大恶极,牵连甚广,影响,极其恶劣!”
“臣,廷尉李斯,恳请王上,将此案,交由廷尉府,全权审理!”
“臣,必当,不分昼夜,严查到底!”
“凡,涉案之人,无论,官居何位,无论,与谁有关!”
“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以,正国法!以,儆效尤!以,慰,数万,屈死之冤魂!”
他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正气冲霄!
既,表明了自己,与王绾,划清界限的立场。
又,顺理成章地,将这桩,足以,震动整个大秦,甚至,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案,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王绾,呆呆地,看着李斯那张,写满了“忠诚”与“正义”的脸。
他那颗,早已,被绝望,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笑了。
笑得,凄凉,而又,疯狂。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翻盘的,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看魏哲。
也没有再,去看李斯。
他只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了,那,冰冷的丹陛。
他爬到,王座之下。
他对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无情的帝王,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力道之大,竟将他自己的额头,磕得,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老臣……王绾……”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罪该万死。”
“老臣……认罪。”
他顿了顿,那双,早已,流不出泪水的,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哀求。
“老臣,只求,王上……看在,老臣,曾为大秦,立下过,些许,微末功劳的份上……”
“求王上,开恩……”
“不要,株连……老臣的,全族……”
“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啊……”
他说完,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剩下,那,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