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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没见过世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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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弥漫着木头断裂的粉尘味。

赫连曜靠坐在角落,右小腿处传来阵阵钻心刺痛。

他没有过多关注自己的伤势,深邃的目光透过车帘被掀开一角,落在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上。

暮色已深,街边店铺檐下挂着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晕,勾勒出荣听雪略显单薄的轮廓。

她正焦急地向药童询问,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作伪的担忧与急切。

是个心地纯善的姑娘。

他自小成长于朱玉国波谲云诡的皇室,见惯了尔虞我诈、骨肉相残。

太子暴虐嗜杀,二哥阴险毒辣,嫡亲的妹妹玉珠,则骄纵放浪,沉迷享乐。

所有人,都视人命如草芥。

他在无数明枪暗箭的夹缝中长大,早已习惯了事事权衡利弊。

像荣听雪这般正直纯挚的女子,简直就是话本中才会存在的人物。

来到大晋京城这段时日,关于这位荣家小姐的婚事,他也略有耳闻。

想到姜珩每日在玉珠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谄媚嘴脸,赫连曜唇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那样一个徒有皮囊的软骨头,也配得上她?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念头,如同暗夜中悄然探头的嫩芽,悄然滋生……

然而念头刚冒出,便被理智与现实的寒冰覆盖。

朱玉国并非世外桃源,倘若此次顺利借兵,等待他的,将是更为凶险的漩涡。

她是大晋的名门贵女,养在深闺的娇花,该被人好生呵宠,一生平安。

荣听雪问询无果,提着裙摆,小跑着回到了马车边。

她微微喘息,仰起脸看向车厢内的赫连曜,眼中满是歉意与无措:

“公子,我……我平日极少出门,对京城其他药堂医馆也不太熟悉。

方才问了那位小哥,他说我们可以去城南的……”

“去昭明阁。”

“什么?”荣听雪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赫连曜脸上露出一丝轻快的笑意:

“不是说,凡京城百姓,遇到怪病异事,皆可前往昭明阁,向那位云司主求助么?”

他语气从容,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早就听闻云司主一手金针之术出神入化。

今日我这条腿能否保住,就托赖云司主妙手回春了。”

荣听雪听到这,不由抬起眼,认真看向面前的男子。

尽管他脸上戴着半幅金丝面具,但不难看出容貌气度,绝非凡人。

他这是……冲着云司主去的?

她沉吟片刻:“也好。既如此,我就不耽搁公子前去求医了。”

随后,她低声吩咐了车夫两句,又对赫连曜道,“公子,送您去昭明阁,车夫识得路。”

她飞快地说完,甚至不等赫连曜回应,便对着他福身一礼,脚步匆忙地朝主街走去。

在那里,她迅速拦住了一辆挂着出租灯笼的马车,与车夫说了几句,便矮身上车。

帘幕落下,那辆马车很快便汇入稀疏的车流,消失在了街角。

“殿下,”侍卫低声开口,“我们真要去昭明阁吗?”

赫连淡声道:“去。暗中护送她平安到家。确认她无恙即可,不必惊扰。”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面露迟疑。

殿下的腿伤如此严重,他们怎能放心留下他一人在这破马车里?

“怎么?”赫连曜嗤笑一声,“我一个大男人,不过是腿折了,脑子又没坏,还能在这京城里丢了不成?”

话未说完,他脸上的那丝淡笑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凝重。

他微微阖眼,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俊美如画的脸。

——裴琰之。

他们原本约定,今日午后在城西十里外的落枫亭相见,有要事相商。

裴琰之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且极重承诺。

即便遇到天大的突发变故无法赴约,也必定会设法传递消息。

绝不会这般毫无征兆地失约。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爬上心头。

赫连曜睁开眼,眸色在车厢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

裴琰之……你究竟在哪?

是遇到了无法脱身的麻烦,

还是……出了什么,连你我都未曾预料的意外?

*

同一个夜晚,为心事烦扰辗转难眠的,远不止殷府或四方馆。

安王府内,南华郡主的闺房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死寂之气。

陆倩波披散着长发,只着一身水粉色襦裙,坐在铺着柔软锦垫的梳妆台前。

面前宽阔的台面上,散乱地摆放着数十件珠宝玉器——

鸽血红的宝石戒指、龙眼大的东珠耳坠、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钗步摇……

细白的手指上,近乎蛮横地戴了十几只不同款式、不同材质的戒指。

挤挤挨挨,几乎覆盖了每一节指节,衬得那双手愈发苍白瘦削。

她正用戴着这许多戒指的手指,缓慢而用力地抚摸着那些珠宝。

那些,太子派人送来府上的珠宝。

薛静姝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燕窝,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的脚步顿在门口,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将炖盅放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略显阴沉的侧脸上。

不过短短几日,那个曾经带着些许傲气天真的女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鲜活气。

那天晚上,她和夫君陆擎在京兆府衙门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苦苦煎熬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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