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星光初询，渗透前夜（2/2）

那场对冲爆炸，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来自迦兰娜“镜像干扰场”的规则特征，给深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信息冲击”。这种高度有序、精密设计的规则干涉，与它之前接触到的任何力量（包括果核的防御和地脉的自然规则）都截然不同。

深渊那混乱的学习机制，将这新的“样本”也贪婪地吞没了进去。

它开始尝试“理解”这种有序。

当然，以它混乱的本质，“理解”有序的结果只能是产生更加扭曲、矛盾的“认知”。它在自己那庞杂的规则认知库中，为这种有序干涉开辟了一个新的、充满冲突的“分区”。一方面，它本能地排斥这种有序带来的“约束感”；另一方面，它又模糊地意识到这种有序背后蕴含的“力量”和“目的性”。

这种矛盾，催生了深渊进化中的又一个危险分支。

除了继续缓慢消化、尝试应用从果核那里“学到”的污染与结构技巧外，深渊开始分出一部分“精力”，尝试模仿那种“有序的隐蔽”。

它不再仅仅是将触须物理性地收缩，而是开始尝试用混乱力量，在自身能量波动的外部，编织一层极其粗糙、漏洞百出但却在不断“改进”的“拟态壳”。这层壳试图模拟周围地脉环境的自然规则波动，以掩盖自身那特有的混乱气息。

同时，它那缩回核心的触须，也开始进行一种新的“训练”——不再是向外释放扰动，而是极其微弱地、持续地感应着两个方向：原石所在处，以及地面之上那个释放出“有序干涉”的源头大致方位。

它像一头受伤后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的野兽，潜伏在黑暗里，一边舔舐伤口，一边用新长出的、更敏锐的感官，窥伺着两个它既“好奇”又“忌惮”的目标。

它对果核的“兴趣”，在“敌意”中掺杂了一丝更复杂的、类似“同类竞争”般的关注；而对迦兰娜所代表的力量，则是一种混杂着“排斥”、“好奇”与隐隐“学习欲”的混乱感知。

深渊的威胁，因其不可预测的“进化”和新增的“隐匿性”，变得愈发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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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石内部，深潜意识的半沉寂状态，如同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

外界的“环境应激”叩击停止了，那些令人烦躁的“认知压力探针”噪音也消失了，连深渊那阴魂不散的骚扰也暂时退去。世界仿佛突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但这平静并未让它感到安心，反而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它维持的那一丝警戒，能模糊地感知到，迦兰娜的监测并未放松，反而以另一种更绵密、更难以捉摸的方式持续着。一种极其微弱、但韵律极其稳定、模仿着它与烁光之间某种共鸣频率的“背景波动”，开始如同潮汐般，规律地拂过它的外围感知区域。

这波动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柔和”与“熟悉感”。

是新的陷阱？还是别的什么？

它太疲惫了，无法深入分析，只能被动地记录下这种异常，并将警戒级别维持在最低但持续的状态。

而在它的意识深处，那场关于“支柱”、“种子”、“投射”的记忆风暴，并未停歇。

破碎的画面反复闪回：混沌的背景、宏伟的支柱、温暖的核心光团、剥离本源的痛苦、决绝的投射、自身的崩解……这些画面混乱无序，但每一次闪回，似乎都让某些细节稍微清晰一点点，尤其是关于那颗“种子”被投射时，所携带的某些“信息”。

那不是具体的坐标数字或星图，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目的地”的规则烙印：一片处于多重规则体系“夹缝”中的、相对稳定的新生世界；一个规则基础中天然蕴含着“生命”、“演化”、“情感”等特质的独特苗床；一个被预先标记为“庇护所”和“希望之地”的遥远彼岸……

这些信息如同深水中的浮标，在它混乱的潜意识中若隐若现。它隐约感觉到，这些信息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它（或者说，记忆源头）的过去，更可能与它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与它拼死守护的烁光种子，有着直接的、根本性的联系。

“这里……就是‘目的地’吗？”

“烁光……就是那颗‘种子’？”

“那我……又是谁？是那根‘守护支柱’的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疑问在沉睡中沉淀，与疲惫交织，等待复苏的那一刻去解答。

而在它意识的最边缘，那缕与烁光种子相连的恒稳脉动，依旧如同最坚韧的丝线，无声地传递着微弱却持续的存在感。种子的沉寂中，仿佛也在进行着某种缓慢的消化和成长，对外界那新出现的、模仿性的“背景波动”，表现出一种本能的、轻微的“排斥”与“疑惑”，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成长进程所掩盖。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与深层的涌动中，悄然流逝。

三方都在积蓄力量，调整策略，等待下一个打破平衡的时机。

星光已发出初询，渗透正在暗中酝酿，深渊于潜伏中变异。

前夜漫长，而黎明……或许伴随着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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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