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抉择之路，暗影渐近（2/2）

触须尖端散发着深渊那特有的、混合了混乱与扭曲秩序意向的波动，极其微弱，却与原石内部的规则场产生了微妙的干涉。

意识微光立刻察觉到了这比迦兰娜的“秩序滋养”更陌生、更令人不适的“触碰”。这种波动感觉……“不对劲”。既不友好，也不完全是敌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异质感”，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格格不入的世界。

它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一丝……恐惧？与面对迦兰娜引导时的“警惕”不同，这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对“未知异类”的戒备。

它驱动秩序堡垒，试图排斥这些“触须”。然而，深渊的触须极其“粘稠”且“柔韧”，秩序力量难以将其彻底驱散，只能勉强将其“推开”一小段距离。触须稍作退缩，又很快再次好奇地探过来。

这种若即若离的“骚扰”，虽然不造成实质伤害，却持续消耗着意识微光的注意力，干扰着它的“心象构筑”尝试，也加剧了它的不安。

“又来了……新的‘东西’。”

“感觉……很奇怪。不舒服。”

“比外面的‘滋养’……更不好。”

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深渊的“近距离观察”，这让它更加疲惫，也使得它在面对迦兰娜调整后的、看似更“温和”的引导时，判断力受到了影响。

勘探者的线索与扑空

扩大范围的搜索终于有了些许进展。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连接着深层地脉的天然溶蚀裂隙边缘，勘探者单元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非自然规则“润滑”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以极高明的方式，从此处“滑入”了更深的地脉，几乎没有留下摩擦。

同时，对比数据显示，在“平滑”现象发生的区域，某些特定频段的背景辐射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吸收峰”，而非简单的平滑，仿佛有某种东西精准地“吞掉”了那一小部分辐射。

“迹象表明，存在高等级规则操控实体，通过地脉深层路径进行隐蔽移动或信息传输。”分析报告得出结论，“实体对规则的理解和应用达到极高水准，疑似与‘失落文明遗产技术’相关。已失去实时追踪条件。”

迦兰娜看着报告，眼神冰冷。果然有“东西”藏在地下，而且手段高超。“继续监控所有地脉能量异常节点。在‘混沌原石’周边及关键地下路径，布设高敏度‘规则粘滞陷阱’，无需捕捉，只需记录任何非授权规则实体通过时的特征信息。”

她暂时抓不到对方，但可以设下更多的“绊索”和“监视眼”。只要对方再行动，就一定会留下更多马脚。

孤立抉择的十字路口

原石内部，意识微光同时承受着三方面的压力：

1.迦兰娜调整后、看似更“无害”但实则为“选择性引导”的秩序滋养与二元选项测试。

2.深渊那充满“异质感”的、粘稠好奇的近距离“观察”与骚扰。

3.维持自身秩序、保护烁光、进行基于本心的“心象构筑”所带来的持续消耗与疲惫。

它感到自己如同走在一条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悬崖的独木桥上。一边是“舒适”但可能迷失“自我”的“引导之路”；一边是“异质”且充满未知威胁的“深渊凝视”；而脚下，是自己摇摇欲坠的“本心之路”。

它必须做出抉择。不是简单的接受或拒绝，而是在这复杂的多重压力下，找到一条能够兼顾生存、成长、又不失去自我的道路。

这对其初生的意识而言，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它“看”向那被自己护在中心的淡蓝光点——烁光。与光点的共鸣依旧稳定温暖，那是它存在意义的重要锚点之一。

“要保护烁光……我需要力量。”

“外面的‘滋养’能给我力量……但可能要付出‘自我’的代价。”

“深渊的‘观察’带来威胁和干扰……但也是一种不同的‘存在’。”

“我自己的路……很艰难，很慢。”

它陷入了漫长的、充满挣扎的“思考”沉默。那些构成“我”的碎片在激烈碰撞，与传承光辉交相辉映，试图在绝境中，拼凑出一个属于它自己的、独特的答案。

外界的“饵料”静静漂浮，深渊的“触须”轻轻撩拨。

而在这片被多重目光锁定的坟场中央，那颗浑浊与白玉交织的原石内部，一点微弱的、却开始带上了一丝决绝色彩的心火，正在孤独而顽强地……燃烧、思索、抉择。

它不知道，在它沉默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洞察者”主舰已经抵达同步轨道，更庞大的监测与实验设备正在部署。

迦兰娜的耐心并非无限，她为这次“引导实验”设定的观察期，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深渊的“好奇心”是否会演变成更具侵略性的行为，亦未可知。

时间，成为这场“心火试炼”中最残酷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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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