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两边交待（2/2）

而他如今正在思量待会的谈判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又不至于使谈判破裂。

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曾受过李从珂的大恩。

那时李从珂还在凤翔担任节度使，正好有一次李从珂带兵清缴匪患，从土匪手中救了他和他家人的命。

而当时的他不过是凤翔镇中一个被边缘化的闲置低品官员。

后来李从珂称帝，李从曮回归凤翔，朝廷封李从曮为西平王，建立王府。

其中幕府职务一般是由节度使自行征辟举荐，而王府属官则是得通过朝廷任命。

最终李从珂选择了他前往西平王府担任属官，作为朝廷监视李从曮的眼睛。

不过在明面上，挑选王府属官的流程都是极为正常的，而他出身清白，甚至本身家世还和当年的岐王府，也就是老岐王李茂贞有些关系。

若是不知这段过往之人根本不可能把他和李从珂联系起来。

而李从珂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在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将柳河安排成为王府属官之后就派人暗中联络了柳河。

而在这之前柳河甚至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才华才会被选中成为王府属官。

当然这部分原因也不是没有，不然若是能力太差，就算有李从珂暗中帮忙他也不可能通过那些常规化的考核选拔。

而柳河在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大吃一惊，有心拒绝但却没有这个胆子。

因为他知道此事一旦被李从曮得知，李从曮绝对不会把他一个隐患留在身边，同时这么做也会得罪李从珂，那他就再无出头之日。

再加上李从珂对他一家的救命之恩，权衡利弊之下他终究还是答应了此事。

好在李从珂也没让他做什么为难的事，只是让他每过一段时间将李从曮的动向整理成文汇报给他。

而他也在这几年时间凭借自己的能力成功从一名普通王府属官成为了王府长史，并获取了李从曮的信任。

而上一任王府长史则是李从珂明面上安插在凤翔监视李从曮的探子，被李从曮想办法赶走了。

之后就是洛阳被叛军攻陷，李从珂自焚于玄武楼，李幼澄在关中重建大唐朝廷。

而根据他的观察，李幼澄显然是不知道此事的。

不过也正常，毕竟当年李幼澄不过一公主，就算再受宠，李从珂也不可能把这些朝廷秘事告诉她。

而且如今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李幼澄也没派人来联系他，也就是说当年知道他暗探身份的人很可能都死在了那场动乱中。

也就是说如今只要他和他的家人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和李从珂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就更别说他给李从珂当暗探的事了。

“不过……”柳河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当年李从珂毕竟救过他全家的性命，他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如今既然李从珂死了，他自然而然的把报恩对象转到了李从珂的后代身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多次鼓动李从曮出兵救援并支持大唐朝廷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李从曮就不忠诚，当年老岐王李茂贞对他们家也有恩，而李从曮对他也有知遇之恩，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他在李从曮手下干事也绝对是尽职尽责的。

虽然有想帮李从珂后代一把的想法，但他出的主意也确实都是对李从曮有利的，他只是想在这个夹缝之中找一个双赢的办法。

不过只要两家的根本冲突不解决，他的行为就犹如在悬崖上走钢丝。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让他能够对两边都有交待的路。

想到这里，柳河握住茶杯的手不经微微用力“皇后之位，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