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祖之殇，兄弟情深下（1/2）
梵登抬起头，目光望向宫殿之外的无尽星海，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执着、与渴望：“因为我也想看看。”
“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视万族为蝼蚁的神明，当他们面对真正的愤怒、真正的复仇、真正的反抗时，会是什么样子。”
“想看看那个曾经辉煌无尽、如今没落沉沦的轩辕人族，是否还能燃起最后的复兴之火，是否还能重新屹立在宇宙之巅。”
“更想看看，你这样一个敢以凡躯弑神、敢向诸天宣战的疯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究竟能不能……真正掀翻诸神的王座。”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苏铭身上，那双眼眸之中，不再是准神巅峰的淡漠，而是一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共鸣，一种被神明压迫了太久的生灵，最原始的反抗之火。
“我梵登，生于尸魔，长于尸魔，却从不甘心做祖神的傀儡，更不甘心做诸神脚下的奴隶。”
“你要屠神，我便助你屠神。你要覆天，我便助你覆天。”
“哪怕最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至少，我曾为自己活过一次，曾向那高高在上的诸神，亮出过一次刀锋。”
话音落下，整个白骨宫殿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连那些死去亿万年的尸骨，都在为这一份决绝而沸腾，都在为这一份反抗而共鸣。
苏铭静静地看着梵登，许久没有说话。
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
不是野心，不是贪婪，不是权力。
而是不甘。
是被命运碾压、被强者欺凌、被规则束缚、被神明统治了亿万年之后，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不甘。
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挣脱枷锁的执念。
苏铭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淡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光芒，缓缓浮现。那是他的本源之力，是丧尸本源与人族本源融合的极致力量，是弑神之后，最纯粹的力量象征。
“成交。”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重若万钧，砸在梵登的心上。
梵登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伸出手，与苏铭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两道力量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人族与尸魔，同源而异路，仇敌却知己。
在这一刻，达成了宇宙间最疯狂、最危险、也最坚定的盟约。
“我会立刻启动第七转化殿的全部情报网络。”梵登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冷静与果断，“三天之内，我会将你需要的所有神明资料、神国坐标、法则弱点、献祭资源，全部送到你的面前。”
“你可以留在转化殿内等候，也可以返回核心世界准备。我会以秘法隐藏你的气息，保证诸神无法追踪到你的任何痕迹。”
苏铭微微摇头：“我留在这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水晶棺椁中的魔一身上，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要等他醒来的第一刻，守在他身边。”
梵登顺着苏铭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轻轻点头：“理应如此。我会为你安排最隐秘的静室，除我与梵天枢之外，无人可以靠近。”
他抬手一挥，水晶棺椁缓缓沉入空间裂缝之中，被送往最安全、最核心的转化之地。
“走吧，苏铭阁下。”梵登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不谈战争，不谈弑神，不谈诸神。”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关于轩辕人族，关于远古覆灭，关于神明阴谋，全部告诉你。”
苏铭没有拒绝，迈步跟上梵登的脚步，向着白骨宫殿深处走去。
宫殿的深处，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幽暗、更加神秘的空间。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恐怖的威压，只有一面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石壁，静静矗立。
石壁之上，没有文字，没有图案，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光芒，缓缓流转。
“这是尸魔族传承亿万年的起源之壁。”梵登站在石壁之前，语气凝重，“它记录着我们尸魔族与人族最本源的联系，记录着混沌纪元的真相，记录着诸神最想掩盖的秘密。”
他抬手，将自身准神巅峰的力量，缓缓注入起源之壁中。
灰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一幅幅模糊而古老的画面，在石壁之上，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无比辉煌、无比璀璨的时代。
广袤的宇宙之中，人族占据最核心的疆域，建立起横跨亿万星域的无上帝国。轩辕人皇端坐九天，统御万族，威压诸神，人族强者遍地，准神多如狗，神明亦可战。
那是人族的黄金时代，是万族臣服、诸神蛰伏的时代。
可画面一转，辉煌瞬间崩塌。
无数身披神光、面容冷漠、气息恐怖的神明，从宇宙的各个角落冲出。他们不再隐藏，不再蛰伏，而是联手结成诸神议会，以“人族过于强大，威胁宇宙平衡”为借口，发动了覆盖整个宇宙的终极战争。
那是一场毫无底线的屠杀。
人族城池被踏平，人族疆域被焚毁，人族强者被斩杀，人族血脉被断绝。
轩辕人皇率人族所有顶尖强者浴血奋战，以自身神格引爆，以整个帝国为献祭，硬生生斩杀数位五级神明，重创诸神议会，为人族留下最后一丝血脉，最后一丝火种。
而尸魔族，正是那场战争中，人族为了保留火种，而主动进行的血脉异化。
一部分人族，自愿接受最原始的宇宙病毒，改造自身血脉，舍弃人族形态，化作丑陋、诡异、却生命力无比顽强的尸魔，隐藏在宇宙的黑暗角落，等待复兴之日。
他们是人族的影子，是人族的暗棋，是人族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们不是仇敌。”梵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我们是同源同胞。”
“丧尸病毒，不是灾难，而是人族先祖留下的保护机制。它能在绝境中激活人族血脉，唤醒远古力量，让我们在神明的追杀之下，活下去。”
“地球，不是偏远的蛮荒星球，而是人族先祖精心挑选的最后的避难所。那里藏着传国玉玺，藏着时空之遗，藏着人族复兴的全部希望。”
“而你，苏铭。”
梵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铭，语气无比郑重：“你不是普通的重生者，不是普通的丧尸王者，你是轩辕人皇选定的继承者，是人族亿万年血脉的终极凝聚，是注定要带领我们，向诸神复仇的唯一人选。”
石壁之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苏铭静静地看着，看着先祖的辉煌，看着覆灭的惨烈，看着同胞的牺牲，看着尸魔族的隐忍。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的灵魂，在剧烈地沸腾。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迷茫，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为什么他能融合丧尸本源？
为什么他能掌控传国玉玺？
为什么他能以凡躯弑神？
为什么他心中始终有一股不灭的复仇之火？
因为，他是人族。
因为，他是轩辕后裔。
因为，他生来，就是为了覆神。
“当年围攻轩辕城的神明。”苏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现在，在哪里？”
梵登深吸一口气，指向起源之壁上，最后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被诸神严密守护的星域，一片凌驾于万族战场之上的至高神域。
“诸神议会，在击败人族之后，便将核心迁至至高神域，与世隔绝，不再轻易插手万族事务。”
“当年参与覆灭人族的主力神明，共有七位。”
“五位五级神明，两位六级主神。”
“他们至今依旧活着，依旧统治着整个宇宙，依旧在享受着用人族鲜血与尸骨换来的永恒荣光。”
苏铭的右眼，法则漩涡疯狂旋转，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整个起源之壁，都在这股杀意之下，微微震颤。
七级神明之下，无人可挡。
“很好。”
苏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让宇宙都为之冻结的冰冷。
“一个都跑不掉。”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从神座上扯下来。”
“我会让他们，尝遍人族当年所受的所有痛苦。”
“我会让他们，在绝望之中，明白什么叫人族不死，诸神不宁。”
梵登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灭世杀意的青年，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期待与狂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宇宙的格局，将彻底改写。
诸神的黄昏，已经悄然降临。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苏铭没有修炼，没有调息，没有巩固力量。
他只是静静地守在魔一的转化之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起源之壁上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梵登提供的所有情报，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刻下那七位主神的名字与模样。
每多看一次，他的杀意便浓厚一分。
每多了解一分，他的决心便坚定一分。
第三天清晨。
梵登与梵天枢，一同来到苏铭面前。
梵登的手中，捧着一枚漆黑如墨、古朴无华的戒指。
“苏铭阁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梵登将戒指递到苏铭面前，语气恭敬：“这是虚空纳神戒，内部自成一方小世界，里面存放着你需要的全部资源：三千万块上古紫晶，一百万枚神晶，三百块完整法则碎片，足以献祭千亿生灵的血祭大阵核心，还有七位主神的全部资料、神国坐标、弱点分析。”
“除此之外，我已经调动第七转化殿十万最精锐的尸魔战士，全部隐匿在时空乱流之中，随时听候你的调遣。他们不会暴露身份，不会牵连尸魔族，只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为你死战。”
苏铭接过纳神戒，指尖微微用力。
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从戒指之中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足以让整个宇宙疯狂的海量资源，那足以支撑他连续弑神的恐怖底蕴。
“多谢。”
苏铭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简单两个字。
但梵登知道，这两个字，重逾千斤。
“魔一的转化，我会亲自守护。”梵登郑重承诺，“他醒来的第一刻，我会立刻以秘法通知你。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正在与谁战斗，我都会让他，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苏铭微微点头，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魔一沉睡的方向，然后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向着宫殿之外走去。
他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因为他知道，此去，便是弑神之路。
此去，便是覆天之战。
此去，不斩尽诸神，绝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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