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之邀，死寂星海（2/2）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洗礼，深邃得看不到底，悠远得望不到头，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沧桑与秘密。
他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释放，没有任何法则显露，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可整个空间、整个宫殿、整个意识领域，都仿佛在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缓缓共振、缓缓臣服。
他就是梵登——尸魔文明第七转化殿殿主，梵天魔尊，准神巅峰境界，距离真正的神明，只差半步之遥。
“苏铭。”
梵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铭的耳中，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纯粹。”
他缓缓站起身，缓步从王座之上走下。
每一步下，脚下的尸骨都会微微震颤，发出细微而低沉的摩擦声，仿佛无数灵魂在低语，在膜拜，在臣服。
他一步步走到苏铭面前，在距离苏铭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两人目光对视。
苏铭的眼神冰冷、坚定、深邃，梵登的眼神悠远、平静、洞察。
没有敌意，没有敬畏，没有臣服，只有平等的对视，只有强者之间的认可。
“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梵登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隐瞒，“魔一，那个由人族转化而来的特殊个体，那个对你忠心耿耿、甘愿付出一切的人魔，确实在我这里。”
苏铭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冰冷而直接：“交出来，或者我杀光这里所有人，自己找。”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决心。
梵天枢的表情瞬间僵硬，身上的气息微微波动，想要上前，却被梵登一个眼神制止。
梵登看着苏铭，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却又带着一丝欣赏：“有意思。”
“你知道吗，自从我晋升准神巅峰，距离真正的神明只差半步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话了。”梵登缓缓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充满了兴趣，“哪怕是族中的祖神，对我也会礼让三分，哪怕是万族的顶尖强者，见我也会恭敬有加。”
他抬手，再次制止了想要开口的梵天枢，语气坚定：“不过，我喜欢。”
他转身，走回白骨王座，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铭，语气淡然：“魔一，我可以给你。”
苏铭微微挑眉，没有话。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不止是魔一。”梵登继续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而深远，“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比如，远古时代，轩辕人族覆灭的全部真相。”
“比如，当年围攻轩辕城、毁灭人族文明的那批神明，如今的下、实力、阵营。”
“比如，为什么尸魔族与人族，会被称为‘同源异化’，为什么地球上的丧尸病毒，会与尸魔族本源同源。”
每一句话，都击中苏铭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最迫切的需求，最想知道的秘密。
苏铭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平静开口，只有两个字：“条件。”
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一切得到，都必须付出代价。
“聪明。”梵登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和你这样的人谈话，很轻松。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灼热、充满了渴望与执念：“帮我杀一个神。”
杀一个神！
苏铭瞳孔微缩。
他刚刚弑杀一位一级神明，深知弑神的难度与代价，梵登竟然让他帮忙弑神？
“你卡在准神巅峰已经三万年。”苏铭平静开口，一语道破梵登的困境，“不是积累不够，不是天赋不足，不是资源短缺，而是……缺一样东西。”
梵登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你竟然知道？”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哪怕是尸魔族的祖神，都未必完全清楚。
“我能吞噬神明本源，自然能看清你的境界。”苏铭语气平淡，“吧，缺什么。”
梵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执着：“缺一道‘引子’。”
“神明的晋升，不同于凡俗，不同于准神。想要从准神突破到真正的神明，必须引动宇宙本源规则的共鸣，必须得到法则的认可，必须点燃神火，凝聚神格。”
“可这种共鸣，单靠自身积累，很难触发，尤其是像我这样，走的是尸魔与人族融合的异端道路，更难得到规则的认可。”
他看着苏铭，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最直接、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沐浴神血，在神明陨的那一瞬间，捕捉那一缕逸散的、最纯粹的‘神之本源’。那缕本源，就是突破神境的最佳引子！”
苏铭瞬间明白：“你要我帮你弑神，然后用神之本源，作为你晋升神明的引子。”
“没错。”梵登点头，语气坚定。
“可你自己为什么不杀？”苏铭皱眉，“以你准神巅峰的实力，加上尸魔族的底蕴，想要击杀一位一级神明，并非不可能。”
“杀不了。”梵登坦然开口，没有丝毫隐瞒，“我若出手，必定惊动尸魔族的三位祖神。他们不会允许我以这种方式晋升，不会允许我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会允许我脱离他们的掌控。”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在尸魔族，祖神才是真正的统治者，他们不允许任何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存在出现。而沐浴神血晋升的神明，会比正常晋升的神明强大三倍、五倍、甚至十倍，一旦我成功，祖神将再也无法掌控我。”
苏铭沉默。
他理解这种族群内部的权力斗争，理解这种上位者的忌惮与打压。
“但你不同。”梵登看着苏铭，语气真诚，“你是外人，你不属于任何大族，你不属于万族体系，你刚刚弑杀一位一级神明，在诸神眼中，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挑衅者，一个必须铲除的祸患。你弑神，只会引来诸神的愤怒，不会引来尸魔族祖神的怀疑。”
“等你弑神离去，等诸神注意力被你吸引，我再悄悄前往战场，捕捉残留的神之本源，一切都顺理成章，一切都天衣无缝。”
苏铭沉默，目光平静地看着梵登。
他在权衡，在判断，在思考这场交易的利弊。
帮梵登弑神，他能得到魔一，能得到远古真相，能得到诸神下，能得到尸魔族的支持；可代价是，他要再次冒险弑神，要再次面对诸神的追杀，要再次付出惨痛的代价。
片刻之后，苏铭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要先见魔一。”
他可以答应交易，但必须先确认魔一的安全，必须先见到自己的兄弟。
梵登微微一笑，点头同意：“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