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2）
神陨之后
冰冷的虚空中，最后一丝神明陨的气息正在消散。
苏铭拖着近乎破碎的身躯，遁入核心世界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直直坠向那片他亲手开辟的大地。
“主上！”
幽静的惊呼声撕裂了核心世界宁静的空气。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苏铭坠轨迹的下方，拼尽全力接住了那道浑身布满裂纹、金色血液不断渗出的身影。冲击力让她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却死死咬牙不肯松手。
“快……快叫……”幽静的声音在颤抖，她从未见过苏铭如此模样。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仿佛不可战胜的存在，此刻却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每一道裂纹都在向外渗出混杂着金色与暗红的光芒。
苏铭费力地抬起手，按住了幽静的肩膀。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不必。”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锁核心世界，切断一切对外联系。任何人不得离开。”
幽静愣住，随即狠狠点头。她不敢问为什么，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发出了苏铭的命令。
当格林、赵铁柱、叶卡捷琳娜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苏铭盘坐在一片被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能量雾霭，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一阵空间的震颤。
“他……”格林刚开口，便被幽静一个眼神制止。
“主上有令，封锁世界，任何人不得离开。”幽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紧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所有人，各归其位，等待指令。”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默默散去。但没有人真正离开太远，所有人都守候在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到异常的距离内。
核心世界的天空，在这一刻，仿佛比往常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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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核心世界之外，在那座已经开始大规模崩塌的神国之中，几位神明依旧沉浸在震惊与难以置信之中。
神国崩塌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失去了主人神格的核心支撑，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山川化为虚无，河流蒸发成原始的能量雾霭，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在绝望的哀嚎中随着神国一同消散——他们与神明的绑定太深，神陨之日，便是他们的终结之日。
“查！”那位须发皆由雷电构成的老者神明——雷罚神尊——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如同雷霆炸响，“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是哪一族！胆敢弑神！”
“神陨非同可。”另一道身影开口，这是一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神明，声音飘忽不定，“万族战场成立以来，虽有神明在终极战争中陨，但那都是大规模神战的结果。单独一位神明被击杀……已经多少纪元未曾发生？”
“你是想，我们不该管？”雷罚神尊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阴影中的存在。
“我是，能让一位一级神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神格都被彻底吞噬的存在……”阴影神明顿了顿，“我们需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神沉默。
是啊，那究竟是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彻底地抹杀一位真正的一级神明？不是化身，不是投影，是本体！
“或许……”一位一直沉默的女性神明缓缓开口，她的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晕，但眼神却格外深邃，“我们该去看看那片战场。”
“来不及了。”另一位神明摇头，“神陨的气息会引来太多存在。等我们赶到，那里早已被各方势力踏平。而且，凶手既然能击杀一级神明，必然有能力抹去痕迹。”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雷罚神尊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是算了。”阴影神明缓缓道，“是等。等他露出马脚。弑神，必有因果缠身。他能瞒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我们要做的，是盯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众神再次沉默。这话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贸然出手，可能就是下一个陨者。
神国崩塌的轰鸣声越发剧烈，众神的化身开始变得不稳定。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消逝的世界，纷纷散去。
但一个共识，已经悄然达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神明的尊严，需要用血来清洗。
而那个敢于挑衅整个神明体系的存在，必将承受诸神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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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世界中，三天过去了。
对于习惯了核心世界缓慢时间流速的存在而言，三天并不长。但对于守候在苏铭周围的众人而言，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由核心世界自行凝聚的光芒洒大地时，苏铭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守候者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苏铭的眼睛变了。不是通天之眼那种淡金色的纹路，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浩瀚的存在。他的左眼依旧如常，但右眼的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细密法则纹路构成的漩涡。那漩涡的中心，有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
“主上……”幽静心翼翼地开口。
苏铭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但正是这种“无异”，让格林这样的老牌强者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能够将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意味着对自身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都来了？”苏铭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头，“正好，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空间瞬间变换。众人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所在——这是一片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平台，平台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星海，无数星辰明灭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被纳入了视野。
“这里是……”赵铁柱瞪大眼睛。
“核心世界的核心。”苏铭平静道，“或者，是我与这个世界链接最深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你们应该都感觉到了，我杀了神。”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苏铭出来，众人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
“那是一级神明。”苏铭继续道，“放在万族中，也是真正的大人物。而我杀了他，用两千亿丧尸献祭，燃烧了三千紫晶，拼上了半条命。”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但值得。”
格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主上，您告诉我们这些，是……”
“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不止是杀一个神。”苏铭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如同雷霆砸在众人心头，“我要杀光他们。”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苏铭，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主上……”叶卡捷琳娜艰难开口，“您知道您在什么吗？神明……那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整个体系。万族有多少神明？几百？上千？甚至更多！您就算再强，也不可能……”
“我当然不可能。”苏铭打断她，目光投向遥远的星海，“所以我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力量。更需要……”他回过头，看向众人，“你们的帮助。”
“我们？”赵铁柱愣住了，“主上，我们这点实力，在神明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现在算不上，不代表以后算不上。”苏铭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枚传国玉玺的残片。此刻的玉玺残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之前截然不同。
“杀了一个神，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苏铭缓缓道，“神明的本质，是规则的掌控者。一级神明掌握一条完整的法则，二级两条，以此类推。到了五级神明，已经能够将多条法则融会贯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道’。”
“而我要做的，就是掠夺。”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用玉玺掠夺天赋，用灵魂奴役掠夺战力，用核心世界掠夺资源，用祖阵掠夺规则。杀一个神，我得到的不只是他的命，还有他掌握的那条法则的碎片。”
格林瞳孔骤然收缩：“您是……”
“没错。”苏铭点头，“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按虚无的法则换算，已经勉强摸到了二级神明的门槛。而核心世界的规则，因为吞噬了那个神明的部分本源，正在发生质变。”
他抬手，指向远处星海中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那里，是尸魔文明的核心疆域。梵登在那里，魔一也在那里。”
“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里，把魔一救出来。顺便……”苏铭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看看尸魔一族的神明，愿不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
“交易？”幽静不解。
“尸魔族与人族同源异化。”苏铭缓缓道，“这个‘同源’的背后，隐藏着远古时代人族辉煌陨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或许能告诉我，当年那群围攻轩辕城的神明，如今都在哪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需要你们做的，是在我离开期间，管理好核心世界。这里将成为我们的根基，我们的后方，我们最终的堡垒。”
“而当我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正面与五级神明抗衡的时候……”苏铭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会走出这里，主动挑衅所有神明。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都来追杀我。让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我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一个得到了奇遇就狂妄自大的蝼蚁。”
“然后呢？”格林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时空之遗”吊坠上。那枚伴随他重生、成长至今的本源至宝，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在那光芒深处，隐约可见两道模糊的人形虚影，静静伫立。
那是李世民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两道影身，蕴含了那位远古轩辕人皇、SSS级巅峰强者的全部力量与意志。
一道，曾在祖神脊椎匕首中，助他斩杀图格西姆。
另一道，始终沉睡，等待真正的决战。
“然后……”苏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族的愤怒。”
星海无言，唯有无数星辰静静闪烁，仿佛在见证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诸天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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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尸魔之邀
尸魔文明的核心疆域，远比苏铭想象中更加诡异而宏伟。
当他从那艘重新炼制的飞船上踏出，踏足这片被称为“死寂星海”的区域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敌意或警戒，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源自他体内那一丝经历了丧尸病毒改造、又被无数次强化淬炼的本源，与这片天地间弥漫的某种气息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共振。
“有意思。”苏铭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四周。
所谓的“死寂星海”，并非真正的死寂。恰恰相反，这片星域充满了生命——一种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无数星辰周围，环绕着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星环，那些星环缓缓蠕动，吞吐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某种巨型生物的触手。更远处，一些星球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建筑群，那些建筑风格诡异，扭曲而尖锐，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欢迎来到尸魔文明。”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苏铭身后响起。
苏铭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等了三天，终于肯出来了？”
身后，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这是一位看上去三十许的青年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苍白如纸，但一双眼睛却是深邃的暗红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尸山血海。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你知道我在等？”青年男子微微挑眉。
“踏足一个陌生文明的核心疆域，没有遭遇任何阻拦，没有遇到任何警戒。”苏铭终于转过身，与那人对视，“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在等我主动踏入某个预设的坐标，某个你们能够完全掌控的领域。”
他扫了一眼四周：“比如这里。”
青年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危险，却又不失真诚的欣赏。
“不愧是能击杀一级神明的存在。”他微微欠身，“尸魔族，梵天魔尊座下，第七转化殿副殿主，梵天枢，见过苏铭阁下。”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梵天魔尊？梵登？”
“正是家兄。”梵天枢直起身，“家兄得知阁下近日所为，甚为惊叹。特命我在此恭候，请阁下一叙。”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苏铭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梵天枢的笑容不变：“阁下若要杀我，早在踏足此地的瞬间就该出手。既然没有，想必是有所求。而有所求，便有谈的可能。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与苏铭对视，“阁下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片天地，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有一种奇异的……共鸣。这份共鸣，或许能解开阁下心中许多疑惑。”
苏铭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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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枢带路的方式，超出了苏铭的预料。
他没有启动任何传送阵，没有召唤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裂痕的另一侧，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由无数白骨与黑色晶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
“请。”梵天枢做了个手势，率先踏入裂痕。
苏铭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穿过裂痕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微弱的眩晕——这不是空间传送，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维度跨越。这座宫殿，并不存在于物质宇宙的任何角，而是位于尸魔文明共同构筑的某种“集体意识空间”之中。
宫殿内部，远比外观更加宏大。无数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不见顶的穹顶，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记录着尸魔族的历史与传。宫殿尽头，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比梵天枢更加年轻的存在，面容俊美如少年，但那双眼睛，却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深邃得看不到底。他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威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在以他为中心缓慢旋转。
梵登——尸魔文明第七转化殿殿主，梵天魔尊。
“苏铭。”梵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纯粹。”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每一步下，脚下的白骨都会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低语。
“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梵登在苏铭面前三丈处停下，“魔一，那个由人族转化而来的特殊个体，确实在我这里。”
苏铭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交出来，或者我杀光这里所有人，自己找。”
梵天枢的表情微微僵硬，但梵登却笑了。
“有意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铭，“你知道吗，自从我晋升准神巅峰，距离真正的神明只差半步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话了。”
他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梵天枢：“不过，我喜欢。”
他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魔一我可以给你。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比如，远古时代，轩辕人族覆灭的真相。比如，当年围攻轩辕城的那批神明，如今的下。比如，为什么尸魔族与人族，会‘同源异化’。”
苏铭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条件。”
“聪明。”梵登点头，“条件很简单——帮我杀一个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卡在准神巅峰已经三万年。不是积累不够，不是天赋不足，而是……缺一样东西。”
“什么？”
“缺一道‘引子’。”梵登缓缓道，“神明的晋升，需要引动宇宙本源规则的共鸣。但这种共鸣，单靠自身很难触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沐浴神血，在神明陨的那一瞬间，捕捉那一缕逸散的‘神之本源’。”
他看着苏铭：“你杀的那个一级神明，本源被你吞噬了大半，但想必还有残留。如果我能得到哪怕一丝……”
“你要我帮你杀神，然后用神之本源作为你的晋升引子。”苏铭打断他，“可你自己为什么不杀？”
“杀不了。”梵登坦然道，“我若出手，必定惊动尸魔族的三位祖神。他们不会允许我以这种方式晋升，因为沐浴神血晋升的存在，会比正常晋升强大太多，也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铭：“但你不同。你是外人，你杀了神明，他们只会认为你是疯子，是挑衅者。等你离去，我再去捕捉残留的本源，一切都顺理成章。”
苏铭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要先见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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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一被带出来的时候，苏铭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个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智商低下却绝对忠诚的人魔，此刻正静静躺在一座巨大的水晶棺椁中，周身被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缠绕，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链接，却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他怎么了？”苏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别紧张。”梵登出现在他身旁，“他在经历‘返祖转化’。这是每一个有资格成为真正尸魔的人族，都必须经历的阶段。成功了，他将保留全部记忆与理智，同时获得尸魔一族真正的传承力量。失败了……”他顿了顿，“他会成为最纯粹的无智丧尸，只保留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谁允许的？”苏铭转过头，目光如同两柄锋利的刀。
梵登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让：“他自己。”
苏铭愣住。
“他从地球被带来后，第一个要求，就是进行返祖转化。”梵登缓缓道，“他，他太弱了，弱到只能成为你的累赘。他，他想变强，强到能够真正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你保护。他……”梵登的目光微微闪动，“他，他想叫你一声大哥，而不是主人。”
苏铭沉默，良久无言。
他走到水晶棺椁前，抬手按在冰冷的棺盖上。透过透明的晶体，他看到魔一那张沉睡的脸，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坚毅，却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憨厚。
“傻子。”他轻声，声音沙哑。
水晶棺椁内，魔一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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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远古之秘
在魔一完成返祖转化之前，苏铭没有离开。
梵登没有催促，只是派人送来了海量的资源与情报。苏铭盘坐在魔一的棺椁旁，一边巩固自己的境界，一边翻阅那些记载着尸魔族历史的古籍。
越看，他越心惊。
尸魔族的起源，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古老。在万族尚未诞生的混沌纪元，宇宙中只有最原始的生命形态。而其中一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感染了一种来自宇宙深处的“病毒”。这种病毒能够改造生命，让它们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更悠长的寿命，但同时也会逐渐侵蚀它们的理智，让它们变得嗜血而疯狂。
这支被感染的生命，就是尸魔族的始祖。
它们疯狂杀戮，疯狂吞噬，在混沌中扩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毒与它们的基因逐渐融合，产生了奇异的平衡。它们开始恢复理智，开始建立文明，最终形成了尸魔族。
而远古时代的轩辕人族，在某个时期，也曾接触过这种病毒。
“不对。”苏铭合上一卷古籍，眉头紧皱，“按照这个记载，尸魔族的病毒是自然产生的，与人族无关。可为什么人族与尸魔族同源？”
“因为人族，本就是尸魔族的后裔。”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铭回头，看到梵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古籍。
“你什么？”苏铭站起身。
“尸魔族在混沌纪元末期，曾发生过一次巨大的分裂。”梵登缓缓走近，“一部分族人认为，应该彻底摒弃病毒的影响，回归纯粹的生命形态。他们试图用各种方法净化自身，最终找到了一个方向——将病毒压制在血脉最深处，只保留其强化力量的效果，而彻底消除其对理智的侵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这部分族人，后来被称为‘轩辕氏’。他们离开了尸魔族，在宇宙的另一端建立了自己的文明，就是后来的轩辕人族。”
苏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远古时代的轩辕人族，本质上是被净化的尸魔？”
“可以这么理解。”梵登点头，“但‘净化’并不彻底。病毒依旧潜伏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血脉深处，只是被强大的规则压制，无法显现。而当轩辕人族因为未知原因衰，当那些压制病毒的规则开始失效……病毒就会再次爆发。”
他看着苏铭：“你知道地球上的丧尸病毒，是怎么来的吗？”
苏铭脑中灵光一闪，无数线索瞬间串联。
“是……轩辕人族陨后，那些被压制了无数纪元的病毒，随着血脉的扩散，重新在普通人族体内激活？”
“聪明。”梵登赞许地点头，“丧尸病毒，本质上就是远古病毒的弱化版。它会让感染者失去理智，获得强大的力量和生命力，同时拥有传播性。而这，恰恰是尸魔族始祖最初的特征。”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那片由无数意识构筑的奇异空间：“所以，地球上的丧尸，某种程度上，是我们尸魔族失散无数年的……同胞。”
苏铭沉默，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曾经被他奴役、被他献祭的丧尸。那些曾经是普通人的存在，那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却最终沦为他人的食物或工具的存在。他们……竟然是远古轩辕人族的后裔？是与他同源的存在？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派人去地球了吧？”梵登转过身，“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掠夺。只是……想看看那些失的同胞，看看他们过得如何。只是没想到……”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铭，“会遇到你这样一个异数。”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当年轩辕人族覆灭的真相呢？是神明出手？”
“是。”梵登的回答干脆利，“确切地，是当时最强的几大种族联手。他们恐惧。恐惧轩辕人族的潜力，恐惧那个能够将病毒压制到血脉深处、反而借此变得更强的文明。他们怕，怕轩辕人族彻底掌握病毒的秘密后，会凌驾于所有种族之上。”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座宏伟到难以形容的巨城，悬浮于星海之中，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巨城周围，无数身影正在激战，每一次碰撞都撕裂星空，每一道攻击都湮灭星辰。
“轩辕城。”梵登的声音低沉，“那是远古时代人族的中心，也是那场战役的主战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百年，最终，轩辕城破，人皇陨，人族辉煌就此终结。”
画面中，一道伟岸的身影屹立在城头，手持长剑，周身环绕着无尽的雷霆与光芒。他独自面对数十道恐怖的攻击，却依旧不退半步。最后，当巨城终于崩塌，当无数人族在绝望中陨，那道身影做出了最后的举动——
他引爆了自身，用生命的最后光芒，将一件东西送入了时空乱流。
“那是什么？”苏铭的声音有些发颤。
梵登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你腰间的那枚吊坠，叫什么？”
苏铭下意识按住了“时空之遗”。
“时空之遗。”梵登缓缓道，“远古时代，轩辕人皇倾尽毕生心血炼制的至宝，传能够开辟世界、逆转时空。在人皇陨的那一刻，他将这件至宝送出，希望有一天，能够有人依靠它，重振人族辉煌。”
他看着苏铭，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而你，得到了它。”
苏铭低头看着腰间的吊坠，感受着其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与这段历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因为重生，不是因为奇遇，只是因为……这件至宝，选择了人族最后的希望。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梵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神明，而是当年围攻轩辕城的那批存在。他们中的许多，如今已经是五级神明，是各大种族的始祖。你杀了他们中的后裔，毁了他们的信仰根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苏铭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我知道。”
“知道还敢来？”
“因为我不只是一个人。”苏铭缓缓站起身，腰间的“时空之遗”微微发光，“我的身后，有那个曾经辉煌过、如今没的人族。我的身边，有那些愿意追随我的存在。而我的手中……”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还有两张底牌。”
梵登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点头，“好一个不只是一个人。既然如此，我那个条件，你还答应吗？”
苏铭看着他：“帮你杀一个神，换魔一和这些情报？”
“不止。”梵登摇头，“我会动用整个第七转化殿的力量，帮你收集那些围攻轩辕城的神明的下。我会提供你需要的所有资源，包括紫晶、包括神晶、包括那些神明陨后遗的法则碎片。我甚至……”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可以在你最终决战的时候，站在你身后。”
苏铭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看看。”梵登望向远方，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神明，当他们面对真正的愤怒时，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也想看看，那个曾经辉煌过、如今没的文明，是否还能燃起最后的火焰。”
他转过头，与苏铭对视：“更因为，如果我成功晋升神明，我需要盟友。而你，苏铭，你是我见过最有资格成为盟友的人。”
苏铭沉默，片刻后缓缓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仿佛在见证一个足以改变万族格局的盟约，就此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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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滴神血
目标很快确定。
一个名为“幽魂族”的中等种族，拥有一尊二级神明，名为“幽梦之主”。这位神明掌控“梦境”与“恐惧”两条法则，在神明中虽非顶尖，却因其诡异的能力而极难对付。更重要的是，根据梵登提供的情报，幽梦之主正是当年围攻轩辕城的神明之一，而且是出手最狠辣的那一批。
“幽魂族擅长精神攻击，能够将敌人拖入梦境，在梦中将其杀死。”梵登指着星图上一个幽暗的星域，“幽梦之主的神国就隐藏在那里，依托一颗坍缩的中子星构建，易守难攻。”
苏铭看着星图，眉头微皱：“二级神明，比之前那个强多少？”
“不是一个量级。”梵登摇头，“一级神明刚刚踏入神明门槛，掌握的法则还很粗糙。二级神明已经能够熟练运用法则，甚至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神术。幽梦之主存活超过三百万年，底蕴深厚，不是那个年轻神明能比的。”
他看向苏铭：“你确定要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苏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当年围攻轩辕城的，有多少？”
“明面上出手的，超过三十位神明。暗中支持的，不计其数。”
“那这三十位，现在还有多少活着？”
梵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一个个杀过去？”
“既然要挑衅，就要挑最有分量的。”苏铭的目光冰冷，“杀一个年轻神明，只会让那些老家伙觉得是意外，是那个神明太弱。但如果我杀了幽梦之主，杀了当年围攻轩辕城的元凶之一，他们就会明白——我是在复仇。”
他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开始凝聚：“我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想起当年那个被他们联手毁灭的文明。我要让他们知道，人族，还没死绝。”
梵登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三万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愤怒的自己。
“好。”他点头，“我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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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族的星域，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当苏铭和梵登踏入这片星域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力量便侵入了他们的意识。那是梦境之力，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它试图渗透每一个念头，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模糊，让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已经坠入梦境。
“心。”梵登的声音在苏铭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精神力的震荡，将那股侵蚀暂时驱散，“幽梦之主的神国就在那颗中子星的核心，他的梦境领域覆盖整个星域。在这里，他是无敌的。”
苏铭没有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通天之眼全力运转，不再是用来看，而是用来“感受”。在那股无处不在的梦境之力中，他捕捉到了无数细微的波动——那是幽魂族族人的梦境，是他们与神明链接的信仰之线。每一根信仰之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颗坍塌的中子星。
“找到了。”苏铭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金色的纹路愈发璀璨。
他没有直接冲向中子星，而是抬手，按在了“时空之遗”上。
“开。”
一道无声的命令下达。核心世界的大门，悄然打开。不是大规模的召唤，不是混乱的倾泻，而是一支由最精锐的存在组成的、无声无息的死亡之军。
八尊尸皇，每一尊都散发着SSS级巅峰的气息，在返祖转化后，它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丧尸，而是拥有了部分理智与战术意识的“尸族战将”。
一尊中级准神，那是之前被奴役的存在，此刻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波动，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
还有格林，这位曾经的SSS级巅峰强者，在核心世界资源倾泻式的培养下，已经重新踏上半神之位，周身环绕着千层叠浪的虚影。
最后，是苏铭自己。他周身没有一丝能量外泄，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刀，内敛却危险。
“目标只有一个。”苏铭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幽梦之主的神国核心。挡路者，杀。”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道道战意的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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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接触，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发生。
当苏铭带着这支精锐无声无息潜入幽魂族星域深处，距离那颗中子星还有三千万公里时，四周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凝固，而是“梦境”的凝固。周围的一切——星辰、尘埃、远处的幽魂族聚居地——都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化为一片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破碎梦境拼凑而成的诡异空间。
“中计了。”梵登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丝毫惊慌，“幽梦之主果然名不虚传，早就发现我们了。”
苏铭没有话，只是静静看着前方。在那里，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看上去极其苍老的存在，身躯佝偻，皮肤褶皱如树皮，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着无数生灵的梦境与恐惧。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都在无声地哀嚎，仿佛被困在永恒的噩梦中无法挣脱。
“人族……”幽梦之主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族敢踏入本神的领域。而且……”他的目光在苏铭身上，闪过一丝诧异，“是你杀了那个家伙？”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手中，一柄由纯粹规则凝聚的长刀正在成形。
幽梦之主的眼神变得凝重：“你不是普通的人族。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那种规则……”他忽然瞪大眼睛，“轩辕！你是轩辕余孽！”
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梦境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破碎的梦境碎片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朝着苏铭等人席卷而来。
“杀！”苏铭只有一个字。
八尊尸皇同时爆发，它们的身躯瞬间膨胀数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亡法则，硬生生撕开了第一波梦境碎片的冲击。那尊中级准神双手虚按，空间法则全力发动，在梦境空间中强行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格林的身形化作千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攻击，朝着幽梦之主轰去。
而苏铭，在这片混乱中，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仿佛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下，脚下都会浮现出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祖阵的雏形，是他以自身为阵眼，强行在这片不属于他的领域中构建的“根据地”。
幽梦之主的眼神变了。他感受到了那金色纹路中蕴含的恐怖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一种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凌驾于他之上的存在。
“祖阵？！”他的声音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惊惧，“你怎么会祖阵？那是轩辕人皇的……”
话没完，苏铭的第二刀，已经斩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的直劈。但刀锋过处，那些破碎的梦境碎片、那些无形的恐惧之力、那些构成这片空间的基本规则，全部被一分为二！
幽梦之主怒吼，双手猛地合十，无数道由纯粹梦境之力凝聚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试图锁住那道刀光。但刀光太快、太锋利，那些锁链刚刚接触，便寸寸断裂，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不——！”
刀光斩，幽梦之主的身影从中断裂。但断裂的瞬间，他的身躯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下一刻，又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
“没用的！”他的声音中带着疯狂，“这是我的领域！在这里，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苏铭没有话，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死不灭？他见过太多号称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他抬起左手，拇指与中指相扣，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却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那些之前被他一步步踏出的金色纹路，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座覆盖整个梦境空间的、复杂的阵图！
“这是……”幽梦之主瞪大眼睛，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正在强行切断他与这片空间的联系！
“祖阵的真正用法，不是用来攻击。”苏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是用来……剥夺。”
话音下的瞬间，整座祖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些被困在梦境中的无数幽魂族族人的意识，那些与幽梦之主紧密相连的信仰之线，那些构成这片空间基础的规则碎片，全部被这股光芒裹挟，朝着苏铭疯狂涌来！
“不！你不能！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幽梦之主疯狂嘶吼，试图阻止这一切，但他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他的神格开始出现裂纹。
“当年围攻轩辕城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那些人族的吧？”苏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二级神明，“剥夺他们的生命，吞噬他们的灵魂，掠夺他们的一切。现在，轮到你了。”
他抬起手，按在了幽梦之主的额头上。
“玉玺，掠夺。”
三个字，如同死亡的宣告。
幽梦之主的神格瞬间破碎，他那蕴含了梦境与恐惧两条法则的本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成一团璀璨的光球，缓缓入苏铭掌心。
与此同时，一道被压制了无数年的气息，从他神格深处释放出来。那是一位人族的灵魂碎片，是当年被幽梦之主吞噬的无数强者之一，在苏铭掠夺的瞬间，得到了片刻的解脱。
那道模糊的虚影看着苏铭，嘴唇微动，似乎想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微微一笑，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苏铭沉默，良久无言。
他感受着掌心那团蕴含着两条法则的本源，感受着其中那份沉甸甸的因果，缓缓握紧了拳头。
第一滴神血，已取。
接下来，还有二十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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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星海震动
幽梦之主陨的消息，在神明层面掀起了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风暴。
如果之前那位一级神明的陨，还可以被解释为意外、巧合、或者那个年轻神明太过轻敌，那么幽梦之主的死，则彻底撕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二级神明，存活超过三百万年，掌握两条完整法则，神国依托中子星构建，梦境领域覆盖整个星域——这样一位存在，竟然也陨了。而且陨得如此彻底，连神格都被掠夺，连本源都被吞噬，连一丝复活的可能都没有留下。
更可怕的是，根据那些在幽梦之主陨瞬间感应到异常的神明描述，整个过程……太快了。从幽梦之主的神国开始震颤，到他与宇宙规则的联系彻底断绝，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凶手，拥有在极短时间内击杀二级神明的实力！
“查！给我查清楚！”雷罚神尊的声音在神明议会的空间中回荡，震得四周的法则之链嗡嗡作响，“到底是谁！是哪一族！他们想干什么！”
“已经查到了。”一道声音响起，是那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神明——阴影之主，“幽梦之主陨之前，曾向几位交好的神明发出过求救。求救信息中，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轩辕。”
议会空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轩辕……那个被我们亲手埋葬的文明？”
“不可能。”另一位神明开口，声音尖锐，“轩辕人族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覆灭，人皇陨，至宝失散，血脉散宇宙各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成长到击杀二级神明的程度。”
“但幽梦之主临死前不会谎。”阴影之主的声音平静，“而且，那个凶手的手法，你们不觉得熟悉吗？祖阵，剥夺，吞噬……那都是轩辕人皇的招牌。”
“你是……那个人皇复活了？”
“不。”阴影之主摇头，“人皇确实陨了，我亲眼所见。但他的传承，他的至宝，或许……”
他没有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轩辕人皇的至宝——时空之遗。传能够开辟世界、逆转时空的存在。如果那件至宝没有随着人皇陨而毁灭，而是入了某个人手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雷罚神尊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眼睁睁看着那个余孽一个个杀下去？”
“不。”一直沉默的一位神明开口，这是一位气息极其古老的存在，周身环绕着无数层叠的法则虚影，“我们要等。”
“等？”
“等他主动找上门。”古老神明缓缓道，“幽梦之主是当年围攻轩辕城的元凶之一，那个余孽既然第一个就找上他，明他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么接下来，他会找谁，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议会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当年围攻轩辕城的，可不止幽梦之主一个。那三十多位神明，如今活着的还有二十多位，分散在各族各地。如果那个余孽真的打算一个个杀过去……
“召集他们。”古老神明的声音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有一个轩辕余孽正在猎杀当年参战的神明。让他们做好准备，必要时，联手围杀。”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无尽虚空，望向遥远的星海：“至于那个余孽……我倒要看看，他能杀到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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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被诸神议论的“轩辕余孽”，正盘坐在核心世界的最深处，静静消化着刚刚掠夺来的两条法则。
梦境与恐惧。这是两条极其诡异、极其强大的法则。梦境能够侵蚀现实，恐惧能够摧毁意志。如果运用得当，甚至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神域”——一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由自己完全掌控的空间。
苏铭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原本只有一点璀璨光芒的漩涡，此刻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复杂。隐约可见两道新的法则纹路正在其中缓缓成形，与原有的掠夺、杀戮、死亡等法则交织缠绕，逐渐融为一体。
“两条了。”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站起身，走出修炼之地，外面已经聚集了所有人。魔一也来了，静静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铭。
他完成了返祖转化，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当初那般憨厚、纯粹。
“大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不错。”他拍了拍魔一的肩膀，“比以前帅多了。”
魔一愣住，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得一如既往。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但笑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铭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苏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接下来，我要去杀第二个。”
没有人意外。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这一次，我不会一个人去。”苏铭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要跟着。”
众人愣住，随即，一道道战意冲天而起。
“大哥，你终于肯带上我了？”赵铁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主上，我随时待命。”格林微微躬身。
“苏铭……”叶卡捷琳娜开口，却又不知该什么。
苏铭抬手，制止了所有声音：“不要高兴太早。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惨烈十倍、百倍。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永远留在他乡。但我保证——”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人族复兴的丰碑上。”
他转过身，望向核心世界之外的星海，那里，有无数星辰在闪烁，也有无数敌意正在凝聚。
“准备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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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二滴血
第二个目标，名为“噬星兽神”。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它并非任何种族的守护神，而是一头从混沌中诞生的、以吞噬星球为生的巨兽。它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吞噬、不断进化，最终成长为堪比三级神明的恐怖存在。更重要的是，根据梵登提供的情报，当年围攻轩辕城时，噬星兽神曾一口吞下了整整三颗人族的重要殖民星，数亿人族在它腹中化为虚无。
“三级神明。”梵登看着苏铭，目光凝重，“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幽梦之主那种偏安一隅的二级神明能比的。噬星兽神以吞噬为生，它的神国就是它自己的身体，想要杀它，必须进入它的体内，在它的主场作战。”
苏铭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它现在在哪？”
“虚空深渊。”梵登抬手，星图上浮现出一个极其遥远、极其危险的坐标，“那是宇宙的边缘，时空极度混乱，连神明都不愿轻易涉足。噬星兽神在那里沉睡，消化百万年来吞噬的所有能量。如果没有人打扰，它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消化完毕，然后继续吞噬。”
他看向苏铭：“你确定要去？”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向飞船。
身后，所有人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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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深渊，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当飞船穿越层层混乱的时空乱流，终于抵达这片宇宙边缘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兽”。
它的体型之庞大，足以吞下一个完整的星系。它的身躯由无数吞噬过的星球残骸拼凑而成，那些残骸在它体内缓缓旋转、融合，释放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它沉睡在虚空之中，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周围时空的剧烈震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它的鼾声中颤抖。
“这就是……噬星兽神？”赵铁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苏铭没有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头巨兽。通天之眼全力运转，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星球残骸，看清它的核心所在。
“找到了。”他忽然开口，指向巨兽腹部偏左的一个位置，“那里，是它神格所在。所有被它吞噬的星球精华，最终都会汇聚到那里，被它消化吸收。如果我们能进入那里，摧毁神格……”
“怎么进去？”格林皱眉，“它的体表覆盖着无数星球残骸，每一块残骸都蕴含着恐怖的辐射和规则碎片。强行突破，必定惊动它。”
苏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用突破。”他，“让它，吞了我们。”
所有人愣住。
苏铭的解释简单直接：“它沉睡的时候，会本能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我们只要伪装成一块足够有吸引力的‘食物’，它就会主动把我们吞进去。”
“可那样的话……”魔一瞪大眼睛，“我们就真的进了它的肚子了！”
“没错。”苏铭点头，“但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它体表的防御，直接进入它的核心。”
他看向众人：“怕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道坚定的目光回望过来。
“怕个鸟！”赵铁柱第一个开口，“跟着大哥，死都不怕，还怕被吞？”
“主上既然决定，我必追随。”格林躬身。
“我也去。”魔一踏前一步，目光坚定。
苏铭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他，“那就……一起进一回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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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食物”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简单。
苏铭将飞船缩到极致，外壳覆盖上一层由金系异能深度融合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诱饵层”。这层诱饵层模拟的，是一颗刚刚诞生、充满生命力的新生星球的气息——对于噬星兽神而言，这是最顶级的“美味”。
当飞船缓缓靠近巨兽时，那沉睡中的庞然大物，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出现，裹挟着飞船，如同一粒尘埃被吸入巨兽的口中。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时间流速变得极度紊乱，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吸力终于消失。
众人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法形容的诡异空间。
四周是一片混沌，无数星球残骸在缓缓漂浮，释放着各种颜色的光芒。那些残骸有的完整如初，有的已经支离破碎，它们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缓融合、消化，最终化为虚无。更远处，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柱，贯穿整个空间，直通穹顶。
“那里。”苏铭指向光柱，“就是神格所在。”
他没有犹豫，率先朝着光柱飞去。身后，所有人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那些星球残骸中蕴含的辐射和规则碎片，足以瞬间杀死任何半神以下的存在。但苏铭撑开了祖阵的雏形，将所有同伴笼罩其中，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压力。
终于，他们来到了光柱脚下。
抬头望去，那是一颗巨大的、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晶体，悬浮在空间的最中心。晶体表面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颗被吞噬的星球的“记忆”——它们的诞生、成长、毁灭，都被永远铭刻在这颗神格之上。
“动手。”苏铭只有一个字。
话音下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出手！
八尊尸皇咆哮着冲向神格，它们的身躯在接近神格的瞬间开始崩解，但崩解的同时，它们体内蕴含的死亡法则也疯狂侵蚀着神格表面的规则纹路。那尊中级准神拼尽全力撑开空间屏障，隔绝神格与外界的联系。格林的身影化作千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千层叠浪的攻击，轰向神格的核心。
而苏铭，在这一刻，斩出了他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刀。
那一刀，凝聚了他掠夺的所有法则——掠夺、杀戮、死亡、梦境、恐惧。那一刀，承载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仇恨——对当年围攻轩辕城的诸神的愤怒，对无数被吞噬的人族同胞的悲痛。那一刀，寄托了他所有的希望与信念——对人族复兴的希望，对自己能够走到最后的信念。
刀光斩。
神格，碎了。
那一声破碎的声音，如同宇宙的哀鸣，瞬间传遍整个虚空深渊。
噬星兽神，这个存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恐怖存在，发出了它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怒吼。那怒吼震碎了无数星球残骸，撕裂了无数层时空，却无法改变它正在崩解的事实。
失去了神格，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那些被它吞噬的星球残骸，那些被它压抑了无数年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化作一场席卷整个虚空深渊的毁灭风暴。
而苏铭，在这风暴的中心，静静悬浮。
他的手中，握着一团璀璨的光芒——那是噬星兽神的神格碎片，蕴含着三级神明的全部本源。
第二滴神血，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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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诸神会议
当噬星兽神陨的消息传开，整个神明层面彻底炸锅。
三级神明！那是真正的顶尖存在，是许多大族的守护神，是能够开宗立派、建立神国的巨擘。这样的存在，竟然也陨了！而且陨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下，没有人再敢这是“意外”或“巧合”。
当年围攻轩辕城的那批神明中，那些还活着的老家伙，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盟友，疯狂地加强防御，疯狂地试图弄清楚那个“轩辕余孽”的下。
而在一处远离万族战场的、极度隐秘的维度空间中，一场真正的诸神会议，正在召开。
与会者，不是一级二级那种“家伙”，而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五位五级神明，代表着当今万族最强的五个种族：圣翼族、深渊族、星空巨兽族、元素族、以及……曾经参与围攻轩辕城，如今却已经没大半的“远古盟约”残余势力。
这五位存在的降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吧。”开口的是一位背后展开三十六只光翼的存在，圣翼族的至高神明，“那个轩辕余孽，究竟是怎么回事？”
“已经查清楚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神明议会中那位古老神明——他是远古盟约的残余，名为“时痕之主”，掌控时间法则，是当年围攻轩辕城的策划者之一，“那是一个名叫苏铭的人族，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偏远星球。他得到了轩辕人皇的至宝‘时空之遗’，并且觉醒了某种能够掠夺天赋、吞噬本源的能力。”
“掠夺天赋？”另一位五级神明皱眉，这是一位由纯粹元素构成的存在，元素之主，“那不是轩辕人皇的能力吗？”
“是，也不全是。”时痕之主缓缓道，“轩辕人皇的能力是‘融合’，能够将不同法则融会贯通，创造出新的规则。而这个子的能力，更接近于‘剥夺’——他能够强行夺取别人的天赋和本源，化为己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而且，他已经杀了三个神明：一个一级，一个二级，一个三级。每一次击杀，他都会掠夺对方的本源，强化自身。按照这个速度……”
“他很快就会成长到威胁我们的地步。”圣翼族至高神明冷冷道。
“没错。”时痕之主点头，“所以，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扼杀。”
“怎么扼杀？”深渊之主开口，这是一位周身环绕着无尽黑暗的存在，声音如同从深渊最深处传来，“他行踪不定，手段诡异，而且每次出手都是速战速决，根本不给我们围剿的机会。”
“那就引他出来。”时痕之主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不是在为轩辕人族复仇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复仇的机会。”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锁链缠绕的囚笼，囚笼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这是……”几位五级神明都微微动容。
“轩辕人皇的孙女。”时痕之主缓缓道，“当年被圣翼族抓走，关押至今。”
圣翼族至高神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你想用她做饵？”
“没错。”时痕之主点头，“那个苏铭，既然能得到时空之遗，必然与轩辕人皇有某种联系。如果他真的在乎轩辕人族的传承，就不可能坐视人皇后裔被囚。我们放出消息，告诉他二囡的下，然后……”
他没有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正在缓缓成形。
而那个陷阱的核心，是一道被囚禁了百万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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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二囡的消息
苏铭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核心世界中消化噬星兽神的本源。
三级神明的本源，比之前两个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复杂。那一团璀璨的光芒中，蕴含着“吞噬”、“星体”、“毁灭”三条完整的法则，以及无数被吞噬的星球中蕴含的规则碎片。想要完全消化吸收，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苏铭等不了那么久。
当梵登将那个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递给他时，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狂暴。
“二囡……还活着？”
“消息的来源很可靠。”梵登的脸色也格外凝重，“但这也是一个陷阱。那些神明故意放出消息，就是想引你上钩。那个囚禁二囡的地方，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
苏铭沉默，良久无言。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稚嫩的脸。那个叫他“叔叔”的女孩，那个被圣翼族抓走时还在哭喊着“叔叔救我”的女孩……原来她还活着。原来她被囚禁了百万年，一直等待着有人去救她。
“我去。”他开口，只有两个字。
“你疯了？”梵登瞪大眼睛，“那明显是陷阱！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苏铭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我必须去。”
他站起身，看向梵登：“你帮我很多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你……”梵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什么。
苏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外。
门外，所有人已经等在那里。
“大哥，我们都听到了。”魔一第一个开口，“我们跟你去。”
“对！”赵铁柱挥舞着拳头，“不就是陷阱吗？咱们什么时候怕过陷阱？”
“主上。”格林微微躬身，“请允许我们同行。”
苏铭的目光扫过众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那就一起去。不过这一次，不是我去杀人，而是……”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让他们杀我。”
众人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苏铭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向核心世界的天空。那里，有两道模糊的虚影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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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囚笼星域
囚禁二囡的地方，名为“囚笼星域”。
那是一片极其特殊的存在——它不属于任何种族，不属于任何神国，而是由当年围攻轩辕城的三十多位神明共同建造的、专门用来关押轩辕人族后裔的终极监狱。整个星域被无数层法则屏障笼罩，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受到所有参与建造的神明的规则压制。
当苏铭的飞船抵达囚笼星域边缘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一座真正的“囚笼”。无数巨大的、由法则凝聚的锁链纵横交错，将整个星域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星域内部，隐约可见一颗死寂的星球，星球表面，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塔，高塔顶端，有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立。
“二囡……”苏铭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在那道身影上。
虽然相隔百万年，虽然隔着无尽的距离，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曾经的女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但她身上那件破旧的囚服，她脸上那麻木而空洞的表情，都在诉着这百万年来她所承受的痛苦。
“大哥……”魔一的声音在颤抖，“那里面，有好多强大的气息。”
苏铭没有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座囚笼。通天之眼全力运转，穿透层层法则屏障，看清了里面的布置——
二十三位神明！其中三级神明十二位，四级神明八位，五级神明三位！他们隐藏在不同的维度夹层中，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方向，只留下一个入口——那个囚笼的正门。
一旦踏入，就会陷入二十三位神明的围攻。
“果然是陷阱。”苏铭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接下来，听我命令。”
众人神情一凝，齐刷刷看向他。
“等我踏入囚笼，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苏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大哥！”魔一急了，“你这是去送死！”
“放心。”苏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死。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让他们杀我，才是我的计划。”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迈步，朝着那座囚笼走去。
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担忧，却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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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入笼
踏入囚笼星域的瞬间，苏铭感到无数道法则锁链同时收紧。
那是二十三位神明共同施加的压制——时间流速被无限放缓，空间被层层封锁，能量被强行压制，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这种感觉，就如同坠入了最深的泥沼，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步步走向那座高塔，每一步都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在与整个星域的法则对抗。当他终于走到高塔脚下，抬头望向塔顶那道身影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二囡，叔叔来接你了。”
塔顶，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颤抖。
下一刻，无数道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
“苏铭！你果然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星域，时痕之主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周身环绕着时间法则的虚影，“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紧随其后，另外二十二道身影同时出现，封锁了所有方位。圣翼族至高神明的三十六只光翼遮天蔽日，深渊之主周身的黑暗吞噬一切光芒，元素之主的身躯化作纯粹的元素风暴……每一个，都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
二十三位神明，共同围杀一个人！
这一幕，足以载入万族史册。
苏铭静静看着周围那些恐怖的身影，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这些？”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神明耳中，“当年围攻轩辕城的，不止这些吧？剩下的呢？”
时痕之主冷笑：“对付你，我们足够了。”
“是吗？”苏铭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按在了腰间的“时空之遗”上。
“二哥，该你了。”
话音下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身着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严，目光深邃，周身环绕着无尽的皇者之气。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囚笼星域的法则锁链开始颤抖、崩解。
“这……这是……”时痕之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轩辕人皇？！不可能！他明明已经陨了！”
“陨的是本体。”苏铭的声音平静如水，“留下的，是一道影身。”
“影身？！”时痕之主的脸都扭曲了，“一道影身能做什么？！”
轩辕人皇——李世民，静静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围攻他、毁灭他子民的存在，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能做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让你们，为他陪葬。”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光，从虚空中斩。
那刀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法则、空间、时间、乃至神明本身。三位五级神明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在这刀光中化为虚无。八位四级神明拼尽全力抵抗，却只是延缓了死亡的瞬间。十二位三级神明，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刀光余波吞噬。
一刀，二十三位神明，全灭！
整个囚笼星域，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化为虚无。只剩下那座高塔，以及塔顶的二囡，完好无损。
李世民收刀，转身看向苏铭，微微一笑。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苏铭的眼眶微微发红：“二哥……”
“别矫情。”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但就在消散的前一刻，他忽然抬头，望向天空的某处。
那里，一道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降临。
天道规则，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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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天道之问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不是神明，不是生命，而是宇宙规则的具现化——是所有法则的源头，是所有因果的终点。它的降临，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没有造成任何空间扭曲，只是静静地“出现”在那里，却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屏息。
苏铭抬头，与那道存在对视。
他看不清它的形态，只能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注视”。那注视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审视”。
“人族苏铭。”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却无比清晰，“你可知罪？”
苏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何罪之有？”
“你击杀神明，掠夺本源，扰乱万族秩序，破坏宇宙平衡。”那声音平静地陈述，“此为大罪。”
“那些神明围攻轩辕城，屠杀人族，掠夺人族文明的时候，你在哪？”苏铭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质问，“他们破坏平衡的时候，你在哪？”
沉默。
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诸神之罪，自有因果。你的罪，亦需偿还。”
“那就还。”苏铭没有丝毫犹豫，“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做。”
他转过身，看向那座高塔。二囡已经从塔顶下来，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有陌生，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苏铭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那张脸，依稀还有时候的模样，却多了太多岁月的沧桑。
“二囡。”他轻声开口，“叔叔来晚了。”
二囡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进苏铭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压抑了百万年，此刻终于得到释放。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哭得连那道天道规则都微微颤动。
苏铭抱着她，没有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二囡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看着苏铭，哽咽着：“叔叔，爷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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