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红楼双姝记 > 第249章 归帆载月运河长

第249章 归帆载月运河长(1/2)

目录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戌时三刻。

秋夜的京城风有些大,吹得客栈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哗哗作响,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晃动着。

望舒推开窗,一股凉气涌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桂花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沉甸甸的思量。

她回身看向屋里。

烛火跳跃,将赵猛和抚剑的身影投在墙上。

二人刚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抚剑易容后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平淡无奇,只有那双眼睛,半闭着,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了。

“如何?”望舒轻声问。

赵猛上前一步,低声回禀:“夫人,秦家老宅如今很荒凉。”

望舒听到这话,看了眼抚剑,看她手握紧了拳。

他顿了顿,继续道:“宅子外头看着还齐整,朱漆大门,石狮子也在。可进了门,里头……”

他摇摇头,“杂草长了半人高,廊下的柱子漆皮剥落,窗纸破了也没补。

只有一个老仆守着,约莫六十来岁,姓秦,说是秦家的家生奴才。”

抚剑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望舒瞥了一眼,温声道:“坐下说。”

三人围桌坐了。

汀荷端上热茶,又悄然退下,将门掩好。

赵猛抿了口茶,继续道:“那老仆起初戒备,不肯开门。直到抚剑姑娘……”

他看了抚剑一眼,“直到她说了句‘西厢窗下那株老梅,开花时香气能飘过两道墙’,那老仆才变了脸色,开了门。”

抚剑垂下眼,声音有些飘忽:“听爹说,从前娘经常抱我在那梅树下玩,哥哥喜欢爬老梅树,秦伯就要守在那里。”

屋里静了一瞬。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秦伯说了什么?”望舒问。

“他说……”赵猛深吸口气,“家里几位主子都在外头,都没事。让姑娘别担心,也……别回来。”

他看向抚剑,“秦伯说这话时,老泪纵横。

他说瞧着对方快倒了,姑娘若是露面,恐引起反扑。

只让姑娘等着,说‘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很快……”抚剑喃喃重复,眼里水光一闪,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望舒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还有呢?”她看向赵猛。

赵猛神色凝重了些:“秦伯还说,当年抄家时,夫人的嫁妆都被官府抄没,后来发卖了。

三个庄子,五个铺子,全没了。

如今这处老宅,是秦家祖产,因为祖上有救驾之功,是先帝赐的祖宅,官府没动,但也荒着。”

他顿了顿,“秦伯守着宅子,说是等主子们回来。”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悠长地荡在夜色里,一声,两声。

望舒松开抚剑的手,起身走到窗边。

她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心里那杆秤在一点点倾斜。

良久,她转身,目光落在赵猛身上。

“明日一早,”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你去打听打听,秦夫人那些嫁妆,如今在谁手里。若能赎买……”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里是五千两。看能买回多少,就买多少。”

赵猛和抚剑皆是一怔:“夫人,这……”

“去做就是。”

望舒打断他,“不必声张,暗中进行。价格……只要不太离谱,都可谈。”

赵猛看着那叠银票,又看看望舒,郑重抱拳:“属下明白。”

抚剑“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没说话,只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望舒扶起她时,看见她眼角有泪,却没让它流下来。

“你既跟了我,便是我的家人。”

望舒轻声道,“家人的事,便是我的事。”

第二日,赵猛天不亮就出去了。

望舒和黛玉、承璋在客栈用早膳时,他还没回来。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糯,配着酱瓜腐乳,简单却暖胃。

黛玉吃得不多,小口小口抿着,眼角却不时瞟向门外。

“姑母,”她轻声问,“赵护卫一早出去,是办事么?”

“嗯。”望舒给她夹了块枣泥糕,“有些琐事要处理。咱们今日不出门,就在客栈收拾行李。明日……该回扬州了。”

黛玉眼睛亮了亮,又黯下去。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良久,才轻声道:“回去了……还来么?”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望舒看着她,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温声道:“想来,便来。京城也好,扬州也罢,都是家。只是……”

她顿了顿,“往后再来,是做客,不是长住。”

黛玉听懂了。

她点点头,嘴角弯了弯,那笑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

午时前后,赵猛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倦色,眼里带了兴奋。

进了屋,先灌了杯凉茶,才从怀中取出几张契书,摊在桌上。

“夫人,”他压低声音,“办成了。”

望舒接过契书,一张张看。是地契、房契,墨迹簇新,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

“秦夫人的三个庄子,都在京郊。

一个在六合,一百二十亩水田;

一个在江宁府,八十亩旱地兼二十亩果园;

还有一个离紫金同不远,五十亩山地,带个小林场。”

赵猛一一指道,“这三个,全买回来了。价钱比市价高了两成。”

他顿了顿,又道:

“五个铺子,只买回一个。

在城西羊角胡同,原来是个绸缎铺,地段偏,生意清淡,原主早想脱手。另外四个……”

他摇摇头,“两个在正阳门外,生意正好,人家不肯卖。

一个在东市,被个皇商收了,背后有人,动不得。

还有一个,听说前年走了水,烧没了,地皮也转手了。”

望舒静静听着,指尖在契书上轻轻摩挲。纸张光滑,印文清晰。

“价钱呢?”她问。

“三个庄子,统共三千八百两。铺子八百两。”

赵猛道,“因买得急,又不能让对方知道是秦家的人在赎,所以略贵些。

但地段都偏,这个价,也算公道。”

四千六百两。

五千两银票,还剩四百两。

望舒点点头:“辛苦了。”

她将契书仔细收好,放进那个紫檀木匣里,“这些先收着。等抚剑家里的事……有转机了,再还给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