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金榜题名启新程(2/2)
说罢,端起碗一饮而尽。
汤水下肚,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味道怪怪的……你们骗我。”
可话虽这么说,人却摇晃着站起来:“不管你们了,我要歇息……嘴里怪怪的,得漱口……”
望舒忙让人和承璋一起扶他去歇息。
这么晚了,索性就让他在承璋院里住下,明日再回林府。
看着父子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望舒轻轻叹了口气。
烛火在夜里静静燃着,映得她脸上光影摇曳。
她独自在厅里坐了会儿,想起兄长方才的模样,又想笑,又有些心酸。
这么多年,兄长一个人撑着林家,管着公务,教着子女,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如今难得放松一次,醉了便醉了罢。
第二日,林如海果然起得晚。
醒来时头痛欲裂,走起路来头重脚轻。
望舒让人帮他告了假,在家休息一日。
厨房备了清淡的粥菜,又去请文嬷嬷又开了副醒神汤,嘱咐慢慢调养。
承璋这日要进甲班,望舒便亲自送他去学堂。
马车驶过春日街道,道旁槐花正开,一簇簇雪白的花串垂下来,香气清清淡淡的。
有卖花姑娘挎着篮子走过,篮子里是刚摘的栀子,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到了学堂,承璋下车,回头道:“姑母回吧,我自己进去。”
望舒点头,却还是坐在车里,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走进学堂大门,消失在影壁后,才吩咐车夫调头。
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尹府。
昨日已递了帖子,今日尹老夫人果然收拾得整齐。
虽不是盛装,但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戴了支点翠簪子,腕上一对羊脂玉镯,通身的气度便显了出来。
望舒进门,笑着行礼:“老夫人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尹老夫人斜她一眼:“你就打趣我吧。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三宝殿了?”
两人在窗下坐了,丫鬟奉上茶来。
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茶叶在盏中舒展,汤色清碧,香气袅袅。
望舒抿了口茶,才道:“府试结束了,行简今日也进甲班了吧?”
“进了。”老夫人点头,“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
“院试只剩几个月,时间紧迫。”
望舒缓声道,“我在想……大学士若是得空,可否指点两个孩子一番?”
尹老夫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指着她笑:“好啊,你都算计到我家老头子头上了!”
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望舒忙道:“不敢算计,只是想着……若是大学士肯指点行简,顺带教教我家承璋,岂不是两全其美?两个孩子一起学,也有个伴。”
老夫人沉吟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里,闪着思量的光。
良久,她才道:“这事我得问问老头子。他那脾气你是知道的,最不耐烦琐事。不过……”
她顿了顿,“若是两个孩子的课业,他或许愿意。”
望舒心中一喜,却又道:
“老夫人也不必勉强。
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每日讲课——若是大学士能偶尔出些题目,让孩子们做了,再给他们批改讲解,便很好了。”
这话说得体贴,尹老夫人听了,眼中笑意更深。
“你呀,”她摇头,“总能把话说得让人舒坦。”
她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茶叶,“行,等我问过老头子,明儿就让人去你府上回信。”
望舒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忙扶住她:“还和我客套?你这些日子,用我用得还少么?”
两人都笑起来。
望舒有些不好意思:“是老夫人疼我,我才敢开这个口。”
“疼你是真,”老夫人笑道,“可也得你值得疼。重要的是你这张嘴啊,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人,不虚伪,听着就舒服。”
这话说得直白,望舒听了,心里暖融融的。
又说了会儿话,望舒起身告辞。
尹老夫人送她到二门,临别时忽然道:
“对了,松竹斋的事有眉目了。我寻了个可靠的中人,这两日便去办过户。你那边银子可备好了?”
“备好了。”望舒点头,“多谢老夫人费心。”
“费心是真,”老夫人叹道,“可谁让我应了你这桩事呢。回去吧,等消息便是。”
马车驶出尹府,春日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一片。
望舒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戏班子的事有着落,松竹斋的事有着落,承璋的功课也有人指点……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想起黛玉,心里又沉了沉。
那孩子还在贾府,不知今日可好?
贾瑞的病……按日子算,怕是等不到秋天了。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
外头街市繁华,行人如织。
卖货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的轱辘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又鲜活。
这人间烟火,她想让黛玉也好好看看。
不是透过泪眼,不是怀着悲戚,而是真真切切地、快快乐乐地看。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望舒下车,抬头望了望天。
春日蓝天如洗,几缕白云悠悠飘过,像谁随手撕开的棉絮。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府。
前路还长,事还多。ru2029
u2029还是各处都疼,就现在好一点儿,人仰躺着最舒服,可是要上班,所以只能忍着疼,躺一会,码会字,好难受,等会回去还要再码一章。也不知道熬不熬得住,实在太疼了。先预祝各位宝子们元旦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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