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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青衿试玉露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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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摇头:“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能帮母亲打理嫁妆里的庄子了。科举这条路,越早明白该怎么走,越容易出头。”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族里人七月就要来,承璋若能在府试中取得好名次,将来在族中说话也有底气。”

望舒默然。

她知道兄长说得对。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要逼着人快些长大。

第二日,林如海照常去衙门。承璋则在书房写策论,写了整整一日,直到黄昏才搁笔。

晚膳后,林如海细细看了儿子的文章,提笔批改。

哪里该详,哪里该略,哪里该用实据,哪里该留余地,一一标注清楚。

父子二人又说到深夜。

望舒熬不住,先回房睡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还能听到书房里隐约的说话声。

她翻了个身,心想,也不知这父子俩要熬到几时。

四月十三,第三场开考。

这日一早天色就阴沉沉的,乌云厚厚地压着,像是要塌下来。

望舒给父子二人备了雨具——油纸伞、蓑衣,还在马车里放了备用的衣履鞋袜。

“若是下雨,考棚里潮气重,你们考完就换身干爽的。”她叮嘱道。

林如海点头:“放心。”

马车驶出巷子时,天上开始飘雨点。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密了起来,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望舒站在廊下,望着雨幕,心里有些发愁。

这场雨来得急,不到一个时辰,地上已积了水。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

院里的桃树在雨里摇晃,叶子被洗得发亮。

她让人生了炭盆,烘着干净衣物。

又备了热茶热汤,只等父子二人回来。

午时前后,雨势渐小。

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得雨丝闪闪发光。

又过片刻,云散开了,竟是晴空万里,烈日当空。

这天气变得太快,望舒看得愣了。

地上的积水还未退去,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热气从地面蒸腾起来,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浓烈又清新。

申时末,马车回来了。

承璋下车时,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泛着青。

林如海跟在后头,话比平日少,眉宇间带着疲惫。

望舒心中一紧,但没急着问。

先让人伺候二人换衣、洗漱,又端上热汤热饭。

待用完膳,承璋回房歇息了,望舒才轻声问林如海:“今日考得不好?”

林如海摇头:“尚可。只是策论题目出得刁钻,问的是‘如何平衡赋税与民生’。

承璋的文章写得踏实,但少了些锋芒。

拿第一怕是难了,前三还得看寒门学子里有没有特别出众的。”

望舒不解:“既然尚可,为何你们脸色这般难看?”

林如海闻言,忽然笑了:“我们昨夜熬到子时才睡,今日又紧绷了一日,自然是累了。你明日再看承璋,脸色定会好些。”

望舒这才松口气:“那今年院试,承璋是要参加的了?”

“参加是要参加,但想拿好名次,还早了些。”

林如海叹道,“院试比府试更难,要连续考好几日,对身体、心志都是考验。承璋还小,我怕他熬不住。”

望舒道:“又不求他三元及第,先拿个秀才功名再说。往后还有乡试、会试,慢慢来便是。”

林如海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得对。我当年也是考了好多年……年轻时贪玩,总觉得家里有爵位,不必拼命。

后来才知道,爵位是爵位,功名是功名。万幸,总算是考过了。”

这是望舒第一次听兄长说起往事。

她静静听着,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原身的记忆里,这位兄长总是严肃的、忙碌的,很少说自己的事。

原来他也曾年少,也曾迷茫,也曾走过弯路。

“兄长辛苦了。”她轻声道。

林如海摇摇头,没再说话。

次日放榜,承璋果然得了第二。

第一是位寒门学子,听说文章写得犀利直白,很得知府赏识。

还有最后一场终试,考律赋判词。

林如海叮嘱承璋:“这场虽不影响排名,但也要认真对待。

记住,今上和知府都不喜华丽,你写赋时,切忌堆砌辞藻。”

承璋应下,但望舒看得出来,少年眼里有些犹豫。

她明白承璋的心思——这场本是让学子展示所长,承璋擅长的正是华丽词章。

如今要刻意收敛,难免束手束脚。

但转念一想,考试终究与平常不同。

考场文章,本就是揣摩上意的功夫。

兄长说得对,该收敛时便要收敛。

四月十五,终场。

这场只考半日,午时刚过,承璋便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云行简,两个少年都是一身轻松,脸上带着笑。

原来他们约好了,考完要去钓鱼。

“父亲说,我性子还跳脱,需用钓鱼磨一磨心志。”

承璋解释道,“因为要备考,一直耽搁了。

如今考完了,从今日起,每日钓鱼一个时辰,一边钓,一边默记课文。”

望舒失笑:“这法子倒是别致。”

云行简在一旁道:“我家祖父听林伯父说了这法子,便让我也来。说是一个也是钓,两个也是钓,正好作伴。”

于是午后,两个少年就在后园池塘边摆开了阵势。

望舒去看了会儿,忍不住笑了——两个少年隔了几尺远,鱼线一抛,鱼竿插在地上,然后便凑到一起说话。

一会儿聊考试题目,一会儿聊学堂趣事,后来竟拿出棋来,在石桌上对弈起来。

鱼竿静静立着,鱼线浮在水面,纹丝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鱼线始终没动过第二次。

望舒看得好笑,却也没去打扰。

少年人难得放松,由他们去吧。

只是林如海回来时,问得就细了。

“抛了几次钩?”

“一次。”

“水面可有动静?”

“没注意……”

“鱼漂可曾动过?”

“……忘了看。”

林如海叹了口气,看着儿子:“我让你钓鱼,是让你静心,不是让你换个地方玩耍。”

承璋低下头,小声道:“儿子知错了。”

“从明日起,我每日下衙回来,陪你钓一个时辰。”

林如海道,“我钓我的,你钓你的,不许说话,不许下棋,就看着水面。”

承璋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望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抿唇笑了。

春日夕阳斜照,在池塘水面铺开一片碎金。

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草地上交错。

这一刻的安宁,像是考试结束后的奖赏,又像是新征程开始前的喘息。

望舒转身离开,留下父子二人在池塘边。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考试、读书、教导、成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至少此刻,岁月静好。ru2029

u2029功名功名,想起曾经的考试,就难受,我曾经在考前复习的时候吐过,受了凉,考试的时候家里是特别看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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