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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肃清月港患,瑾整饬海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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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铁匠眼睛亮了:“妙啊!这法子……可行!”

说干就干。

工坊里炉火昼夜不熄,铁锤叮当响个不停。半个月后,第一门仿制火炮出炉。试射那天,码头上围满了人。

“放!”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里外的海面上,溅起高高的水柱。

“成了!”孙铁匠激动得老泪纵横。

虽然这门炮的射程、精度还不如葡萄牙原版,但比大明原有的火炮,已经强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工匠们掌握了方法,接下来可以不断改进。

苏惟瑾下令:全力仿制,优先装备水师战船。

第二件事,建立预警体系。

他命人在沿海要地——海岛制高点、岬角、河口——增建烽火台、瞭望哨。每处驻兵五人,配备望远镜(简易版)、铜锣、狼烟。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白天燃烟,夜间举火,逐站传递,半个时辰内消息就能传到月港。

“光有烽火台还不够。”苏惟瑾又推行“保甲连坐”。沿海村落,十户一甲,十甲一保。每保自组乡勇,配备刀枪锣鼓。一村遇袭,鸣锣为号,周边村落必须即刻救援。若见死不救,全村连坐。

这法子一开始推行不顺。有些村子嫌麻烦,觉得“倭寇又不常来”。但苏惟瑾态度强硬:不组乡勇的村子,官府不提供保护;组了乡勇但救援不力的,严惩。

很快,效果就出来了。

五月初七,一伙二十多人的倭寇偷袭漳浦县一个小渔村。村里锣声一响,周边三个村的乡勇半个时辰内赶到,把倭寇团团围住。那一仗,打死倭寇十一人,俘虏九人,乡勇只伤了三个人。

消息传开,各地争相效仿。

第三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以商制盗”。

这日议事,苏惟瑾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周大山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大人,这不行啊!”他急道,“让商船自己配武装?那不成私兵了吗?万一他们拿了武器去当海盗怎么办?”

苏惟瑾不急,反问道:“大山,你算过没有,养一个水兵,一年要花多少银子?”

周大山一愣:“这个……大概二十两吧?军饷、粮食、衣甲、兵器……”

“二十两。”苏惟瑾点头,“咱们现在东南水师,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一年光军饷就得四十万两,加上战船维护、火炮弹药,没有八十万两下不来。可朝廷每年拨给东南的军费,才多少?”

苏惟虎接话:“去年是五十万两,还经常拖欠。”

“对。”苏惟瑾道,“光靠朝廷养兵,养不起。所以得想办法,让民间力量也动起来。”

他展开一张海图:“你们看,东南沿海有多少渔船、商船?少说几万艘。这些船常年出海,熟悉海况,船主水手也都是好水性。如果给他们发‘捕盗执照’,允许配备弓箭、刀枪,甚至小炮,发现小股海盗可以自行剿灭,官府按海盗首级给赏金——你们说,会怎么样?”

鹤岑老道捻须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船主为了赏金,会主动搜寻海盗,等于多了几万双眼睛、几千条船在海上巡逻。”

“就是这个理。”苏惟瑾道,“而且商船武装起来,本身就不容易被劫。海盗抢不到东西,自然就少了。这就叫‘以商制盗’。”

周大山挠头:“可要是他们拿了武器作乱……”

“所以要有规矩。”苏惟瑾早有预案,“执照不是白发的。船主需有保人,船只需登记在册,武器数量、种类需报备。每次出海归港,需接受检查。若用官府发的武器作恶,罪加三等,保人连坐。”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官府可以组织‘护航船队’。大商船出海,可以雇佣有执照的武装商船护航,费用由商船出,官府监督。这样,商船安全了,武装船也有收入,海盗更没活路了。”

苏惟虎眼睛亮了:“大人,这法子好!既不用朝廷多花钱,又能肃清海面,还能让百姓有饭吃——一举三得!”

说干就干。

五月中旬,月港市舶司贴出告示:招募“捕盗船”,颁发“捕盗执照”。短短十天,报名船只超过三百艘。苏惟瑾亲自审核,最终批了一百二十艘。这些船大多原本就是做走私生意的,如今“转正”,个个欢天喜地。

效果立竿见影。

六月到八月,东南沿海倭寇袭击次数骤降七成。抓获的海盗里,有一半是这些“捕盗船”的功劳。市舶司发的赏银,加起来还不到十万两——比养两万水兵便宜多了。

八月末,苏惟瑾在月港码头送别一批北归的商船。

海面风平浪静,帆影点点。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远处新建的烽火台上,旗帜飘扬。

“大人,”月港新任市舶司提举是个姓陈的进士,四十来岁,为人正派,“这三个月,月港关税收了八万两,比去年全年还多。照这个势头,年底突破二十万两不成问题。”

苏惟瑾点头:“好好干。记住,税不是收得越多越好,关键是让商人有钱赚,百姓有饭吃。商路通了,税自然就多了。”

“下官明白。”

这时,周大山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京城来信。”

苏惟瑾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是费宏写来的,用密语写成。大意是:严嵩一党趁苏惟瑾离京,在朝中大肆攻讦,说他“擅启边衅”、“劳师靡饷”、“纵兵劫掠”。已有十余份弹章送到嘉靖帝案头。虽然暂时被压了下来,但形势不妙。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回京了?”周大山低声道。

苏惟瑾收起信,望向南方海面。

那里是琉球的方向。

黑巫师首领嵬名承天还在那里,西夏复国的阴谋还在继续。罂粟之祸,远未根除。

“再等等。”他缓缓道。

“等什么?”

“等一个消息。”

苏惟瑾没说等什么消息,但周大山知道,自家大人心里有数。

正说着,胡三从码头那头跑来,手里捏着个小竹筒。

“公子!琉球来的信!”

苏惟瑾精神一振,接过竹筒。里面是彭友信用密码写的密报,只有一行字:

“嵬名承天仍在琉球,暗中联络日本萨摩藩。似有大动作。速决。”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望向南方。

海天相接处,云层低垂。

风暴,又要来了。

东南海防初定,月港重现繁华,苏惟瑾声望如日中天。

但朝中严党趁机发难,弹章如雪;琉球黑巫师联络日本势力,阴谋再起。

两线危机同时逼近,苏惟瑾是该立即回京稳固权位,还是冒险远征琉球斩草除根?

而嵬名承天与日本萨摩藩的“大动作”,究竟是什么?

彭友信的情报网,能否提前预警?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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