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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清晏归府邸,瑾纳第四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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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晏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陆家的祖传玉佩,兄长一直贴身戴着。

那年兄长将它送给苏惟瑾,便是将她的性命托付给了他。

“多谢……夫君。”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有些涩。

苏惟瑾笑了笑:“去吧,她们在后园等你。”

陆清晏行礼退下。

她走后,苏惟瑾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月色。

陈芸娘不知何时来了,轻轻走到他身边:“夫君在担心什么?”

“担心朝局。”苏惟瑾握住她的手。

“清晏入府,陆炳这条线就算彻底绑在我身上了。锦衣卫指挥使……这位置太扎眼。”

“可夫君不是早就与陆将军绑在一起了吗?”陈芸娘温声道。

“从你救下清晏那日起,便是了。”

苏惟瑾苦笑:“也是。”

“夫君,”陈芸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清晏是个好姑娘。她刚烈,却懂进退;沉静,却不孤僻。”

“往后在府里,我们会好好相处,你放心。”

苏惟瑾转头看她:“芸娘,谢谢你。”

“谢什么?”陈芸娘抬眼,眼里有温柔的光。

“我是你的妻啊。”

陆清晏入府后,日子过得平静。

她确实喜静,常一个人在屋里看书、抚琴。

但也不完全独处——王雪茹常来找她,说是要教她防身术。

“女子也得会些拳脚,不然遇到歹人怎么办?”王雪茹振振有词。

陆清晏拗不过她,便也跟着学。

她身子弱,练不了刚猛的招式,王雪茹就教她一些巧劲和身法。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竟成了好友。

沈香君也常来,与她论琴。

两人琴艺各有千秋,陆清晏的琴音清冷孤高,沈香君的琴音婉转缠绵,合在一处却意外地和谐。

赵文萱则常与她谈诗论文。

陆清晏出身将门,却读了不少书,两人聊起来竟很投契。

至于陈芸娘,她把陆清晏当亲妹妹照顾。

吃穿用度从不短她的,还常亲自下厨给她炖汤补身子。

苏惟瑾看在眼里,心里欣慰。

这日休沐,他在书房练字,写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六个字。

笔锋刚劲,力透纸背。

正写着,外头传来通报:“老爷,赵教谕来访。”

苏惟瑾笔一顿。

赵教谕,赵文萱的父亲,那位曾看不起他出身的县学教谕。

自他中状元后,这位岳父大人的态度就微妙起来——既想借他的势,又放不下读书人的清高。

这两年,赵教谕靠着他的关系,已升任国子监博士,却总觉得还不够。

“请他到花厅。”苏惟瑾放下笔,整了整衣裳。

花厅里,赵教谕已经在了。

他穿一身深蓝色直裰,头戴方巾,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条斯理地品着。

见苏惟瑾进来,只抬了抬眼,没起身。

“岳父大人。”苏惟瑾行礼。

“嗯。”赵教谕放下茶盏,“坐吧。”

苏惟瑾在下首坐了。

“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妾室?”赵教谕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还是陆炳的妹妹?”

“是。”

“糊涂!”赵教谕一拍茶几。

“陆炳是什么人?锦衣卫指挥使!天子鹰犬!”

“你一个阁臣,与这等人物结亲,就不怕惹人非议?”

苏惟瑾平静道:“清晏姑娘身世可怜,我救她,是尽朋友之义。”

“纳她,是保她名节。至于陆将军,我与他确有旧谊,但公是公,私是私。”

“说得轻巧!”赵教谕冷笑。

“朝中多少人盯着你?严党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文萱是我女儿,我自然盼你好。”

“可你如今身居高位,行事更该谨慎。纳妾也就罢了,偏纳个锦衣卫头子的妹妹——你让朝中清流怎么看你?”

苏惟瑾抬眼看赵教谕,忽然笑了:“岳父大人,您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赵教谕被他的笑弄得一愣,随即恼道:“怎么?我说不得你?”

“说得。”苏惟瑾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口茶。

“不过,岳父大人可知道,我为何能走到今日?”

不等赵教谕回答,他继续道:“因为我行事,只问对错,不问利弊。”

“救清晏,我觉得该救,便救了。纳她,我觉得该纳,便纳了。”

“至于旁人怎么看——”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苏惟瑾做事,何须看人脸色?”

赵教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些年靠着女婿的势,在国子监混得风生水起,渐渐忘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穷书生了。

“你……你好自为之!”赵教谕拂袖而起,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道:“文萱在你这儿,你若亏待她,我绝不饶你!”

苏惟瑾起身,恭敬行礼:“岳父大人放心。”

赵教谕哼了一声,这才走了。

苏惟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回到书房,他重新提起笔,在“齐家治国平天下”

“守本心,行正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傍晚,苏惟瑾去陆清晏屋里用膳。

陆清晏已备好了饭菜,四菜一汤,简单却精致。

见他来,起身行礼:“夫君。”

“坐。”苏惟瑾在她对面坐下。

“今日赵教谕来了,说了些话。”

陆清晏手一颤:“是因为我……”

“与你无关。”苏惟瑾夹了一筷子菜。

“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清晏低头沉默片刻,轻声道:“夫君,若是因为我让你为难,我……”

“清晏。”苏惟瑾打断她。

“我既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你安心在府里住着,外头的事,有我。”

陆清晏抬眼看他,眼里有光闪了闪,最终重重点头:“是。”

用罢膳,苏惟瑾没急着走,而是在她书案前坐下,翻了翻她看的书。

都是史书、兵书,还有些杂记。

“爱看这些?”

“闲着无事。”陆清晏站在一旁。

“兄长从前常看,我便也看。”

苏惟瑾拿起一本《武经总要》,翻了翻,忽然道:“清晏,你可知道,你兄长如今在查什么?”

陆清晏一怔,摇头:“兄长从不说公务。”

苏惟瑾合上书,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他在查郭勋。”

陆清晏瞳孔一缩。

“武定侯郭勋,掌京营,与严党往来密切。”苏惟瑾缓缓道。

“你兄长查到,郭勋与云南那边有些牵扯。”

“云南?”陆清晏不解。

“郭勋久在京城,怎会与云南有牵扯?”

苏惟瑾转头看她,眼里有深意:“因为杨慎虽死,余党未清。”

“而郭勋……想要军功。”

陆清晏瞬间明白了。

郭勋想动云南的土司,借平乱之名掌兵权、立军功。

而云南那些土司,与杨慎旧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夫君是说,”她声音发紧。

“郭勋要动手了?”

“快了。”苏惟瑾站起身。

“所以清晏,你在府里好好待着,别出门。”

“京城……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日雪茹教你防身术,好好学。”

“万一……有用。”

陆清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窗外,暮色四合,京城华灯初上。

可这万家灯火的安宁下,暗涌已经翻腾。

陆清晏顺利入府,后宅看似和睦圆满。

然而赵教谕的警告、郭勋的异动、云南的暗流,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苏惟瑾那句“京城很快就要不太平了”,究竟是预感还是掌握了什么关键线索?

而陆清晏袖中那枚陆家的祖传玉佩,又是否会在未来的风波中,成为某个关键的凭证?

齐家之后,治国的棋盘上,更凶险的棋局已经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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