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诸事(2/2)
他同样让柳芸不用再带着守敬三人前往镜山读书,让她留在家中修炼。
如今柳芸也已接近气境圆满,突破灵境指日可待。
此法看似神奇,实则代价不菲,且限制极多。
它本质上还是陈立直接传功,助其速成。
而且,过程存在不小的损耗,转化效率至多五成,甚至更低。
这意味着陈立消耗两份的元炁,妻妾方能得到一份的增益。
若是寻常人,陈立又岂会舍得如此挥霍。
陈守恒自然不知这背后诸多复杂关窍与代价。
告别母亲后,他来到了妻子周书薇所在的院落。
周书薇临近产期,在房中静养。
即便她身为神堂宗师,身体素质远胜寻常妇人,但孕子带来的负担依然不小,腹部高高隆起,行动颇不便。
“书薇。”
陈守恒推门而入,看到倚在榻上、缝制婴儿小衣的妻子,声音不自觉放柔了。
“守恒?你回来了!”
周书薇欣喜不已,立刻就想起身,被陈守恒快步上前压住。
夫妻二人分别数月,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不过,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守恒的神识微微一动,没有感知到父亲的气息,但却听到了下人的行礼问候。
爹回来了?
陈守恒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温声道:“书薇,你先歇着。我有些事需去向爹禀报,去去就回。”
周书薇点头:“嗯,正事要紧。快去吧。”
陈守恒替她掖好薄毯,又在妻子额头轻轻一吻,起身离去。
来到陈立书房。
“爹,我回来了。”
陈守恒推门而入。
“嗯,回来也好。”
陈立点了点头:“书薇怀的是双胎,生育之时风险与负担都要大些。你回来,在身边照看着,她能更安心些。”
“双胎?!”
陈守恒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愕然,随即被惊喜淹没。
他此刻方知,妻子腹中竟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爹,您……怎么知道的?书薇……她并未同我说过啊!”
他语无伦次,既是欣喜,又有些懊恼自己竟未曾察觉。
陈立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莞尔:“等你修为再进一步,自然也能看得清楚。”
他并未多做解释。
年初周书薇离开灵溪时,胎气未固,生命气息混沌一团,迹象不显。
但如今她孕期已满八月,陈立元神洞察,其腹中两股生气已然茁壮,彼此交映。
在陈立元神眼中,清晰可见,又岂会不知。
陈守恒回过神来,连忙追问男女。
陈立却未告知,只言无论生男生女皆是我陈家后人,而后叮嘱道:“你既已回来,近日便多用心,每日以内气助书薇疏导气血,调整骨盆和胎位。但切记,务必慎之又慎。”
女子怀孕至后期,胎儿成长,会挤压、改变母体诸多经脉穴窍的位置,许多气血通路亦不再通畅。
若周书薇自身强运内气,稍有差池,极易损伤经脉,甚至惊扰胎元。
周书薇怀的是双胎,风险更大。
再加上生育医疗条件艰苦,极为容易出事。
这也是陈立接周书薇回家中待产的原因。
若有人从旁以温和内气辅助引导,循序渐进,可保气血顺畅,减轻负担,于生产也更为有利。
此事,陈立虽然有心,但终究是自家儿媳,不便施为。
守恒既然回来,由他来做,最为妥当,倒能减去不少风险。
“爹你放心,我肯定万分仔细,绝不会有疏忽。”
陈守恒应下,心中已开始盘算该如何着手。
陈立转而问道:“守业在武院中如何?”
陈守恒如实回答:“二弟进了率性堂,在武院极为刻苦用功,日夜攻读,于学识一道进境颇快。论起这份专注与韧劲,我远远不如。”
“如此便好。”
陈立颔首,对这个次子倒也放心,又问道:“此次重返武院,可有收获?”
“确有一番奇遇与领悟。”
陈守恒当下便将离院前,掌院突然召见,于后山秘境中一番对话,原原本本地道出。
末了,又补充道:“这些时日赶路,我反复揣摩,自觉已摸到一丝门径。待书薇生育后,想前往吴州伏虎寺,印证心中所想。料想那时,当可真正凝聚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
陈守恒说得认真,陈立也听得仔细。
当听到“降龙伏虎,其内核乃是慈悲”时,陈立眼神出现了恍惚。
慈悲?
两个字,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年,陈立未曾真正领悟乾坤一气游龙真意,而是以化意诀炼化,取巧成功。
只是明了游龙真意,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的道理。
而今再听长子说起,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自己当年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只得其形与用,却未真正悟透其神与道。
只看到了龙的变,却忽略了驱动这变的,是存身以待时的深意。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竟是如此?!
陈立只觉得识海之中,元神之中,游龙真意微微震颤。
片刻之间,他豁然开朗,甚至隐隐看到了“道”。
“爹,您怎么了?”
见父亲忽然沉默,陈守恒不禁好奇询问。
陈立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有所感触。伏虎寺……也好,到时,为父与你同去一趟便是。”
“真的?谢谢爹!”
陈守恒一喜,父亲若能同去,自是最好不过。
“一家人,何须言谢。”
陈立摆摆手。
陈守恒又禀报道:“爹,你让守月在溧阳兑换的两千万铜钱,我已运回家中库房。”
陈立点头道:“为父稍后自会去处置。”
陈守恒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爹你大量兑换铜钱,究竟所为何用?”
陈立看了儿子一眼,倒也没有瞒他,将自己所创功法之事告知。
陈守恒修为不够,对于炁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铜钱之上,还会附着财气。
至于十神、命运等,更是云里雾里,一窍不通,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但还是笑着道:“爹,您这功法如此神妙,能否也传给我?”
陈立正色道:“待你日后登上归元境,对自身道路感知更深时,届时爹再告诉你,供你参详借鉴,此刻不知道为好。”
陈守恒见父亲说得慎重,便按下好奇,点头称是。
陈立见他应下,转而叮嘱:“这几日,你便在家中好生守着,莫要远离。为父出门一趟。”
“爹要去何处?”
“去一趟黑市。”
陈立道:“再去购置些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的药材。”
陈守恒想起方才去库房存放铜钱时,瞥见库中,存放现银的箱子似乎只剩七八个,劝道:“爹,我与二弟修炼所需的丹药,离家时携带的尚有剩余,足够支撑一段时日。家中用度颇大,实不必再破费……”
陈立打断了他:“银钱之事,你无需担忧。你与守业,安心修炼便是,该用则用,不必忧心。”
“是,爹。”
陈守恒张了张口,终究将更多的言语咽了回去。
陈立不再多言,让他早些回去照顾妻子。
家中所剩银两,确实不多。
但陈立此行,并不打算动用家中银钱,而是取用埋在隐皇堡密室中的那四百五十万两银钱。
这笔巨款数额太大,光天化日之下运送,很难瞒过天剑派的眼线,因此他一直未曾打算动用。
但月余之前,他尝试将兑换来的铜钱倒入系统奖励的聚宝盆中收集财气时,却意外发现,倒入盆中的铜钱凭空消失了。
惊疑之下,仔细探查,方才发觉,聚宝盆内竟然自带一方约有一亩大小的独立储物空间,可随他心意存取实物。
这个发现让陈立又惊又喜。
如此一来,搬运那批埋藏的银两,最大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只需将银两收入聚宝盆内,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
如今家中现存银钱窘迫,各处用度,都需要大笔银钱支撑。
是时候去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