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龙骨庙(2/2)
他怒喝一声,手中鱼肠短剑招式立变,不再硬拼,剑光闪烁不定,专挑陈守业的咽喉、心窝、腋下等护体罡气相对薄弱的要害关节下手。
剑法变得刁钻诡异,迅疾狠辣,全是搏命时惯用的杀招,力求以巧破力,以快打慢。
陈守业丝毫不怵,将不动金刚明王诀的防御催至极限,周身淡金光芒隐隐流转。
配合九字大手印,或用智拳印破妄定心,洞察剑路;或降魔印刚猛无俦,以力破巧;或日轮印爆发内气,逼退对方。
他一身横练功夫,最不怕的就是搏命,一时间竟与溪堂主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两人身影在殿中快速闪动,拳风剑气激荡,将地面尘土卷起,梁上积灰簌簌落下。
溪堂主越打越是心惊,他自忖武功还要高对方一个境界,但却连这少年防御都难以突破,对方那身横练功夫简直强得变态。
“轰隆!”
本就年久失修的庙宇,在两人激烈交手的气劲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连带一片屋顶瓦砾轰然塌落,尘土弥漫。
“机会!”
溪堂主眼中狠色一闪,趁陈守业格挡落石、身形微滞的刹那,短剑如电,直刺其肋下空门。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力求必杀。
然而,短剑刺中陈守业身前的瞬间,却如同陷入了层层叠叠的坚韧牛皮之中。
陈守业体外,不动金刚明王罡气足足布下了九层。
短剑锋刃破开六层罡气后,去势已竭,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这不可能!”
溪堂主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护身罡气都未能尽破?
陈守业却趁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反手一记日轮印拍出,炽热刚猛的掌风扑面而来。
溪堂主慌忙后撤,已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退出数步,才勉强化解掉这股灼热掌力,脸上惊怒交加。
一直旁观的陈立,轻轻摇头,吐出三字:“太弱了。”
这鼍龙帮是江湖二流势力,按常理应有宗师坐镇。
陈立本以为这等帮派,传承再差也该有些底蕴。
但此刻见这溪堂主与守业交手,功法粗浅,招式狠辣有余而精妙不足,全是江湖中的搏命的野路子。
与天剑派那等名门大派相比,差距何止千里。
若同是灵境二关,陈立估计,守业十招之内必胜。
“你……辱我?”
溪堂主被这一句“太弱了”彻底激怒。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羞愤交加,彻底失去了理智,嘶声朝庙外吼道:“都他妈死了吗?给老子进来,剁了他们。”
庙外守候的十数名帮众立刻呼喝着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动手。”
钱来宝大叫一声,使出伏虎拳法,硬着头皮迎上。
但他早年练武,本就不算认真。
被两名气境圆满的头目围住瞬间就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玲珑动了。
两根洁白如雪的长绫如灵蛇般从她袖中无声滑出,看似轻柔,却迅疾如电。
长绫或卷或点,或扫或缠,只听得一片“噼啪”闷响和痛呼之声,冲进来的十数名帮众,片刻之间悉数被打翻在地,兵器脱手,翻滚哀嚎,再无一人能站立。
那溪堂主刚勉强稳住身形,便见手下瞬间全军覆没,惊得魂飞魄散。
刚想有所动作,陈守业已如影随形般逼近,一记沉重的拳印结结实实地印在其胸口。
“噗!”
溪堂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供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战斗尘埃缓缓落定,破败的龙骨庙内,只剩下一众人的呻吟声。
陈立目光转向废墟:“阁下倒是好耐性,再看下去,我可不保证贵帮这些兄弟,还能不能保住性命了。”
原来,早在踏入这龙骨庙之前,他的神识便将庙宇探查了一遍。
庙内十数道气息,大多驳杂不纯,修为大多在气境,甚至不少还停留在练髓练血的层次。
即便是那为首的溪堂主,也不过是灵境二关玄窍关的气息。
但却有一道极为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虽然收敛了所有生机,却瞒不过陈立远超常人的神识感知。
此人,才是正主。
庙内一片死寂,只有残垣断壁间偶尔落下的碎屑声。
片刻之后,供奉着泥塑神像的后方,那堆积的瓦砾和断裂的横梁忽然被一股气劲震开,内气凝而不散,并未激起太大烟尘。
一道身影,从中步出。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冷硬如刀削,下颌有一道狰狞疤痕从耳根直划至嘴角。
穿着一双沾满干涸泥泞的草鞋,腰间交叉挎着两把无鞘的暗沉短刀,后背还负着一柄用灰布紧紧缠绕的长兵刃。
正是鼍龙帮副帮主,李三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