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理,落荒而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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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操、我操——!!!”
脚下,十字路口的斑马线沿著地平线无限延展;四周,车水马龙与摩天大楼被压成二维的平面;头顶,执棋的大手破云而出,挟著那枚黑子悍然压下。
这一刻,世界仿佛真的成了一张棋盘。
胡德瞪著眼珠,张著嘴,仰望这即便以他那广袤阅歷都闻所未闻的夸张一幕,一时间嘴里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惊嘆。
直到此时此刻,精灵游侠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梅林交给自己的第二个课题,只是把薇薇安娜带到伦蒂姆德来。
因为哪怕不给具体位置,这丫头的超级强运,依旧会带著他们撞上目標。
但真正负责出手对付真理的,既不是薇薇安娜,也不是梅林。
而是他。
胡德之前听梅林讲过血管与血管之间的关係:
上行血管压制、开採下行血管,以此壮大自身,永远维持自己“上行”的位置;下行血管则反抗上行血管,发展自身,爭取有朝一日完成反超。
可除了这种上下之间的压迫与反压迫外,血管之间其实还存在另一种关係——
平行。
平行血管之间,不存在任何交集。
你的衰亡与我无关,我的兴盛也与你无缘。双方是彻彻底底的形同陌路,甚至就连构成世界的底层规则都是天差地別。
打一个形象的比方就是,若把雷光扔进任意一条平行血管,她的武技、魔法、乃至史诗,都会立刻失效。因为这些力量本就属於【一之伊甸】的体系,只有在这套血管群內,她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超凡者。
而像这样彼此平行、互不相干的血管群,总共有十套,这便是所谓的【十脉】。
当然,上面这个比方其实並不成立。因为理论上,哪怕是史官集团,也不可能在身处一条平行血管时,去干涉另一条平行血管……
是的,理论上。
他的存在,本身就和“理论”这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係。
胡德虽然不清楚,薇薇安娜到底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机缘下,和那位爷扯上了联繫。但毫无疑问——放眼十脉,也只有他,能够以这种无视一切公理的手段,隔著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悍然袭杀一位神明!
“我操!居然把亚瑟都摇来了啊!!梅林老师牛逼啊——!!!”
霎时间,精灵游侠激动得原地蹦跳,中指高高竖起,衝著对面的男童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孤儿今天死定啦!!真理至下啊,臭傻逼!!”
“梵赛提,死来。”
亚瑟的嗓音宛若滚滚天雷,自遥远天外而来,那枚极黑的棋子挟著倾天之势沉沉落下。
真理之神——梵赛提的脸上已是褪尽血色,两股战战,几乎当场跪倒。
兴许是因为此刻承载祂的是一具十岁孩童的容器,那条做工精致的礼裤,此刻竟已被失禁的尿液洇透。
仍旧是同一个地点,仍旧是同样的对手,才败退给皇帝后,紧接著迎来骑士王疯狂的报復。
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多年以前的梦魘,在这一刻翻涌著滚滚压上心头。
“破格———!!!”
裹挟著惊恐、绝望与暴怒的嘶吼炸响。
成千上万只滚动的眼球,齐刷刷地从男童的脖颈、手臂、胸膛与脸颊各处翻涌而出。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梵赛提便彻底化作了一尊臃肿畸邪、完全由眼球堆叠而成的人形孽物。
梵赛提的眼睛,是用来观测真理、筛选现实的眼睛。
祂能够同时看见无数条分岔开的可能性,再通过神权【镜选现界】,將自己想要的那一条,选定为真正的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真理教会的圣徽会被称作“真理之眼”。
哪怕只看祂至今为止展露出的手段,便知道这是一种何等近乎无解的非凡大权。
可以说只要概率不为零,那么无论问题多难、局势多坏,梵赛提总能从无数条未来中,挑出那一条最优解。区別无非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这项神权也有一个最根本的前提。
那就是,答案本身必须得存在。
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升起来;三角形的內角和怎么也不会超出一百八十度;两条平行线永远找不到相交的点;没人可以对抗【破格】的勇者。
西西里斯那场屠龙大战,若当时的“龙血残躯”完全展开史诗【裂谷战爭的英杰们】,將真正的巴鲁姆克召来,那么【镜选现界】就会失去意义。
因为仅凭在场那群天使,根本就不存在击杀巴鲁姆克的概率。
而此时此刻,梵赛提所面对的困境,便正是如此——
祂得找到一个一百八十一度的三角形;祂要让两条平行线发生相交;
祂必须得叫那狗操的太阳,从他妈西边升起来!
噗。噗噗噗……
一颗颗滚动的眼球极速充血、肿胀,隨即接二连三地爆开。大片红黄交杂的脓血四散飞溅,像被一把捏爆的熟浆果。
数不清的分支路线在祂视野中急速掠过。可无论哪一条,无论往前延伸出多少种变化,尽头都只有一个结果——
死。
死死死死死……
死路一条。
“一定有的……一定有的一定有的一定还有的!!”
天空中的黑子裹挟著摧枯拉朽的势头压下,梵赛提全身都发出咯吱吱的不堪重负声。
眼球爆浆的同时,又有更多眼球不甘心地从黑金礼服下拼命挤出,层层叠叠,鼓胀蠕动,极力为宿主找寻生路。
其实按照神降的规则,就算祂此刻在这里被打烂了,死的也不过是“亚当”这具容器而已。梵赛提的本尊,仍安然端坐於伊甸的神国之中。
说到底,真理之神的本质,是一切“探求真理”行为的整合象徵,根本不存在“灭亡”这种概念。
想杀死祂,先得杀光所有求知者,灭绝一切对真理的探索,从根本上掐灭“求真”这件事本身,才能粉碎祂的神格。
只是这些规则,对於从天而降的那只大手而言皆不適用。
甚至此时此刻,他们脚下这个天圆地方、十九道的棋盘世界,究竟还算不算奇兰,都很难说。
既然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那还谈什么规则
“不!不不不不不!!我可是真理的化身!我梵赛提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梵赛提目眥欲裂,泪水与脓血混在一起,化作浓稠污浊的液体顺著那团眼球淌落。
忽地,祂像是看到了什么。那成千上万只充血的瞳孔,竟在同一时间齐齐收缩。
由眼球堆叠而成的人形孽物猛地抬起“头”。
祂的整个视野都已被那枚坠落的黑子占满。可偏偏就在这一片註定的死里,祂像是看见了唯一的答案,癲狂大笑起来:
“亚瑟!你这个白痴!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你以前杀不了我,现在也杀不了我!!”
“我梵赛提——从一开始就没来过时报广场!!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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