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弗雷德里克的压力(1/2)
(感谢赏心悦目的封万里的大神认证!!)
铁墙深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与潮湿的霉味一同在空气中迴荡。
弗雷德里克又换上了那身晃眼的白大褂,靠在审讯室外的墙边站著。他嘴里叼著一支烟,吞云吐雾,大半张脸都被烟雾遮住,看不清脸色。
梅莉则在一旁心神不寧地踱步,一会儿偷眼看向大王子,一会儿又忍不住望向那扇不断传出惨叫的铁门。
终於,惨叫声缓缓变得无力。
审讯室的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拷问官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满头大汗,浑身上下溅满了血污,手中还攥著一根滴著血水的倒刺鞭。
血珠顺著鞭梢滑落。
他走到弗雷德里克面前,语气生涩而疲惫地匯报:
“巴、巴巴罗萨大人……我什么招都用过了,能说的,他应该都说了。”
弗雷德里克头也不抬:“谁让他来的”
“没人指使,就是他们的自发行动。”拷问官篤定地回答,“我把他的手脚指甲都拔乾净了,就是个普通平民,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撒谎。”
大王子沉默了片刻,吐掉嘴里的菸蒂,抬脚碾灭。
“辛苦你了。”
拷问官一愣,隨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不辛苦,为您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明天去市政厅结算一下工薪,以后就不用来了。”
弗雷德里克语气平淡地说完,抬脚走向审讯室。
“誒,好、好的……啊”
拷问官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想要追问,可审讯室的铁门已经“砰”的一声,在他面前沉闷合拢。
拷问官在原地眨了眨眼,不满地嘟囔出声:
“什么玩意儿嘛……”
要知道,他收到市政厅召见的时候,正把玩著自家情人那双珠圆玉润的小脚,却还是第一时间从温柔乡里抽身赶来。
这个新来的巴巴罗萨执政官,比美丽的市长大人差远了!
“我看你能审出些什么名堂来。”
他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啊!!!呃呃———咿咿咿——”
几乎就是他转身的下一刻,一股极尽恐惧近乎扭曲的惨嚎从审讯室內喷薄而出,撞在走廊的石壁之上。
拷问官浑身一激灵,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如此绝望的惨叫,就好像连灵魂都被抽出来了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在好奇心的作祟下缓缓贴近门缝,向內望去。
仅一眼,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拷问椅上,男人的头盖骨被整个削去,红白相间的大脑裸露在空气中,微微搏动著。
一身白大褂的巴巴罗萨站在他面前,单手捏著根生锈的铁签,正面无表情地在脑浆中缓慢翻搅。
“谁让你们来的”弗雷德里克语气和蔼而平静。
那人眼珠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落在已经被血水染红的白衬衫上。
“呃…啊……阿……”
干哑破碎的声音,隨著铁签的拨动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道勒,先先生……”
弗雷德里克的眉梢不受控制地一跳。
“他要做什么”
“演……讲……演讲……”
“什么时候”
“三……三天后……宰……宰相……葬礼……”
齐格的葬礼……
弗雷德里克眯起眼眸,思忖片刻,指尖继续拨动。
“阿道勒特劳恩为什么还活著”
“呃…呜……”
回应他的只是不明所以的囈语。
大王子隨即换了种问法:“阿道勒特劳恩近期有没有遭遇刺杀”
“有…有……在……宰相府……遭遇……自爆袭击。”
“那是半年前事了。”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低了几分,“就最近,就在伏尔泰格勒,有没有遭遇刺杀”
生锈的铁签猛地刺入更深处的脑髓。
男人的身体顿时剧烈一抽,舌头整个翻了出来:
“没——咩咩”
也不知是刺激到了哪一块区域,他发出了诡异的羊叫声。
阿道勒近期没有遭遇刺杀?
不是侥倖活了下来,而是根本没有遭遇刺杀
这怎么可能
“杀了我……杀了我……”
绝望而含混的求饶声传来。
大王子沉吟片刻。
驀然,手中铁签用力一搅,半块红白的脑髓溅上半空。
这么“浪潮”成员猛地绷直了身躯,一命呜呼。
“啊啊啊——”
审讯室外骤然爆发出一声惊恐到变形的尖叫。
拷问官尿液失禁,几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走廊。
弗雷德里克却没搭理他。
兀自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沾满脑脊液的手指,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低声嘆了口气:
“是个可怜人,之后好生安葬吧。”
一旁的梅莉脸皮都痉挛了一下。
隨即,大王子已抬手就將尸体拉开,自己在刑椅上坐了下来。
“说起来,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你哥哥吧”
他语气很轻,梅莉却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猛地窜上来。
“是、是的,可他——”
“喊来。”
“哥哥他现在人在——”
“两个小时內出现在这里。”
弗雷德里克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等著。”
“……是。”
…………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天色已经泛白。
远在几十公里外、罗兰特城郊庄园中的卢修斯拜兰,几乎是脱力般撞进了审讯室。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横躺在地上,脑壳被开了瓢,死相悽惨的“浪潮”成员。
而后,是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的自家胞妹,梅莉拜兰。
最后,是安然坐在刑椅上,正闭目养神的天才王子,弗雷德里克。
这下……麻烦大了。
冷汗顺著后颈滑落,卢修斯喉头滚动,强行稳住声音:
“殿下,听说您要见我”
弗雷德里克眼皮都没抬,用鞋尖轻轻点了点脚边的尸体。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卢修斯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单膝跪地,语速飞快:
“我们確实已经杀死了目標!是我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割下了头颅!还请您稍等,泰特已经前去做第二次確认了!”
泰特,正是此前与他一同潜入阿道勒私宅、执行刺杀任务的佣兵。
那颗头颅,也是由他负责处理的。
弗雷德里克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用指尖一下下轻敲著扶手,思绪在脑海中缓缓转动。
……相貌类似的替身
可外貌尚且可以偽装,语言、口才、演讲能力却难以偽造。
尤其这个阿道勒还是齐格一手调教出来的,几乎不可能復刻。
怪事。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审讯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一名脸色惨白的佣兵跌撞著冲了进来。
“没了!卢修斯队长没了!”
开口便是慌乱的大吼,听得卢修斯额角直抽抽,低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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