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毒计功成,远遁千里(2/2)
城门口,一队队身穿蓝色劲装的碧海宗弟子,手持法器,盘查著每一个进出之人,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城墙上,更是贴满了悬赏令。
陈渊驻足片刻,悬赏令的內容与他在船上听到的相差无几。
碧海宗悬赏三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三枚“碧海潮生丹”,只为求取任何关於那位覆灭了他们三位长老的“神秘强者”的线索。
“一指灭杀三名筑基后期,其中还有一位是筑基圆满,这得是金丹真君出手了吧”
“谁知道呢,听说现场什么痕跡都没留下,乾净得嚇人。”
“碧海宗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封山不说,连对黄沙域的战事都停了,损失惨重啊。”
旁边的修士压低了声音议论,言语间满是敬畏与幸灾乐祸。
陈渊將斗笠压得更低,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这位“大恩人”,亲手为碧海宗製造了巨大的麻烦,如今又来到了他们的地盘,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他没有在城门口多做停留,顺利通过盘查后,便径直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房间內,陈渊褪下斗笠,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散修面孔。
窗外,望海城肃杀的氛围透过木窗的缝隙渗入,街道上巡逻的碧海宗弟子队伍,盔甲鲜明,法光流转,將整座城池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凡人喝的粗茶,茶水苦涩,正好与他此刻的心境相合。
碧海宗如今的焦头烂额,草木皆兵,皆因苏清澜在七星海域边缘的那一指。
而他,作为那场惊天剧变的见证者,甚至是间接的参与者,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敌人的心臟地带。
这种感觉,荒谬中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
他不是来旅游观光的。
青莲真君的话点醒了他,金丹大道,三灾九难,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他的肉身虽强,却缺了“灵性”,这是最大的短板。
玄冰宫与金阳宗的仇怨,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必须儘快结丹。
而结丹,需要海量的资源,一个绝对安全的闭关之所,以及通达无碍的念头。
碧海宗,就是他为自己选好的“资粮”。
一个宗门千年底蕴,能刮出多少油水陈渊自己都有些期待。
但硬闯是死路一条,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在这座城里扎下根,潜伏十年乃至数十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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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陈渊没有急於行动。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每天都在城中各处游走。
他不去修士聚集的酒楼茶馆听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而是观察码头的货物吞吐,记录巡逻弟子的换防规律,分析城中各大商铺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归属。
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中心,在望海城悄然铺开。
最终,他选定了自己的身份—一名技艺尚可的炼器师。
这个身份不显山不露水,既能合情合理地深居简出,又能通过与各路修士的交易,源源不断地收集情报,积累財富。
计划已定,陈渊开始为自己的“店铺”选址。
他需要一个既不太偏僻,免得无人问津,又不太繁华,免得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天下午,他信步走到城西一处名为“百艺坊”的街道。
这里多是些贩卖符籙、丹药、法器的散修小店,鱼龙混杂,正是他理想中的藏身之所。
就在他观察一间掛著“转租”牌子的铺面时,一阵喧譁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这批海兽皮,色泽暗淡,灵气驳杂,也敢要这个价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几个身穿碧海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正围著一个摊位,为首一人趾高气昂,指著摊主老者的鼻子呵斥。
那老者修为不过练气七八层,满脸皱纹,陪著笑脸:“几位仙师,这都是小的冒死从外海弄回来的,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少废话!今天这批货,我们师兄看上了,这个数,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为首弟子伸出三根手指,报出的价格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典型的强买强卖。
周围的散修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
陈渊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目光扫过那老者摊位上一块不起眼的青色礁石时,脚步却顿住了。
那礁石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一元重水”的气息。
是七星海域的东西。
他改变了主意。
他缓步走了过去,身上筑基初期的气息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
“几位道友,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家。”
他的声音平和,却让那几个囂张跋扈的外门弟子脸色一变。
在望海城,练气期可以作威作福,但筑基期前辈,却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前辈是何人这是我们碧海宗办事————”为首弟子还想拿宗门名头压人。
“哦碧海宗如今就是这么办事的”陈渊淡淡反问,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三位长老刚刚魂灯熄灭,宗门悬赏三十万上品灵石追查凶手,全城戒严。你们倒好,还有閒心在这里欺压一个散修。”
“看来,宗门的威严,在你们眼里,也不过是用来巧取豪夺的工具罢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几句平淡的话,却像几记无形的耳光,抽得那几个弟子面红耳赤。
尤其是“三位长老魂灯熄ie”这句话,更是戳中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为首那名弟子额头渗出冷汗,他看不透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修,但对方身上那股沉凝的气息,以及提及宗门秘辛时那份从容,都让他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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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教训的是,我等————我等告退!”
几人不敢再多说一句,扔下一句场面话,灰溜溜地钻入了人群。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周围的散修看向陈渊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
那摊主老者更是感激涕零,对著陈渊连连作揖:“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老朽————老朽无以为报————”
“举手之劳。”陈渊摆了摆手,指了指那块青色礁石,“这东西,怎么卖”
老者一愣,连忙道:“前辈喜欢,直接拿去便是!就当是老朽的一点心意!
”
陈渊不置可否,扔过去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灵石,远超那礁石的价值。
他不喜欢欠人情。
收起礁石,他转身便要离开。
“前辈请留步!”老者却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道,“老朽姓秦,在城西这片还算有些人脉。前辈可是想在此处寻个铺面刚才您看的那家,位置虽好,但背后有些麻烦。”
陈渊停下脚步,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那铺子的主人得罪了人,才不得不低价转租。那一带,是黑鯊帮”的地盘,每个月都要交一笔不菲的供奉。而且————黑鯊帮的副帮主,是碧海宗执法堂一位內门弟子的表亲。”
老秦头飞快地將其中利害关係道明,隨后指向另一个方向。
“若是前辈不嫌弃,我知道一处地方,清净,租金也公道,只是————”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陈渊看著他,静待下文。
老秦头一咬牙,说道:“只是那地方前任租客是个炼丹师,炸了炉,把宅子弄得乌烟瘴气,还死了人,有些不吉利。所以一直空著。”
陈渊笑了。
不吉利
对別人来说或许是麻烦,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掩护。
他需要的就是清净,越少人打扰越好。
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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