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雨无情(2/2)
林云逸虽为七品,但是神通、法宝不凡,便是遇见高上一阶的存在,也有信心碰上一碰。
思量片刻之后,林云逸便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开启闭目修行。
只是今夜月亮被阴云挡住,再修行结璘奔月法,效率必然会比往日下降不少。
於是他揣摩起了天眼通这门几乎无上限的神通秘术。
修炼此神通秘术並不像修行其他功法一般,理解透彻功法內容后便可以修行。
用来记录天眼通这门神通秘术的文字並不算多,以林云逸能力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然而这乃死记硬背。
对於这些文字所蕴含的意思却依旧感到晦涩不明。
故修行天眼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如今林云逸在施展此神通秘术之时已是隱隱感觉到一种似明非明、似暗非暗,看不真切的状態。
而想要看清楚外面情况如何,唯有打破这层窗户纸,才能豁然开朗。
如此才算是真正领悟了天眼通的一丝皮毛。
凝神静气,放空思绪,林云逸闭上双目,静静感悟著黑暗空间。
翌日一早,闭目修行的林云逸忽然蹙了蹙眉,尔后想著再次尝试进入刚刚空灵状態,然而一楼大堂接踵传来的大嗓门嘈杂声却是打断了刚才难得灵感。
“尤兄,如今河水水位恢復,水道加宽加深,正是乘船离开的最好时机”,一个身著蓝绸的大肚中年人朝著面前身著灰袍的清瘦中年人说道:“我已经联繫上一条前往余杭的船只。”
“王兄,不知此船可以容纳多少人”,一个浓眉阔耳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拱手询问道:“若是还有空位,我们乌巢铁家愿以高价购买。”
“不瞒铁兄,王某寻到的乃是一艘双桅二层木船,足可以容得下百二十人————”
林云逸听得了几人交谈內容,不过却是摇了摇头,昨夜他可是听柳仲元说过,方圆数百里之內皆下著瓢泼大雨。
如今江河湖泊皆已大涨水,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洪水。
如此情况之下,乘坐船只的风险便会无限增大,一不小心便会发生船毁人亡的悲剧。
“王兄,此次大雨来得蹊蹺,怕是和先前旱灾一般持续较长时间”,身著灰袍的尤姓中年人轻声说道:“此时河流水位暴涨,行船怕是有些危险。”
“再者,尤某也曾登高望远,如今恐怕许多地方都在下雨,而你我要返回的地方距此可有五六百里,沿途风险太大了。”
“你谨慎的有些过头了”,身著蓝绸的王姓中年人摆摆手道:“若是大雨旷日持久此时乃是返回最佳时机。”
“若是一直下个不停,后续想要再回去可就千难万难了。”
最终,那身著灰袍的尤姓中年人並未答应乘船离去。
不过有几人却是下定决心要乘船离去。
一来寻找的船只不小,足以抵御风浪;
二来南福县並不怎么產粮,若是时间一长必然导致缺粮。
两相比较,留在这里的风险一点也不比现在就乘船离开的风险小。
当然无论何种选择,都是各人权衡利弊的结果,当然后续也需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待得下午,客栈之內少了一小半人,他们把车马货物统统留了下来,交由客栈保管。
同时每家还留下了两人,在此监督。
当然,几家离开之时都预付了一笔不小银子。
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可不算少。
寧采臣有些意动,毕竟兰溪距此也就百里样子,纵使大雨路难行,想来两三日也能赶回去。
然而等其问过罗掌柜、林云逸、以及罗远等人后,敦料给出的皆是反对意见。
两地虽然路短,但是危险不小,因为沿途必须经过一处山谷,而山谷两侧皆是相对疏鬆的土山。
一旦雨水太多,就十分容易发生坍塌,故经过之时特別危险。
更別提一旦某处堵塞,车马更是难以通过,届时甚至可能出现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最后活活困死其中的局面。
隨著先前一部分人离去,好处也很快显现出来,客栈的粮食危机算是稍稍缓解了些。
不过客栈掌柜依旧在设法囤积,毕竟里里外外还有八十来號人,更別提还有不少马匹。
相对於人而言,那些马匹才是大胃王。
对此,客栈也给出了应对之策,便是把饲料等级降等,同时餵养次数也减少。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按照目前粮价来算,隱隱有著马匹快要赶不上一月口粮价格的情况出现。
接下来的几日里,雨水依旧持续,林云逸曾翳形出去查探,结果城內情况不算很好。
有十余座黄土屋子已经坍塌,其中亦有人死伤。
好在街坊邻居搭了把手,活人才得以继续生存。
林云逸特意看了看,临近四周城墙的皆是此种土屋,恐怕隨时都有坍塌风险。
南福县令也算应对及时,把一些失去房屋的人安排到了城隍庙、文昌庙等场所。
这些建筑十分结识稳固,无需担忧雨水渗漏。
林云逸对於这位县令的反应还算满意,他还曾催动法力一直向上飞。
然而就在准备穿破厚实阴云之际,一股威势陡然出现。
“小友,老夫劝你从何处来回何处去”,片刻过后那道略显沧桑的声音继续响起:“以你目前道行,无法应对劫气,若是沾染与你不利。”
林云逸微一沉吟,隨即拱手抱拳道:“晚辈多谢前辈提点,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然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答覆,於是他躬身行了一礼便直接向地面落去。
当林云逸背影被雨水淹没,一道体表逸散著青光的模糊人影凭空出现。
“一切皆是定数,人力岂可违!”
唏嘘一声,便抬头望向上方厚实云层,只见丝丝缕缕的灰气在其中涌动,似乎正在朝某处地方匯聚。
又过几日,林云逸所住客栈的大堂已经有水灌注了进来。
於是住在一层的人纷纷搬到了二层空余房间,当然没少付房钱便是。
另外饭食也差了不少,几乎见不到什么新鲜果蔬肉类。
不过局势艰难,倒也无人抱怨。
待得第十九日,雨水总算是停了下来,然而此时不止南福城,大虞境內大大小小的城池大都发生了严重內涝。
大灾之后必有疫情,这浸泡著牲口尸体的积水,若不能及时排出,一旦腐烂变质就真的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