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苗寨消息(1/2)
远洋轮船的汽笛划破琉森港的晨雾,缓缓驶离码头。姜啸虎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港口,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张啸北。
“虎子,风这么大,咋不回船舱歇着?”张啸北裹紧了身上的棉服,手里拎着两个铁皮饭盒,“厨房刚做好的热粥,还有腌黄瓜,你多少吃点。这趟航程要半个月,总在甲板上吹着,心冻出毛病。”
姜啸虎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热气顺着缝隙冒出来,带着淡淡的米香。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暖意驱散了些许海风的寒意:“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埃布尔会长和卡尔怎么样了?”
“老会长在船舱里看书呢,卡尔跟在旁边伺候着,跟个徒弟似的。”张啸北蹲在甲板上,打开自己的饭盒,大口大口地喝着粥,“索菲亚去清点采购的物资了,要列个清单,等回龙牙岛交给刘幂对账。这帮洋鬼子做事就是细致,换了俺,直接往仓库里一扔完事。”
姜啸虎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张啸北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细心。这次欧洲之行,张啸北冲在最前面,好几次替弟兄们挡了危险,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却从来没喊过一句疼。
“对了,虎子,”张啸北突然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俺昨天跟守陵会的探子联系了,问了问国内的情况。他们黄金蜘蛛教在国内的据点都被清得差不多了,就是……就是苗寨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平。”
姜啸虎的动作顿了顿:“苗寨?阿雅他们那边出事了?”他想起了那个穿着苗服、眼神清亮的苗族姑娘,想起了她用蛊术帮他们对付黄金蜘蛛教寄生体的场景。阿雅的蛊术很厉害,尤其是她养的本命蛊,能感知邪祟的位置,之前帮了他们不少忙。
“具体情况俺也不清楚,”张啸北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沉重,“探子消息还没传全,只知道黄金蜘蛛教的残部偷袭了苗寨,阿雅带着寨民抵抗,好像……好像伤得不轻。”他着,拿起腌黄瓜咬了一大口,却没尝出任何味道。
姜啸虎能感觉到张啸北的紧张。他知道,张啸北对阿雅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上次从苗寨离开时,张啸北偷偷塞给阿雅一把自己磨的匕首,还红着脸让她用来防身。从那以后,他就经常跟守陵会的探子打听苗寨的消息。
“别担心,阿雅很厉害,不会有事的。”姜啸虎拍了拍张啸北的肩膀,“等回了龙牙岛,咱们立刻派人去苗寨看看,要是真出事了,咱们一定帮她报仇。”
张啸北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粥,只是动作慢了很多,眼神也有些飘忽。甲板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几只海鸥跟在轮船后面,发出清脆的叫声,却一点也驱散不了两人心中的沉重。
接下来的几天,张啸北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也不再跟弟兄们开玩笑。他每天除了站岗,就是待在自己的船舱里,要么擦拭自己的武器,要么就坐在床边发呆,眼神里满是焦虑。弟兄们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却没人敢多问——他们都知道,张啸北心里装着事。
这天中午,轮船遇到了风浪,船体摇晃得厉害。姜啸虎正在船舱里跟埃布尔会长讨论非洲之行的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张啸北的声音:“虎子!虎子!守陵会的探子发来消息了!”
姜啸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身,打开船舱门。张啸北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纸条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了白。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姜啸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起来。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的:“苗寨遭黄金蜘蛛教残部突袭,阿雅首领率众抵抗,力战身亡。临终前托付蛊盒一具,言此盒可于危急时刻救张啸北性命,望转交。”
“力战身亡……”姜啸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张啸北,只见张啸北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手里的纸条掉在地上,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不可能……”张啸北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阿雅那么厉害,她的蛊术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消息错了,一定是错了!”他猛地冲了出去,朝着甲板上的通讯室跑去,“俺要再联系守陵会的探子,俺要问清楚!”
姜啸虎赶紧跟了上去。通讯室里,张啸北一把推开正在操作电台的弟兄,自己坐在电台前,疯狂地按着按钮,嘴里大喊着:“喂!喂!守陵会的人在吗?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电台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风浪越来越大,船体摇晃得更厉害了,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张啸北还在不停地按着按钮,喊着守陵会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别喊了。”姜啸虎走过去,按住张啸北的手,“风浪太大,电台信号被干扰了,联系不上。”
“为什么联系不上?为什么?”张啸北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姜啸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绝望,“虎子,你告诉俺,这消息是假的,对不对?阿雅不会死的,她答应过俺,等俺回去,她要给俺唱苗寨的山歌,要带俺去看苗寨的瀑布……她不会骗俺的!”
姜啸虎看着张啸北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他知道,张啸北是真的喜欢阿雅。他拍了拍张啸北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老张,你冷静点。守陵会的探子不会随便发这种消息的。阿雅……阿雅她可能真的出事了。”
“不!我不信!”张啸北推开姜啸虎,跌跌撞撞地跑出通讯室,朝着自己的船舱跑去。他冲进船舱,反手关上房门,把自己关在里面。弟兄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却没人敢去敲门——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张啸北,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姜啸虎站在张啸北的船舱门口,沉默了很久。他转身对弟兄们:“大家都散了吧,让老张一个人静一静。”他又看向索菲亚:“你去看看守陵会有没有把蛊盒寄到龙牙岛,让李啸冲收到后妥善保管,等咱们回去再。”
“好。”索菲亚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通讯室。埃布尔会长和卡尔也走了过来,埃布尔拍了拍姜啸虎的肩膀:“姜先生,节哀。那个叫阿雅的姑娘,是个英雄。”
“她是个好姑娘。”姜啸虎叹了口气,“老张这孩子,心里苦。”
船舱里,张啸北坐在床边,背靠着墙,双手抱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雅的场景,那是在苗寨的村口,阿雅穿着一身红色的苗服,头上戴着银饰,手里拿着一把弯刀,眼神清亮,像山间的泉水。
当时,他们为了追查黄金蜘蛛教的踪迹,来到了苗寨。苗寨的寨民对他们很警惕,是阿雅站出来,他们是来帮苗寨对付邪祟的,让寨民们相信他们。在对付黄金蜘蛛教的寄生体时,阿雅的蛊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她养的本命蛊钻进寄生体的身体里,很快就把寄生体的邪性能量吞噬了。
那天晚上,苗寨举行了篝火晚会,阿雅拉着他的手,围着篝火跳舞。她的手很软,皮肤很白,跳舞的时候,头上的银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风铃一样。她还给他唱了苗寨的山歌,歌声悠扬,像山间的鸟鸣。
“张大哥,你们以后还会来苗寨吗?”阿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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