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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回国,回国,报效祖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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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研究环境,我很清楚。没有经费,没有设备,没有团队,怎么搞?”

他的语气里,有失望,也有无奈。

陈航宇是78年留学的,在牛津拿到博士学位后,留校任教。

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雷达信号处理,发表过不少高水平论文。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遗憾,学成之后,没能回国效力。

不是不想回,是没法回。

国内的研究条件太差了。

他回去看过,那些实验室,设备还是五六十年代的,经费少得可怜,一个项目申请半年都批不下来。

更重要的是,学术氛围沉闷,论资排辈严重,年轻人很难出头。

他今年四十二岁,正是科研的黄金年龄。

在牛津,他有独立的实验室,有充足的经费,有优秀的学生。

回国?他能得到什么?

丽莎理解他的顾虑,但她有备而来。

“陈教授,如果……有钱呢?”她轻声问。

“有钱?”陈航宇苦笑,“能有多少?雷达研发,特别是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投入是以亿计算的。国内……”

“红星厂账上有十三亿人民币现金,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丽莎打断他,“他们计划为这个项目投入五亿,第一期。”

“五亿?!”陈航宇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人民币?”

“人民币,按照汇率,三亿美元。”

这个数字,让陈航宇沉默了。

三亿美元,放在欧洲也是大项目。牛津大学工程系,一年的总经费也不过几千万英镑。

“而且,”丽莎继续,“红星厂承诺,科研经费上不封顶。”

“你需要什么设备,只要合理,他们采购,你需要什么团队,他们组建,你需要什么条件,他们满足。”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推过去:“这是红星厂厂长林默先生的联系方式。他说了,只要您愿意回去,待遇您提。”

“年薪可以是您现在的三倍,五倍,甚至十倍,住房、子女教育、配偶工作,全部解决。”

陈航宇拿起名片。

白色的卡片,简洁的设计,上面印着中文和英文:林默,红星军工技术研究所所长。

他摩挲着名片,心里波涛汹涌。

回国,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埋藏了十几年。

每次看到国内的同学,同行,在艰苦条件下坚持研究,他既敬佩,又愧疚。

但理智告诉他,回去不是报效祖国,是浪费才华。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一个东大企业,愿意投入巨资搞雷达研发,而且不是小打小闹,是直接瞄准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是三代机的核心装备。

这背后的魄力,格局,让他震撼。

“为什么找我?”他问,“欧洲有很多雷达专家,比我水平高的也不少。”

“因为您是东大人。”丽莎认真地说,“林默先生说,这个项目,必须由东大人自己完成。”

“外国专家可以咨询,可以合作,但不能主导,核心技术,必须掌握东大人手里。”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陈航宇心上。

必须由东大人自己完成。

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东大人手里。

这些话,他在欧洲听了十几年,但从一个东大企业家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我……需要考虑。”陈航宇说。

“当然。”丽莎起身,“陈教授,这是大事,您慎重考虑。不过林默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时代,是东大科学家最好的时代。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陈航宇浑身一震。

丽莎离开了,咖啡厅里只剩下陈航宇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牛津街景。这座古老的城市,他生活了十五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这里的氛围。

但这里终究不是家。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看那些老式的望远镜。

父亲说:“航宇啊,咱们国家的科学技术,落后发达国家几十年。你们这一代,要赶上去。”

父亲是大学物理教授,1976年去世了,没看到他出国留学,没看到他拿到博士学位。

如果父亲还在,会希望他回国吗?

会的!一定会!

陈航宇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父亲在紫金山天文台的合影,那时候他十岁,父亲还很年轻。

照片背面,是父亲的字迹:科学报国,此志不渝。

八个字,力透纸背。

陈航宇眼眶发热。

他收起照片,拿起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吧台的电话。

拨通了那个国际长途号码。

“喂,是林默先生吗?我是陈航宇。”

几乎同一时间,M国,加州,斯坦福大学。

电子工程系的一间实验室里,一对华人兄弟正在激烈争论。

哥哥陈致远,三十八岁,斯坦福大学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飞行控制系统。弟弟陈致宁,三十五岁,同系的研究员,研究方向是航空电子系统。

两人面前,摆着同一份材料——红星厂通过沃尔顿公司转交的邀请函。

“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陈致宁指着材料,“你看看,他们给的待遇多好!年薪十万美金,安家费二十万,科研经费上不封顶。而且……是回国,是给咱们自己的国家做事!”

陈致远摇头:“致宁,你太天真了。国内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我在清华读过书,我知道。设备落后,经费紧张,官僚主义严重,你回去,不是搞科研,是天天写报告,跑审批,应付检查!”

“那是以前!”陈致宁争辩,“这个红星厂不一样。”

“你看他们的介绍,两年时间从濒临倒闭做到年利润十几亿,投入五亿搞三代机预研,这样的企业,会是官僚主义吗?”

“企业再有钱,能改变大环境吗?”陈致远冷笑。“国内现在什么情况?刚刚改革开放,百废待兴,科研体制僵化,人才评价扭曲。你回去,可能连一台像样的计算机都没有!”

兄弟俩的争论,引来了实验室里其他学生的侧目。

陈致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致宁,听哥一句劝,咱们在斯坦福,有世界一流的实验室,有充足的经费,有自由的学术氛围。”

“留在这里,你我能做出成绩,能成为国际知名的专家,回去?可能就埋没了。”

“埋没?”陈致宁眼睛红了,“哥,你还记得咱们为什么学这个专业吗?”

“当年爸送咱们出国,临走前说什么?他说学成之后,一定要回来,把先进技术带回去,让咱们国家也有自己的先进飞机!”

陈致远沉默了。

父亲是空军地勤,参加过抗美援朝。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们去机场,看那些老旧的歼-5,歼-6。

父亲说:“致远,致宁,咱们的飞机太落后了,等你们长大了,要造出世界一流的战斗机,让咱们的飞行员,也能开着最先进的飞机保卫祖国。”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爸的遗愿,我一直记得。”陈致远声音低沉。

“但致宁,现实是残酷的。咱们现在回去,可能什么都做不了。留在这里,做出成绩,将来带着成果回去,不是更好吗?”

“将来?什么时候是将来?”陈致宁激动地说。

“哥,咱们今年多大了?你三十八,我三十五。再过几年,四十了,五十了,还有精力搞科研吗?还有勇气从头开始吗?”

他指着窗外:“你看看硅谷,看看这些M国公司,他们为什么能领先世界?不是因为M国人比中国人聪明?”

“是因为他们敢投入,敢创新,敢冒险!现在国内也有这样的企业了,咱们为什么不敢回去?”

陈致远看着弟弟,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弟弟从小听话,一直跟在他后面。上学时,他考清华,弟弟也考清华,他出国,弟弟也出国,他读博,弟弟也读博。

但现在,弟弟第一次,如此坚定地要跟他走不同的路。

“致宁,你想清楚了?”陈致远问,“这一回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在斯坦福积累的一切,可能就没了。”

“我想清楚了。”陈致宁斩钉截铁,“哥,我在M国十五年,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一直觉得,这里不是家。”

“我的研究成果,发表在M国的期刊上,用在美国的飞机上,然后呢?用来对付我的祖国?”

他摇头:“我做不到,林默先生说,这个时代是东大科学家最好的时代。我相信他,我要回去,参与三代机的研发。就算失败了,至少我试过了。”

陈致远看着弟弟,很久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是致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如果那边条件确实不行,如果做不下去,就回来,哥在斯坦福,永远给你留个位置。”

陈致宁眼睛湿润了:“哥,谢谢你。但我不会回来的。”

“这次回去,我就扎根在那儿了,我要看着咱们的三代机飞起来,看着咱们的空军强大起来。”

兄弟俩拥抱。

实验室窗外,加州的阳光依然灿烂。但这对华人兄弟,即将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第二天,陈致宁递交了辞呈。

一周后,他登上了飞往东大的航班。

而陈致远站在实验室窗前,望着飞机消失在天际,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致远,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兄弟俩,都要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爸,”他轻声说,“致宁做到了。我……还需要时间。”

……

宁北,红星厂。

林默接到了两个越洋电话。

一个是陈航宇从牛津打来的:“林所长,我决定回国。下个月的机票,我需要带三个助手,还有一批设备清单……”

另一个是陈致宁从斯坦福打来的:“林所长,我已经辞职了,机票订好了。我在飞控和航电方面都有研究,希望能为十号工程贡献力量。”

放下电话,林默脸上露出笑容。

何建设在旁边听着,感慨:“林所,您这招真管用,通过代理商找人才,比咱们自己大海捞针强多了。”

“这才刚开始。”林默说,“欧洲、M国,日本,加拿大……全世界的华裔科学家,只要愿意回来,我们都要。”

“老何,你成立一个‘人才引进办公室’,专门负责这事。待遇,手续,安置,一条龙服务。”

“明白!”何建设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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