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敢为天下先,立项三代机!(2/2)
陈建军,孙伟良这些年轻骨干更是热血沸腾。
他们这个年纪,正是最有冲劲、最有梦想的时候。
能参与三代机研发,这是可以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事!
赵建国看着这场面,心里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在车间里埋头苦干,想着有一天能为国家造出最先进的装备。
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梦想,正在这些年轻人身上实现。
“林默,”他郑重地说,“省工办全力支持,需要协调什么资源,需要什么政策,你开口。”
“谢谢赵主任。”林默点头,“现在说第二个问题:任务分配。”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组织结构图:
‘10号工程’总负责人:林默
副总负责人:秦怀民(技术总师)
下设三个分系统项目组:
1.雷达系统组
组长:陈建军(兼)
任务:脉冲多普勒雷达研制
关键技术:天线设计,发射机,接收机,信号处理器,数据处理算法。
2.飞控系统组
组长:待定
副组长:孙伟良
任务:数字电传飞控系统研制
关键技术:飞控计算机,传感器,控制律算法,余度管理
3.航电系统组
组长:待定。
副组长:赵志刚
任务:综合化航电系统研制
关键技术:任务计算机,数据总线,多功能显示器,人机界面
……
“目前初步设立三个组,三个组不是孤立的,要密切协作,原有人员在完成手上的项目之后,全力投入到三代机的工作中,单独成组。”
林默强调,“雷达的数据要给航电系统处理,飞控的状态要在显示器上显示。从第一天开始,就要有系统集成的意识。”
他看向秦怀民:“秦老,您作为技术总师,负责总体协调和技术把关,每周召开一次项目例会,每月向我汇报进展。”
“明白!”秦怀民郑重应下。
“何厂长,张科长,你们负责后勤保障。设备采购,实验室建设,人员生活……所有后勤问题,你们解决。”
“我只有一个要求:科研人员只需要操心技术,其他事不用管。”
“保证完成任务!”何建设和张援朝异口同声。
部署完毕,林默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建军第一个举手:“林所,刚才我就说了,最大的问题是人才,雷达系统涉及天线,微波,信号处理、算法等多个专业,我们现在的人手……远远不够。”
“就算是我个人,也需要进一步学习。”
陈建军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
孙伟良也说:“飞控系统需要控制理论,计算机,传感器等多方面人才,咱们厂现有人员,大部分是电子和通讯背景,航空专业的基本没有。”
赵志刚补充:“航电系统也一样。而且战斗机座舱的人机工程学,是个新领域,国内几乎没人研究。”
人才,人才,还是人才。
这是所有重大科技项目面临的共同难题。
林默看向赵建国:“赵主任,省里能不能帮忙解决一部分?咱们厂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主动揽下这么重的担子……”
赵建国苦笑:“林默,你要普通技术员,我能从全省军工系统给你调。”
“但你要的是高精尖人才,是能搞雷达,搞飞控,搞航电的专家……这种人,哪个单位不当宝贝捂着?难啊。”
他想了想:“这样,我回去后,向部里汇报,看能不能从航空院校,科研院所协调一些,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最多也就是几个骨干,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林默点头:“能解决几个是几个。不过赵主任,我也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自己培养。”林默说,“红星厂现在有钱,可以办自己的研究院,我想和京华大学,清华大学,北航,西工大合作,联合培养研究生。”
“学生在学校上课,来厂里做课题,毕业直接留下,这样三五年,就能培养出一批自己的人才。”
秦怀民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产学研一体化,国外很多大公司都这么搞。”
“咱们可以提供经费,设备,课题,学校出导师,课程,双赢!”
赵建国也赞同:“这个我可以帮忙协调。省里出面,跟教育部,相关部委沟通。不过林默,这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还有第二个办法。”林默眼中闪过锐利,“从国外引进。”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引进?怎么引进?”何建设问。
“两种方式。”林默说,“第一,引进技术。通过保利科技,北方工业,购买国外的专利,图纸,设备。”
“第二,引进人才,寻找在国外工作,愿意回国的华裔专家,高薪聘请。”
他顿了顿:“我知道,这很难,技术封锁,人才难求。但再难也要做。我们可以先从港澳台,东南亚的华人学者开始,再慢慢扩大到欧美。”
秦怀民有些担心:“林默,这需要大量外汇。而且……政治上会不会有风险?”
“外汇咱们有。”
林默说,“随身听和电视机出口,赚的都是美元,至于政治风险……咱们是民营企业,商业行为,不涉及国家机密,按照民用技术,民用人才进行引进。”
他看向赵建国:“赵主任,这方面需要省里和部里支持,引进手续、出入境、安家落户……都需要政策。”
赵建国沉吟片刻:“如果确实是民用技术,民用人才,我可以试着协调。但林默,你要有心理准备,过程会很慢,阻力会很大。”
“只要方向对,慢一点没关系。”林默说,“三代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持续投入,持续积累,总能做出来。”
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半。
散会时,每个人的脚步都是沉重的,但眼睛都是亮的。
沉重是因为担子太重,三代机,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压在了他们肩上。
眼睛亮是因为希望,他们有十一亿资金的底气,有林默的带领,有全体职工的支持。
陈建军走出会议室时,孙伟良追上来。
“陈工,感觉怎么样?”孙伟良问。
陈建军深吸一口气:“像做梦一样,一年前,我还在电子九厂,天天想着怎么把跳频电台做小一点。现在……居然要搞战斗机雷达了。”
“我也有同感。”孙伟良说,“不过陈工,你不觉得兴奋吗?”
“这是咱们这代人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了!”
“兴奋,当然兴奋。”陈建军笑了,“就是压力太大了,脉冲多普勒雷达……国内还没人搞成过。”
“所以才要咱们搞啊!”赵志刚也凑过来,“林所不是说了吗?别人搞不成的,咱们来搞,别人不敢想的,咱们来想。这才叫红星精神!”
三个年轻人相视而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是啊,这才叫红星精神。
从改进63式步枪开始,到红箭火箭筒,到微光夜视仪,到激光制导,到蜂窝通讯,再到现在的三代机……哪一次不是从无到有?
哪一次不是挑战不可能?
而现在,他们要挑战的,是天空。
食堂里,今天的午饭格外丰盛。何建设特意吩咐,加两个硬菜,红烧肉,清蒸鱼。
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科研骨干们边吃边讨论。
“陈工,雷达天线那块,你觉得用平板缝隙天线好,还是抛物面天线好?”赵志刚问。
陈建军扒了口饭:“我大概了解一下,从性能上讲,平板缝隙天线更好,波束控制灵活,适合机扫。”
“但工艺难度大,国内做不了。抛物面天线简单,但体积大,增阻。”
“那就引进技术。”李卫国说,“林所不是说可以从国外买吗?英国马可尼公司,美国西屋公司,都有相关技术。”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卖不卖。”孙伟良摇头,“这些技术都在巴统禁运清单上。除非……通过特殊渠道。”
“特殊渠道?”赵志刚好奇。
陈建军压低声音:“你们听说过巴黎统筹委员会吗?是西方国家对咱们这种发展国家的技术封锁组织。战斗机雷达这种军民两用技术,严格禁运。”
“那怎么办?”
“所以林所才说要两条腿走路。”陈建军说,“一方面尝试引进,哪怕只是边缘技术,二手设备,另一方面自己研发,从基础做起。”
正说着,秦怀民端着餐盘过来坐下。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秦老,我们在说雷达天线的事。”陈建军把讨论内容简单说了。
秦怀民听完,沉吟道:“我倒是觉得,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林默经常说,要用系统工程的思想解决问题。雷达天线不只是天线本身,是整个雷达系统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在信号处理算法上突破,也许可以降低对天线性能的要求。”
他举例:“就像咱们的启明星夜视仪,第二代为什么比第一代好?不是因为图像增强管更先进,而是因为图像处理算法优化了。硬件不够,软件来补。”
这话给众人打开了新思路。
“对啊!”孙伟良一拍大腿,“飞控系统也一样。如果控制律算法足够智能,也许可以降低对传感器精度的要求。”
赵志刚也说:“航电系统的人机界面也是。如果界面设计得好,飞行员操作效率高,也许可以简化一些功能模块。”
讨论越来越深入,从具体技术到研发思路,从难点突破到系统集成。
这些年轻人,或许经验不足,或许眼界有限,但他们有最宝贵的东西。
那就是热情,想象力和敢想敢干的冲劲。
而在另一张桌子,何建设、张援朝也在讨论。
“老何,五亿啊,真就这么投了?”张援朝还是有些心疼,“要不……先投两亿试试?万一不成,损失也小点。”
何建设摇头:“老张,你这思想要不得,林所经常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全力以赴。”
“三代机这种项目,小打小闹根本没用。五亿听起来多,但摊到五年、八年,一年也就几千万。咱们厂现在一个月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理是这个理……”张援朝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么多钱投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何建设打断他,“老张,你跟林所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做的决定,有错过吗?”
张援朝想了想,摇头。
“所以啊,咱们要做的不是质疑,是执行。”
何建设说,“后勤保障这块,你多费心。设备采购,实验室建设,人员安置……这些琐事,咱们给林所和科研人员扛起来,让他们专心搞技术。”
“明白!”张援朝重重点头。
食堂角落里,林默和赵建国单独坐一桌。
“林默,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赵建国放下筷子,“不是担心技术,是担心……树大招风。你现在账上趴着十三亿,又要投五亿搞三代机。”
“这事传出去,得有多少人眼红?得有多少人想来分一杯羹?”
林默笑了:“赵主任,您说得对。所以我打算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两个方法。”林默说,“第一,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像今天这样,拉上航空工业集团一起搞,利益共享。”
“其他相关单位,能合作的都合作。大家都有份,自然就没人拆台。”
“第二呢?”
“第二,把成果亮出来。”林默目光深远,“八月份液晶电视发布会,我要办得轰轰烈烈,让全世界看到红星厂的实力。”
“预计九月份,星火通讯系统就是试商用,咱们要开通中国第一个蜂窝移动电话网,年底前,天眼二代无人机完成定型。”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都看到红星厂能做什么时候做成什么,那些想伸手的,就得掂量掂量了。”
赵建国看着林默,这个年轻人,不仅懂技术,懂管理,还懂政治。
“林默啊,”他感慨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你这心思,比很多老干部都深。”
“环境逼的。”林默淡淡地说,“红星厂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要是没点心眼,早就被人吃掉了。”
吃完饭,林默送赵建国上车。
临别时,赵建国握住林默的手:“林默,还是那句话,三代机的事,我会全力支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省里解决不了的,我去部里跑。咱们东大人,必须有自己的先进战斗机!”
“谢谢赵主任!”林默郑重道谢。
车开走了,扬起一片尘土。
林默站在厂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又回头看看热火朝天的厂区。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和几千名职工,用两年半时间,从无到有建起来的。
而现在,他们要建一个更大的梦想。
三代机!
这个目标,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在林默眼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就像两年前,没人相信红星厂能活下来,更没人相信它能做到今天这样。
可现在呢?
十一亿的现金,九十亿的订单,即将发布的液晶电视,即将商用的移动通讯,还有刚刚立项的三代机……
“一步一步来。”林默轻声自语,转身走进厂区。